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張天縱
他抬眼看著眾人，淡淡道：「我都說了，我還有。現在，總該信了吧？」
齊俊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兄弟……你這，到底什麼來頭啊？」
江來依舊不解釋，只是語氣平靜：「現在，我給瑤瑤符篆，你們沒意見了吧？」
齊俊和齊母依舊連聲勸著「太貴重了，不行」，但在江來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護身符重新掛回了瑤瑤的脖子上。
江來沒有再多送其他東西——他很清楚，即便給了，他們也不會收。
這時，飯菜陸續端上了桌，可那道鴨子依舊不見蹤影。
齊俊站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
穆依也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走廊上，穆依悄悄拉了拉齊俊的袖子，低聲問：「老公，這江來……現在是幹什麼的啊？怎麼感覺他好不簡單啊....？」
齊俊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感慨：「不知道。但我為來弟高興——他現在，恐怕是跟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穆依沉默片刻，也輕輕點頭。
——
與此同時，江來租下的那家商鋪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幫人。
幾個混混正倚著門框看熱鬧，屋裡傳來「哐當——」的碎裂聲和木板被踢翻的悶響，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在裡面亂砸亂踹，毫不顧忌周圍人的目光。
花臂男走到門口，神情有些不安，對站在一旁的厲飛來低聲道：「飛哥，差不多得了吧？再鬧下去，等會兒城衛軍就來了。」
厲飛來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瞥了花臂男一眼：「怕什麼？只要不出人命、沒人重傷，賠點錢，城衛軍能奈我何？」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囂張的冷意，仿佛每個字都帶著鋒芒：「要不是管這片地段的那老東西和我老爸不對付，我早就動手了。我老爸說了，這地兒——不能傷人，不能死人……不然，早就把這房子的老東西弄沒了。」
說話間，他嘴角微微上揚，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眼底卻閃過一抹陰狠的寒光。
他偏過頭，冷冷盯著花臂男：「那小子現在在哪兒？打聽到了沒有？」
花臂男連忙點頭，低聲回道：「打聽到了，他現在正和以前咱們收拾過的那個警察一起吃飯。」
說完，他把江來和齊俊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遍。
厲飛來聞言，冷笑一聲，鼻息間透著輕蔑：「呵……他不會是為了那個警察出氣吧？還是故意租店給我找麻煩？」
下一瞬，他抬起手，隨意地一揮：「走！那片是我張叔的地盤，直接去，弄死他。」
眾人應聲，快步走到一旁拴著的妖馬前。
那匹在最前方的，正是厲飛來的坐騎——一匹變異的汗血寶馬，渾身肌肉虬結，體型足足比普通妖馬大上兩圈，雙眼赤紅如血，鼻息間噴出的熱氣帶著灼人氣息，顯然是匹難得的凶獸。
厲飛來伸手在馬頸處拍了拍，露出滿意的笑容，翻身上馬。後方的手下也各自躍上馬背，一陣蹄聲如雷，直往江來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齊俊在廚房門口也遇上了麻煩。
他正盯著對面那個戴著粗金鍊、穿著花哨錦袍的年輕男子，語氣壓著火氣：「這是我們先定下的，你這人怎麼這樣？」
花哨男子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囂張：「這鴨子我要了，一塊靈石，夠不夠？拿著錢，趕緊滾。」
齊俊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們不賣。」
那男子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猛地伸手一推，把齊俊推得連退兩步：「不識好歹是不是！拿著錢滾——」
「叮——」一枚閃著幽光的靈石被他隨手丟在齊俊腳邊，帶著屈辱般的冷意。
齊俊眼中怒火瞬間竄起，正要上前理論，穆依趕緊伸手攔住他，壓低聲音急道：「算了，老公……算了。」
齊俊咬著牙，胸膛起伏如鼓，雙拳已然緊握，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那花哨男卻全然不在意，嗤笑著開口：「兄弟，一塊靈石夠你買好幾隻鴨了。要不是今天只有這麼一隻，也懶得要你們這種一千塊一隻的垃圾鴨子。」
他俯身撿起那塊靈石，隨手再往齊俊身上一丟，聲音帶著施捨般的輕蔑，「拿著靈石走吧，這隻鴨子我定了。快滾。」
包間門忽然被推開，江來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場面，又看向臉色漲紅的齊俊：「怎麼回事，俊哥？」
齊俊咬著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江來聽完，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花哨男身上，語氣平淡：「買東西講究先來後到吧？我們不差你這一塊靈石，你走吧，今天我不想動手。」
花哨男先是一愣，隨即嗤的一聲笑出來，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哈哈哈，搞笑！還動手，你敢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馬上就要成為張符師徒弟的人！」
他語氣裡帶著濃烈的不屑，仿佛這個身份就足以將江來踩在腳下。
「算了，不跟你們廢話。這隻鴨子，我要帶去給我未來的師父吃——符師，你們懂嗎？算了，你們也不可能懂。現在，滾。」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江來包廂的位置。
