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妖獸攻城
兩天後，縣城東側軍營。
晨光初現，寒風凜冽。
杜宇浩身披舊甲，背著厚背長刀，手中還握著一支鏽跡未盡的自動步槍，站在訓練場中。
他的目光冷銳如刃，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正在訓話的男人——衛辰星。
這兩日，他已從父親和妹妹口中得知哥哥與李瑾兮的事，見到這張曾讓他敬佩的臉。此刻，胸中怒火暗涌。
衛辰星站在台階上，一身制式軍服，年僅二十四，剛突破後天六重。
他掃視台下兩百多名新兵，聲音不高，卻冷冽壓場：
「記住，真碰上妖獸，先開槍壓制，不行就拔刀近戰。碰到鬼祟類的，不要硬拼——火器對它們沒用，能跑就跑。」
「當然，如果你真有本事，也可以試試幹掉它。」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聽從指揮！擅自行動者，軍法處置！」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後兩人默然跟上。
那兩人一人後天七重，一人後天八重，是全縣僅存的五位八重高手之一，此行專為護衛而來。
整支隊伍隨即開始整備，氣氛凝重，出發在即。
風，帶著戰場的氣息，已經吹到了營門前。
然而，就在大部隊即將出營的那一刻——
「嗚——嗚——」
緊急警報驟然響起，警號刺破長空！
「妖獸來了！妖獸來了！！」
警報聲尚未落下，眾人已仰頭望見——
天幕翻滾，黑雲壓城，無數飛禽類妖獸如浪潮般撲來，遮天蔽日；
地面山林中塵土飛揚，獸群奔騰而出，潮水般湧向營地外新修的防禦牆！
「防禦準備！炮火就位！」
「所有人就位！」
訓練場上，眾人瞬間沖向城牆。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幾個月前那場噩夢：
那時，營地剛建，一隻「女鬼」悄然潛入，神出鬼沒。最早死的是一對年輕情侶，毫無傷口，面帶驚恐而亡。
接下來的幾天，那隻鬼祟接連奪走上百條性命。直到黑山道觀的道主親臨，聯手數位後天高手，才終於將它斬殺。
但那，不過是序幕。
真正的災難緊隨其後——
一頭先天級妖虎橫掃而來，獨自攻向營地。
造成上千人死亡。若非縣城尚存火炮、火箭彈和少數重武裝部隊，那頭妖虎不知要屠戮多少人。最後雖將它逼退，卻也付出了慘烈代價。
自那一戰後，妖虎有所忌憚，暫時退避。
而人類，只能靠無人機偵察，在外圍艱難覓食、獵殺妖獸度日。
如今，這一切似乎要重新來過。
妖獸潮爆發，天地齊動，天上地下同時壓來！
營地的城牆不過臨時搭建，勉強抵禦野獸，卻根本擋不住妖獸的猛攻。
「開火——！」
轟——！
重型機關炮怒吼，鐵雨狂風般傾瀉而出。
天空中，飛禽類妖獸成片墜落，血霧翻卷，羽翼斷裂，仿佛天塌地陷。
地面戰況更加慘烈。
成群妖狼、妖虎、釘甲蜥瘋狂衝鋒，撕咬、踐踏、撞擊防線，士兵在衝擊浪潮中苦苦支撐。
炮火不絕，爆炸聲、咆哮聲、怒吼聲與密集槍響交織成一片，天地震顫，四野轟鳴。
整條防線，仿佛被投入煉獄。
一輪輪爆炸在前方掀起火浪，烈焰沖天，血肉橫飛，大片妖獸被炸裂、掀飛，焦土與殘軀鋪滿地面。
但即便如此，潮水般的妖群仍不見止步，愈戰愈猛，宛如山洪決堤，死也要將人類撕成碎片。
十多分鐘後，前排妖獸已逼近主陣地不足百米。
而更可怕的，並非這無盡獸潮——
而是壓陣的那兩頭恐怖存在。
它們速度極快，力量驚人，始終游弋在火力射程邊緣，遠處的炮火根本碰不到它們。
西側防線。
縣長南柏舟，衛辰星之父衛靖川與幾位縣中重要人物站在防禦高台，凝視遠處那滾滾妖潮，神情緊繃如弓弦。
這段時間他們經歷過無數次襲擊，但這一次不同。
妖獸數量更多，實力強上以前無數倍。
「縣長，我們的重炮彈藥快打光了。」一名中年人走上前來，聲音壓得很低，眼圈泛紅，「最多還能壓制一輪，再之後……就只能靠近戰。」
