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被寵壞的孩子
江來步入武道班的演武場。
所謂「訓練」，說得好聽，實際不過是一群剛通過考核的新晉學員在場中你來我往地對練。看台上也有人三三兩兩地坐著，神情懶散，時不時瞄幾眼，倒像是在打發時間。整場氣氛松松垮垮，毫無壓迫感。
江來環顧一圈，很快看出端倪——所謂「教官」，不過是幾個有些實戰經驗的老兵，修為最多後天六重七重，頂天了。說白了，也就比底下這幫學員強個一線半線。
杜宇凡、齊彥君這類本就是後天七重，實力真不比那些教官差。
江來沒聲張，只是悄悄靠近，站在一旁靜靜觀察。
這時，場邊傳來幾句低聲抱怨。
只聽一個學員悄聲對南如東道：
「統領，你說我們來這圖啥啊？這段時間天天就是『這個不准，那個不許』，然後對練、再對練……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在家修煉，起碼還能多睡會兒。」
南如東掃了他一眼，臉色冷淡：
「要不我現在就讓人告訴我爹，讓他去跟江大人報備，說你不練了，想回家補覺？」
那人臉色一白，連連擺手：「別別別，開玩笑的，我就隨口一說，哈哈……就是感覺我們這邊資源也不多。我當時參加考核，還以為能聽江大人親自講點什麼，結果就天天幹練，練得跟傻子似的……」
南如東冷笑一聲：
「江大人親自教你？你誰啊？就連項統領都沒幾次機會聽大人開口，你算哪根蔥？」
那人卻還是壓低聲音，不甘心地嘀咕：
「聽說這江大人不就是有點背景嘛？有啥神秘的？我要有那背景，我也能先天……把我們招進來就不管，浪費我們時間，有病啊。
南如東臉色一沉，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注意，猛地一腳踹過去。
「啪！」
那人直接被踹翻，滾了兩圈才狼狽地爬起，也沒有生氣，連連賠笑：
「錯了錯了，公子，我嘴賤，我錯了！」
南如東快步靠近，揪著他衣領，低聲咬牙道：
「你是嫌命長了？江大人也是你能亂議論的？你他媽是豬腦子？！」
他臉貼著那人耳邊，語氣冰冷：
「以後說話前動動腦子。這種話你也敢講？我姨父教你的是這種沒腦子的話？想害我們一起陪你死？再敢犯渾，我第一個弄你。」
「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那人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另一邊，杜宇凡的屬下也湊過來，小聲問：
「統領，我們就這麼一直練下去？也沒資源、沒人指導，連實戰機會都沒有，這樣練……真能提升嗎？」
杜宇凡沒說話，只是望著場中對練，神情漠然，似在思索，又像胸有成竹。
旁邊的谷在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冷硬：
「練你的，話那麼多幹嘛？」
眾人一噎，不敢多嘴。
但先前那人猶自不甘，又小聲嘀咕：
「我這不是覺得……還不如讓我們上戰場殺妖練好嗎…」
話音未落——
「哐當！」
演武場大門猛地被人推開，巨響震動全場。
空氣，瞬間凝固了。
冷風灌入，一隊人步伐整齊而入，領頭之人身披軍甲、神情冷峻，正是冷月旗。
全場瞬間安靜。
「冷統領？」
不少人認出了他的身份，低聲議論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冷月旗是項英傑麾下最強戰將之一，三十出頭就立下赫赫戰功，從最底層殺上來，經歷過數十次大規模剿妖行動，在軍中聲望極高。
最近他突然從前線調回，雖然動靜不大，但有心人都明白：他是江大人欽點的訓練負責人之一。在項英傑不在時，這位戰將說的話就是軍令。
很多人並不知道，冷月旗他們被宗師妖獸圍殺、命懸一線，最終是江來親手將他從血泊中救回——而這件事，他從未外傳。
因為事發當日，項英傑下了死命令：
「江大人宗師實力，暫不對外公開，誰敢泄露，軍法處置。」
這並非江來的吩咐，而是項英傑自己覺得：「大人既未公開，自然有其考量。」所以他乾脆先替江來壓下了所有風頭。
冷月旗對此心知肚明，因此從未提及一字。
但這並不妨礙他心中對江來的敬重，甚至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忠誠。
