第九十四章 齊俊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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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俊神色一凜,本能地將穆依護到身後,又側身擋住了齊母和妻子,整個人如同一面盾牌般立在家人面前。

  溫富貴見狀,唇角微微上揚,笑容里透著幾分示好:「齊兄弟,不必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他的目光從齊俊身上掃過,將四人一一打量了一遍,卻沒見到江來的身影,便隨口問道:

  「江符師呢?」

  齊俊語氣平淡:「我兄弟沒和我們一起。」

  溫富貴輕輕點頭,轉而問道:「那齊兄弟是回家嗎?」

  「對。」齊俊言簡意賅。

  「那我送齊兄弟一程吧,上車吧。」溫富貴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姿態很客氣。

  齊俊卻搖了搖頭:「算了,我們散散步,等會坐公車回去。」

  一旁的溫錢財看了看穆依懷中那已經半閉著眼的小丫頭,插嘴道:「我們又不會吃了你,上來吧,小朋友都快睡著了。」

  他的語氣聽著像是好心勸說,但那股子天然的傲氣仍然藏不住。

  齊俊依舊拒絕,語氣不容置疑:「不用了,我們前面就有公車站。」

  見他態度堅決,溫富貴也不再強求,只是順口問了句江來的住址,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就在馬車即將啟程時,溫錢財探出半個腦袋,神色略顯不自在地朝齊俊喊道:

  「喂,那個,飯店的事……對不起。」

  話音未落,他就像被滾燙的蒸汽灼到一般,嗖地縮回車廂。

  「砰!」車門合上,三匹披著金屬護甲的妖馬齊聲長嘶,拉著那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離。

  車廂內,溫富貴斜著眼看了溫錢財一眼,神情頗為意外。

  溫錢財被看得有些發毛,訕訕地問:「爸,你盯著我幹嘛?」

  溫富貴沉吟片刻,淡淡道:「只是沒想到,你也會給人家道歉。」

  溫錢財撇了撇嘴:「我那會兒在飯店裡,不過是想要那隻鴨子,他不給我我才那樣的。而且我也沒動手啊,不然早讓阿財去錘他了……現在想想,確實有點侮辱人的意思,道個歉又不會掉塊肉,而且他跟江符師者關係.....。」

  溫富貴微微一笑,伸手想去揉一揉這個二十歲兒子的腦袋,卻被溫錢財敏捷地一歪頭躲了過去。

  「爸,我道歉你還打我啊?」溫錢財一臉防備。

  溫富貴頓時哭笑不得:「你——」說到一半,直接懶得再講下去。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猛地一晃,車廂傾斜,車輪在石板路上「嘎吱」摩擦,險些翻倒。

  溫富貴一個踉蹌,忙伸手扶住車壁,隨即將頭探出車窗,皺眉喝道:「怎麼回事?」

  話音還沒落下,遠處便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如雷滾滾,震得街道塵土飛揚。

  只見前方,數十騎妖馬疾馳而來,騎士們全身披掛精鋼鎧甲,寒光映得人睜不開眼,陣勢如同鋼鐵洪流。

  「快讓開!」溫富貴立刻沉聲喝令車夫。

  馬車立刻靠邊停下,車廂微微晃動,帶起一陣疾風。

  下一刻,那支鐵騎如同狂潮般從身旁掠過,鎧甲撞擊的金鐵聲與妖馬的嘶鳴匯成一曲震耳欲聾的戰歌。

  溫錢財探出腦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疾馳而來的鐵騎隊伍中,領頭的兩人赫然是厲飛來和那花臂男!

  齊俊一家見狀,神色驟變,趕緊拉著家人退到街邊避讓。

  然而,就在鐵騎呼嘯而過時,花臂男猛地扭頭,眼中寒光一閃,突然高聲喊道:

  「厲少,就是這個警察!」

  厲飛來聞聲一勒韁繩,坐下的妖馬長嘶一聲,四蹄在石板路上濺起火星,穩穩停下。

  他身後的數十騎鐵甲武士也齊刷刷止步,馬蹄聲戛然而止,壓抑得空氣都凝固了。

  厲飛來緩緩轉頭,目光如刀般鎖定齊俊一家,低聲問花臂男:「是他們?」

  花臂男點頭:「是。」

  厲飛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揮,語氣冰冷而不容置疑:

  「給我——拿下!」

  「嗤——」隨著刀鋒出鞘的銳響,十餘名騎士同時抽刀,戰馬嘶吼著踏碎地面,化作一股寒光席捲的洪流,直撲齊俊而來!


  齊俊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將妻子、女兒和母親死死護在身後。

  他怒吼一聲,迎面一拳,硬生生將一個騎士從馬背上轟了下去!