南柏舟沉默良久，開口聲音低沉：「我留下掩護，靖川，英傑你們帶百姓和幼小突圍吧。」
中年人項英傑搖頭，喉結滾動，艱難開口：「突不了了，縣長……妖獸太密，根本沖不出去的。」
他抬起頭，目光沉重，咬牙補了一句：
「而且——遠處那隻先天妖禽，還有那頭妖虎……始終未動。它們在等。一旦出手，我們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句話，如同冰水潑頭，澆透了所有人的心。
那頭妖虎，是上次襲擊中的噩夢。他們付出上千條人命的代價，才勉強將它逼退。
現在，它又出現了——
而這一次，身邊還有一隻先天妖禽，以及潮水般的妖獸大軍。
南柏舟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明白，這一仗，已經沒有選擇。
他從畢業開始，就進去政府，一直兢兢業業，立志當一個好官，為人名服務的好官，也從未違背他當初的誓言。
這幾個月來，他拼盡所有維持縣城最後的秩序：分糧、造彈、調派人手，搜遍城內每一個角落，再派人冒死出城搜查物資。
他想讓底層人活下去，讓大家族，幫派等勢力肯出力，按戶派人進入搜查隊，哪怕每一步都步履維艱，也儘量做到公平。
甚至——他連自己的兒子南如冬，副縣長之子衛辰星等人都送進了搜查隊，只為堵住悠悠眾口。
可到頭來，依舊有人說他不好，現在更是要全縣淪落了。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他低聲自語。
他掃了一眼身旁同樣沉默的官員們，眼神慢慢變得堅硬而決絕。
遠方，妖獸大軍如潮逼近，天地震盪。
終於，他開口，語氣不高，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拼命吧。」
「反正，也苟活了幾個月了，值了。」
「諸位同僚——隨我殺吧。」
隨即拔出腰間的長刀。
眾人沉默片刻，紛紛拔刀、揚槍、舉起武器，眼神變得堅定如鐵。
與其等死，不如死戰。
若城必亡，那便——血戰到底。
晨光初現，寒風凜冽。
杜宇浩身披舊甲，背著厚背長刀，手中還握著一支鏽跡未盡的自動步槍，站在訓練場中。
他的目光冷銳如刃，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正在訓話的男人——衛辰星。
這兩日，他已從父親和妹妹口中得知哥哥與李瑾兮的事，見到這張曾讓他敬佩的臉。此刻，胸中怒火暗涌。
衛辰星站在台階上，一身制式軍服，年僅二十四，剛突破後天六重。
他掃視台下兩百多名新兵，聲音不高，卻冷冽壓場：
「記住，真碰上妖獸，先開槍壓制，不行就拔刀近戰。碰到鬼祟類的，不要硬拼——火器對它們沒用，能跑就跑。」
「當然，如果你真有本事，也可以試試幹掉它。」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聽從指揮！擅自行動者，軍法處置！」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後兩人默然跟上。
那兩人一人後天七重，一人後天八重，是全縣僅存的五位八重高手之一，此行專為護衛而來。
整支隊伍隨即開始整備，氣氛凝重，出發在即。
風，帶著戰場的氣息，已經吹到了營門前。
然而，就在大部隊即將出營的那一刻——
「嗚——嗚——」
緊急警報驟然響起，警號刺破長空！
「妖獸來了！妖獸來了！！」
警報聲尚未落下，眾人已仰頭望見——
天幕翻滾，黑雲壓城，無數飛禽類妖獸如浪潮般撲來，遮天蔽日；
地面山林中塵土飛揚，獸群奔騰而出，潮水般湧向營地外新修的防禦牆！
「防禦準備！炮火就位！」
「所有人就位！」
訓練場上，眾人瞬間沖向城牆。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幾個月前那場噩夢：
那時，營地剛建，一隻「女鬼」悄然潛入，神出鬼沒。最早死的是一對年輕情侶，毫無傷口，面帶驚恐而亡。