江來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腳步微微前移，明顯已經起了動手的意思。
然而齊俊一把拉住他，低聲道：「算了，來弟……算了。」
他的手有力得驚人，像是在拼命壓住什麼。
江來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停下腳步。兩人轉身離開，腳邊那塊靈石，連看都沒看一眼。
——
回到包間，齊俊沉著臉，悶聲說道：「算了，兄弟……能忍則忍吧。換以前的我，早就動手了。但現在，我就太莽撞了，忍不了，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唉。」
他頓了頓，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改天，哥再請你吃頓好的。」
江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齊俊又重新點了幾個菜，試圖緩和氣氛，但空氣中那股壓抑的味道，依舊像濃霧一樣揮之不去。
沒過多久，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走進來的，竟是先前在外頭見過、瑤瑤差點撞到的那位符師——張天縱。
他身著一襲洗得乾淨的青衫，氣度沉穩，眼神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打擾了，打擾了。」張天縱微微拱手，語氣溫和。
齊俊趕緊站起身，客氣地笑道：「沒事沒事，請坐請坐！」說著就要去櫃檯拿碗筷。
張天縱抬手示意，淡淡說道：「不必勞煩，我只是想看看——送你女兒那張符篆的小友。」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轉向江來。
那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之意。
齊俊連忙介紹：「是的，就是我這位兄弟送的。」
張天縱微微頷首，面向江來道：「小友，你好。冒昧一問，給小朋友的這張護身符，是你長輩所贈，還是出自你師門之手？在下也是符師，對此頗感興趣，想結識一二。」
話一出口，齊母和穆依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敬意。
只有江來依舊端坐著，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正慢條斯理地將一塊糖醋排骨夾到瑤瑤的碗裡。
齊俊見狀，趕緊替江來解圍：「您老原來是符師啊，怪不得一眼就認出了瑤瑤身上的符篆。」
說完，他滿臉熱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快坐快坐。」
張天縱在江來的對面坐下，目光依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齊俊則小心地坐回江來的身旁，生怕因為兄弟的隨意態度怠慢了這位貴客。
畢竟，在郡城，哪怕只是個符師學徒，都是難得一見的稀有人才，更別說真正的符師了。
齊俊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兄弟……你這，到底什麼來頭啊？」
江來依舊不解釋，只是語氣平靜：「現在，我給瑤瑤符篆，你們沒意見了吧？」
齊俊和齊母依舊連聲勸著「太貴重了，不行」，但在江來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護身符重新掛回了瑤瑤的脖子上。
江來沒有再多送其他東西——他很清楚，即便給了，他們也不會收。
這時，飯菜陸續端上了桌，可那道鴨子依舊不見蹤影。
齊俊站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
穆依也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走廊上，穆依悄悄拉了拉齊俊的袖子，低聲問：「老公，這江來……現在是幹什麼的啊？怎麼感覺他好不簡單啊....？」
齊俊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感慨：「不知道。但我為來弟高興——他現在，恐怕是跟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穆依沉默片刻，也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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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來租下的那家商鋪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幫人。
幾個混混正倚著門框看熱鬧，屋裡傳來「哐當——」的碎裂聲和木板被踢翻的悶響，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在裡面亂砸亂踹，毫不顧忌周圍人的目光。
花臂男走到門口，神情有些不安，對站在一旁的厲飛來低聲道：「飛哥，差不多得了吧？再鬧下去，等會兒城衛軍就來了。」
厲飛來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瞥了花臂男一眼：「怕什麼？只要不出人命、沒人重傷，賠點錢，城衛軍能奈我何？」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囂張的冷意，仿佛每個字都帶著鋒芒：「要不是管這片地段的那老東西和我老爸不對付，我早就動手了。我老爸說了，這地兒——不能傷人，不能死人……不然，早就把這房子的老東西弄沒了。」
說話間，他嘴角微微上揚，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眼底卻閃過一抹陰狠的寒光。
他偏過頭，冷冷盯著花臂男：「那小子現在在哪兒？打聽到了沒有？」
花臂男連忙點頭，低聲回道：「打聽到了，他現在正和以前咱們收拾過的那個警察一起吃飯。」
說完，他把江來和齊俊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遍。
厲飛來聞言，冷笑一聲，鼻息間透著輕蔑：「呵……他不會是為了那個警察出氣吧？還是故意租店給我找麻煩？」