這一次，他親自到場，不為別的——專為監督那些「天才學員」的訓練。
杜宇凡、南如東、谷在容……這些人雖然天賦出眾，有的甚至已擔任統領，跟他同級、在戰場上小有名聲，但在冷月旗眼中——光有天賦，遠遠不夠。
他見過太多天才死在第一場硬仗里。
真正能在屍堆中站到最後的，靠的不是幾場擂台勝，而是生死間一點點磨出來的狠勁、冷靜、殺心。
冷月旗一步步走入場中，目光如鷹隼掃過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集合。」
話音剛落，眾人立刻站好，動作雖快，但神色多半迷茫，不明所以。
冷月旗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篆，一張張發下。
「每人一張。」
他動作穩重，極其小心，仿佛這不是普通符紙，而是某種珍貴寶物。
眾人接過符篆後，大眼瞪小眼，一臉疑惑。
只有杜宇凡、谷在容、江澤星等少數幾人神色如常，甚至眼中露出幾分興奮。
南如東接過符篆，看了一眼，終究還是問了句：
「冷統領，這是……？」
冷月旗看了看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絲鄭重：
「聚氣符。江大人親自煉製，為你們這一批人準備的。」
「後續每月比試按排名發放貢獻值，只有通過江大人考核的你們能兌換，旁人就算有貢獻值，也換不到。」
「這玩意，你們要好好珍惜。」
話音剛落，那名之前和南如東一起發牢騷的青年卻翻了翻眼皮，抬起手中的符篆，看了半天像是沒看懂，撇嘴道：
「就這？畫幾筆破線條……有啥用？」
「冷統領，不會是拿這玩意坑我們貢獻點吧？狗都不用這玩意。您要真沒事，不如早點解散，省得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場內驟然安靜。
仿佛有人拿錘子狠狠敲了在場所有人一記，連呼吸都跟著頓了半拍。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那人，神色詭異，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處理掉的死人。
所謂「訓練」，說得好聽，實際不過是一群剛通過考核的新晉學員在場中你來我往地對練。看台上也有人三三兩兩地坐著，神情懶散，時不時瞄幾眼，倒像是在打發時間。整場氣氛松松垮垮，毫無壓迫感。
江來環顧一圈，很快看出端倪——所謂「教官」，不過是幾個有些實戰經驗的老兵，修為最多後天六重七重，頂天了。說白了，也就比底下這幫學員強個一線半線。
杜宇凡、齊彥君這類本就是後天七重，實力真不比那些教官差。
江來沒聲張，只是悄悄靠近，站在一旁靜靜觀察。
這時，場邊傳來幾句低聲抱怨。
只聽一個學員悄聲對南如東道：
「統領，你說我們來這圖啥啊？這段時間天天就是『這個不准，那個不許』，然後對練、再對練……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在家修煉，起碼還能多睡會兒。」
南如東掃了他一眼，臉色冷淡：
「要不我現在就讓人告訴我爹，讓他去跟江大人報備，說你不練了，想回家補覺？」
那人臉色一白，連連擺手：「別別別，開玩笑的，我就隨口一說，哈哈……就是感覺我們這邊資源也不多。我當時參加考核，還以為能聽江大人親自講點什麼，結果就天天幹練，練得跟傻子似的……」
南如東冷笑一聲：
「江大人親自教你？你誰啊？就連項統領都沒幾次機會聽大人開口，你算哪根蔥？」
那人卻還是壓低聲音，不甘心地嘀咕：
「聽說這江大人不就是有點背景嘛？有啥神秘的？我要有那背景，我也能先天……把我們招進來就不管，浪費我們時間，有病啊。
南如東臉色一沉，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注意，猛地一腳踹過去。
「啪！」
那人直接被踹翻，滾了兩圈才狼狽地爬起，也沒有生氣，連連賠笑：
「錯了錯了，公子，我嘴賤，我錯了！」
南如東快步靠近，揪著他衣領，低聲咬牙道：
「你是嫌命長了？江大人也是你能亂議論的？你他媽是豬腦子？！」
他臉貼著那人耳邊，語氣冰冷：
「以後說話前動動腦子。這種話你也敢講？我姨父教你的是這種沒腦子的話？想害我們一起陪你死？再敢犯渾，我第一個弄你。」