  可還未等他喘口氣,側面一匹高大的妖馬猛然撞來,沉重如山的衝擊力直接將他砸飛出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翻滾數米,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發悶,眼前一陣發黑。

  趁此空隙,另一名騎士策馬逼近,刀光如雪,直劈向穆依懷中的瑤瑤!

  「不要啊!」齊母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猛地撲上前,整個人擋在穆依身前。

  刀鋒入肉的聲音冰冷刺耳——鮮血如噴泉般灑落,齊母身體一僵,緩緩倒下,眼中的光漸漸渙散。

  「媽——!」齊俊嘶吼著掙紮起身,聲嘶力竭。

  「媽——!」穆依也抱著瑤瑤哭喊,手腳發抖。

  懷裡的瑤瑤嚇得嚎啕大哭,小小的身體被母親緊緊摟著。

  可那騎士刀鋒未收,反手便要補上一刀!

  ——就在刀鋒即將斬落的瞬間,瑤瑤胸前的護身符猛然亮起,一道溫和卻堅不可摧的光罩瞬間將母女二人包裹起來!

  「鏗——!」鋼刀斬在光罩上,火花四濺,反震之力直接將騎士從馬上掀翻。

  齊俊眼中血絲暴漲,咬牙撐起倒地的身子,怒吼著沖向最近的騎士。

  長刀寒光一閃,他側身躲過致命一擊,猛地反手奪過對方的刀,反手便是一刀劈向妖馬的前腿!

  「嘶——!」妖馬慘叫,前蹄崩斷,騎士猝不及防,從馬背上重重摔下。

  齊俊怒火滔天,刀鋒一轉,直直刺進那騎士的胸膛——鮮血從刀尖噴涌而出,濺在他的臉上,滾燙灼熱。

  可他還沒來得及拔刀,背後便是一陣冰冷刺骨的痛感!

  另一名騎士趁機掄刀,將他整個人劈翻在地。緊接著,一匹妖馬高高躍起,沉重的蹄子如鐵錘般砸在他胸口!

  「咔——!」骨裂聲清晰可聞。

  齊俊口中噴出一大口血,呼吸瞬間急促而混亂。

  隨後他握刀的手也被一個騎士抬刀砍斷。

  齊俊疼痛地大喊:「啊——」

  但胸口被死死踩住,他幾乎動彈不得,頭抬向被砍斷的手,就看著——

  不遠處,母親倒在血泊中,身體早已沒有了聲息,臉龐卻依舊朝向自己。

  穆依懷裡緊抱著瑤瑤,被護身符的光罩保護著,正被七八名騎士圍攻。光罩的光芒劇烈波動,隨時可能破碎。

  齊俊忍住疼痛想站起來,想衝過去,可身體卻像被壓在深海,沉重得連另一隻手都抬不起來。。

  他嘶啞地喊:「媽!……穆依!……瑤瑤!」

  每喊一次,胸腔仿佛被刀攪動一次,血沫從口中噴出,呼吸越發急促。

  這時,厲飛來的妖馬緩緩踱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齊俊,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意,隨後翻身下馬,一腳踏在齊俊的胸口——那力量讓他幾乎窒息。

  「那租我店鋪的小子呢?」厲飛來的聲音冰冷刺骨。

  齊俊只是側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妻兒和母親,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這個問題。

  護身符的光芒越來越弱,穆依眼神中滿是慌亂,而母親冰冷的身軀早已倒在一旁。

  齊俊緩緩轉回頭,目光如野獸般陰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你全家!」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口血噴在厲飛來的臉上,帶著熱度的血珠順著那張英俊的面孔滑落,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怒吼。

  厲飛來臉色瞬間陰沉,長刀寒光一閃——「噗嗤!」

  刀尖從齊俊的胸口透出,帶著滾燙的鮮血,滴滴落在泥地上。

  齊俊的雙眼迅速失去光彩,喉嚨里還在艱難擠出幾個名字:「媽……穆依……來……弟……」

  隨即,頭緩緩垂下,仿佛將所有未盡的牽掛和恨意都壓入胸膛。

  護身符內,穆依尖叫出聲,聲音撕心裂肺:「老公!」她抱著瑤瑤的身體顫抖著,淚水打濕了孩子的發頂,心中被無力感撕扯得支離破碎。

  瑤瑤哇哇哭喊:「奶奶!爸爸!」她的哭聲嘶啞、斷裂,像小小的心臟被狠狠扯碎,整個世界都在她的呼喊中崩塌。

  然而,光罩在無休止的攻擊下終究支撐不住——

  「咔!」一聲脆響,護身符碎裂成無數冷冽光點,像被夜風吹散的星塵。穆依抱著瑤瑤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仿佛整個世界在瞬間坍塌,連呼吸都帶著冰冷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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