接下來的幾天，那隻鬼祟接連奪走上百條性命。直到黑山道觀的道主親臨，聯手數位後天高手，才終於將它斬殺。
但那，不過是序幕。
真正的災難緊隨其後——
一頭先天級妖虎橫掃而來，獨自攻向營地。
造成上千人死亡。若非縣城尚存火炮、火箭彈和少數重武裝部隊，那頭妖虎不知要屠戮多少人。最後雖將它逼退，卻也付出了慘烈代價。
自那一戰後，妖虎有所忌憚，暫時退避。
而人類，只能靠無人機偵察，在外圍艱難覓食、獵殺妖獸度日。
如今，這一切似乎要重新來過。
妖獸潮爆發，天地齊動，天上地下同時壓來！
營地的城牆不過臨時搭建，勉強抵禦野獸，卻根本擋不住妖獸的猛攻。
「開火——！」
轟——！
重型機關炮怒吼，鐵雨狂風般傾瀉而出。
天空中，飛禽類妖獸成片墜落，血霧翻卷，羽翼斷裂，仿佛天塌地陷。
地面戰況更加慘烈。
成群妖狼、妖虎、釘甲蜥瘋狂衝鋒，撕咬、踐踏、撞擊防線，士兵在衝擊浪潮中苦苦支撐。
炮火不絕，爆炸聲、咆哮聲、怒吼聲與密集槍響交織成一片，天地震顫，四野轟鳴。
整條防線，仿佛被投入煉獄。
一輪輪爆炸在前方掀起火浪，烈焰沖天，血肉橫飛，大片妖獸被炸裂、掀飛，焦土與殘軀鋪滿地面。
但即便如此，潮水般的妖群仍不見止步，愈戰愈猛，宛如山洪決堤，死也要將人類撕成碎片。
十多分鐘後，前排妖獸已逼近主陣地不足百米。
而更可怕的，並非這無盡獸潮——
而是壓陣的那兩頭恐怖存在。
它們速度極快，力量驚人，始終游弋在火力射程邊緣，遠處的炮火根本碰不到它們。
西側防線。
縣長南柏舟，衛辰星之父衛靖川與幾位縣中重要人物站在防禦高台，凝視遠處那滾滾妖潮，神情緊繃如弓弦。
這段時間他們經歷過無數次襲擊，但這一次不同。
妖獸數量更多，實力強上以前無數倍。
「縣長，我們的重炮彈藥快打光了。」一名中年人走上前來，聲音壓得很低，眼圈泛紅，「最多還能壓制一輪，再之後……就只能靠近戰。」
南柏舟沉默良久，開口聲音低沉：「我留下掩護，靖川，英傑你們帶百姓和幼小突圍吧。」
中年人項英傑搖頭，喉結滾動，艱難開口：「突不了了，縣長……妖獸太密，根本沖不出去的。」
他抬起頭，目光沉重，咬牙補了一句：
「而且——遠處那隻先天妖禽，還有那頭妖虎……始終未動。它們在等。一旦出手，我們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句話，如同冰水潑頭，澆透了所有人的心。
那頭妖虎，是上次襲擊中的噩夢。他們付出上千條人命的代價，才勉強將它逼退。
現在，它又出現了——
而這一次，身邊還有一隻先天妖禽，以及潮水般的妖獸大軍。
南柏舟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明白，這一仗，已經沒有選擇。
他從畢業開始，就進去政府，一直兢兢業業，立志當一個好官，為人名服務的好官，也從未違背他當初的誓言。
這幾個月來，他拼盡所有維持縣城最後的秩序：分糧、造彈、調派人手，搜遍城內每一個角落，再派人冒死出城搜查物資。
他想讓底層人活下去，讓大家族，幫派等勢力肯出力，按戶派人進入搜查隊，哪怕每一步都步履維艱，也儘量做到公平。
甚至——他連自己的兒子南如冬，副縣長之子衛辰星等人都送進了搜查隊，只為堵住悠悠眾口。
可到頭來，依舊有人說他不好，現在更是要全縣淪落了。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他低聲自語。
他掃了一眼身旁同樣沉默的官員們，眼神慢慢變得堅硬而決絕。
遠方，妖獸大軍如潮逼近，天地震盪。
終於，他開口，語氣不高，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拼命吧。」
「反正，也苟活了幾個月了，值了。」
「諸位同僚——隨我殺吧。」
隨即拔出腰間的長刀。
眾人沉默片刻，紛紛拔刀、揚槍、舉起武器，眼神變得堅定如鐵。
與其等死，不如死戰。
若城必亡，那便——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