下一瞬，他抬起手，隨意地一揮：「走！那片是我張叔的地盤，直接去，弄死他。」
眾人應聲，快步走到一旁拴著的妖馬前。
那匹在最前方的，正是厲飛來的坐騎——一匹變異的汗血寶馬，渾身肌肉虬結，體型足足比普通妖馬大上兩圈，雙眼赤紅如血，鼻息間噴出的熱氣帶著灼人氣息，顯然是匹難得的凶獸。
厲飛來伸手在馬頸處拍了拍，露出滿意的笑容，翻身上馬。後方的手下也各自躍上馬背，一陣蹄聲如雷，直往江來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齊俊在廚房門口也遇上了麻煩。
他正盯著對面那個戴著粗金鍊、穿著花哨錦袍的年輕男子，語氣壓著火氣：「這是我們先定下的，你這人怎麼這樣？」
花哨男子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囂張：「這鴨子我要了，一塊靈石，夠不夠？拿著錢，趕緊滾。」
齊俊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們不賣。」
那男子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猛地伸手一推，把齊俊推得連退兩步：「不識好歹是不是！拿著錢滾——」
「叮——」一枚閃著幽光的靈石被他隨手丟在齊俊腳邊，帶著屈辱般的冷意。
齊俊眼中怒火瞬間竄起，正要上前理論，穆依趕緊伸手攔住他，壓低聲音急道：「算了，老公……算了。」
齊俊咬著牙，胸膛起伏如鼓，雙拳已然緊握，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那花哨男卻全然不在意，嗤笑著開口：「兄弟，一塊靈石夠你買好幾隻鴨了。要不是今天只有這麼一隻，也懶得要你們這種一千塊一隻的垃圾鴨子。」
他俯身撿起那塊靈石，隨手再往齊俊身上一丟，聲音帶著施捨般的輕蔑，「拿著靈石走吧，這隻鴨子我定了。快滾。」
包間門忽然被推開，江來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場面，又看向臉色漲紅的齊俊：「怎麼回事，俊哥？」
齊俊咬著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江來聽完，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花哨男身上，語氣平淡：「買東西講究先來後到吧？我們不差你這一塊靈石，你走吧，今天我不想動手。」
花哨男先是一愣，隨即嗤的一聲笑出來，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哈哈哈，搞笑！還動手，你敢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馬上就要成為張符師徒弟的人！」
他語氣裡帶著濃烈的不屑，仿佛這個身份就足以將江來踩在腳下。
「算了，不跟你們廢話。這隻鴨子，我要帶去給我未來的師父吃——符師，你們懂嗎？算了，你們也不可能懂。現在，滾。」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江來包廂的位置。
江來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腳步微微前移，明顯已經起了動手的意思。
然而齊俊一把拉住他，低聲道：「算了，來弟……算了。」
他的手有力得驚人，像是在拼命壓住什麼。
江來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停下腳步。兩人轉身離開，腳邊那塊靈石，連看都沒看一眼。
——
回到包間，齊俊沉著臉，悶聲說道：「算了，兄弟……能忍則忍吧。換以前的我，早就動手了。但現在，我就太莽撞了，忍不了，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唉。」
他頓了頓，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改天，哥再請你吃頓好的。」
江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齊俊又重新點了幾個菜，試圖緩和氣氛，但空氣中那股壓抑的味道，依舊像濃霧一樣揮之不去。
沒過多久，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走進來的，竟是先前在外頭見過、瑤瑤差點撞到的那位符師——張天縱。
他身著一襲洗得乾淨的青衫，氣度沉穩，眼神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打擾了，打擾了。」張天縱微微拱手，語氣溫和。
齊俊趕緊站起身，客氣地笑道：「沒事沒事，請坐請坐！」說著就要去櫃檯拿碗筷。
張天縱抬手示意，淡淡說道：「不必勞煩，我只是想看看——送你女兒那張符篆的小友。」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轉向江來。
那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之意。
齊俊連忙介紹：「是的，就是我這位兄弟送的。」
張天縱微微頷首，面向江來道：「小友，你好。冒昧一問，給小朋友的這張護身符，是你長輩所贈，還是出自你師門之手？在下也是符師，對此頗感興趣，想結識一二。」
話一出口，齊母和穆依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敬意。
只有江來依舊端坐著，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正慢條斯理地將一塊糖醋排骨夾到瑤瑤的碗裡。
齊俊見狀，趕緊替江來解圍：「您老原來是符師啊，怪不得一眼就認出了瑤瑤身上的符篆。」
說完，他滿臉熱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快坐快坐。」
張天縱在江來的對面坐下，目光依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齊俊則小心地坐回江來的身旁，生怕因為兄弟的隨意態度怠慢了這位貴客。
畢竟，在郡城，哪怕只是個符師學徒，都是難得一見的稀有人才，更別說真正的符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