「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那人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另一邊，杜宇凡的屬下也湊過來，小聲問：
「統領，我們就這麼一直練下去？也沒資源、沒人指導，連實戰機會都沒有，這樣練……真能提升嗎？」
杜宇凡沒說話，只是望著場中對練，神情漠然，似在思索，又像胸有成竹。
旁邊的谷在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冷硬：
「練你的，話那麼多幹嘛？」
眾人一噎，不敢多嘴。
但先前那人猶自不甘，又小聲嘀咕：
「我這不是覺得……還不如讓我們上戰場殺妖練好嗎…」
話音未落——
「哐當！」
演武場大門猛地被人推開，巨響震動全場。
空氣，瞬間凝固了。
冷風灌入，一隊人步伐整齊而入，領頭之人身披軍甲、神情冷峻，正是冷月旗。
全場瞬間安靜。
「冷統領？」
不少人認出了他的身份，低聲議論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冷月旗是項英傑麾下最強戰將之一，三十出頭就立下赫赫戰功，從最底層殺上來，經歷過數十次大規模剿妖行動，在軍中聲望極高。
最近他突然從前線調回，雖然動靜不大，但有心人都明白：他是江大人欽點的訓練負責人之一。在項英傑不在時，這位戰將說的話就是軍令。
很多人並不知道，冷月旗他們被宗師妖獸圍殺、命懸一線，最終是江來親手將他從血泊中救回——而這件事，他從未外傳。
因為事發當日，項英傑下了死命令：
「江大人宗師實力，暫不對外公開，誰敢泄露，軍法處置。」
這並非江來的吩咐，而是項英傑自己覺得：「大人既未公開，自然有其考量。」所以他乾脆先替江來壓下了所有風頭。
冷月旗對此心知肚明，因此從未提及一字。
但這並不妨礙他心中對江來的敬重，甚至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忠誠。
這一次，他親自到場，不為別的——專為監督那些「天才學員」的訓練。
杜宇凡、南如東、谷在容……這些人雖然天賦出眾，有的甚至已擔任統領，跟他同級、在戰場上小有名聲，但在冷月旗眼中——光有天賦，遠遠不夠。
他見過太多天才死在第一場硬仗里。
真正能在屍堆中站到最後的，靠的不是幾場擂台勝，而是生死間一點點磨出來的狠勁、冷靜、殺心。
冷月旗一步步走入場中，目光如鷹隼掃過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集合。」
話音剛落，眾人立刻站好，動作雖快，但神色多半迷茫，不明所以。
冷月旗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篆，一張張發下。
「每人一張。」
他動作穩重，極其小心，仿佛這不是普通符紙，而是某種珍貴寶物。
眾人接過符篆後，大眼瞪小眼，一臉疑惑。
只有杜宇凡、谷在容、江澤星等少數幾人神色如常，甚至眼中露出幾分興奮。
南如東接過符篆，看了一眼，終究還是問了句：
「冷統領，這是……？」
冷月旗看了看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絲鄭重：
「聚氣符。江大人親自煉製，為你們這一批人準備的。」
「後續每月比試按排名發放貢獻值，只有通過江大人考核的你們能兌換，旁人就算有貢獻值，也換不到。」
「這玩意，你們要好好珍惜。」
話音剛落，那名之前和南如東一起發牢騷的青年卻翻了翻眼皮，抬起手中的符篆，看了半天像是沒看懂，撇嘴道：
「就這？畫幾筆破線條……有啥用？」
「冷統領，不會是拿這玩意坑我們貢獻點吧？狗都不用這玩意。您要真沒事，不如早點解散，省得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場內驟然安靜。
仿佛有人拿錘子狠狠敲了在場所有人一記，連呼吸都跟著頓了半拍。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那人，神色詭異，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處理掉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