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無形之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市局,

  陳默去上了班,7月份偵破的槍擊案,連帶出的失蹤案和兇殺案已經宣判。

  孫康不出意外的死刑,這案件以雷霆之勢收尾,由於牽扯人數之多,地域之廣,輿論關注的度也比較高,

  這一次偵破速度之快,著實給這個時代,想要犯案的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至於黃耀祖和皮青,明知故犯要出來頂罪,也被判了刑,鑑於黃耀祖主動坦白,也酌情減了點刑,

  在這種時代之中,這種破案速度給不少想犯案的人一點小小的震懾。

  市局上上下下,除了陳默,似乎其他人都忙到飛起。

  而陳默則是將注意力放到了韓和泰案件,林濤找到的特殊工具竟然與前世的蝕骨案有相似之處,

  孫康案件與李彪,王振國脫不了干係,但是查到李虎這裡算是徹底終結,即便是知道李彪和王振國不清不楚,也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而且這件事張青山還沒有開始行動。

  孫康案件牽扯出來的韓和泰案件,又與前世蝕骨案有些關聯,

  至於黑衣人跟孫康認識,又是什麼理由舉報王振國,但是孫康卻不想直接殺了他呢?

  失蹤的張秀蘭,王金富的死因……

  陳默鋪開一張白紙,拿起筆,將一個個名字、一件件案件、一條條線索,用箭頭和問號串聯起來關係網的以後指向了張秀蘭和王金富。

  林濤給出的信息,是王金富死於心臟病發,但是家人對王金富的死因存在爭論。

  失蹤的張秀蘭,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或者是被藏起來,導致李彪和王振國一度覺得張秀蘭死了,這才引發了槍擊案後面的事。

  他感覺,眼前這張看似混亂的關係網背後,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甚至某些線索的出現過於巧合,讓陳默覺得有一隻手在推著自己前進。

  「陳默,你咋了,想什麼想的這麼入迷,我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張強推開了門,站在陳默旁邊,看著對方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幾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他假裝沒看見的說道:「領導通知你下午去省廳接受表彰,另外還要分享一下是怎麼由槍擊案發現這案件不同尋常的……」

  陳默將筆記本合上,越發覺得不尋常,看樣子著重表彰是順帶,留下省內各個市局刑偵隊商討才是重點。

  張強道:「陳默,你快準備吧。」

  其實他還想叮囑幾句,但是發現陳默比他腦子清楚,於是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一個人的辦公室,陳默拿起了紙張寫了起來。

  ……

  下午,省廳禮堂里。

  陳默發現很多面孔,上一世處理的案子比較多,這裡的大部分人都與之有過接觸,基本上省內十三個市都來了。

  這次失蹤案件涉及周邊五個市,這些人過來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很多市局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來了。

  陳默掃視了一圈,發現林濤到處聊天,這屬於林濤特有打探消息的方式,

  禮堂簡單的布置,張青山一進門,所有警員都齊刷刷站立起身,抬手敬禮。

  先是張青山在台上發表了講話,肯定了市局近期工作,另外公開的講了一下關於DNA的技術發展的事情,重點就是這些證據在案件之中至關重要,破案思路一定要有理有據,對於老一輩的辦案思路要與時俱進。

  張青山說話時安靜的很,但是還有很多人對這類說話保持遲疑。

  「這次槍擊案連帶出來的大案,足以說明,技術局限在這個時代就是個問題……現在咱們請市局的法醫陳默,來說一說是怎麼發現這些疑問,並且快速解決技術難題……」

  張青山追求高效,發言之後就喊陳默上台說了說。

  在陳默開始說破案思路時,台下的某些聲音就起來了,這種聲音不大,也聽不清說什麼的。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三分鐘之後,原本還有些覺得陳默是碰了運氣的老刑警們,在聽完陳默講述之後,直接沉默了。

  時間維持的是不長,陳默下台之後,最後由張青山做了個是總結,另外給張強,陳默,等人頒發了三等功。

  至於其他有功名單,張青山一一讀了出來,

  坐在底下的楊秋雨個激動壞了,恨不得立刻回去告訴自己爸媽,


  而陳默只是看了一眼,便將榮譽證書收了起來,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台上的張青山,注意到他正在整理講稿,準備接下來的發言。

  禮堂里漸漸安靜下來,其他同事也開始交頭接耳,

  張青山的聲音在禮堂里迴蕩:「各市刑偵隊長留下,我們開個會。」

  ……

  省廳,

  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省城,一場秋雨欲來,空氣粘稠而沉悶。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得幾乎看不清對面人的臉,劣質香菸與濃茶的氣味混合,更添幾分壓抑。

  長方形的會議桌前,坐了七八個人,來自省內幾個「重災區」市的公安局一把手或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以及省廳幾位相關處室的負責人。

  每個人臉上都刻著疲憊與一種難以名狀的焦躁。

  「各位同志,情況大家都匯報得差不多了。」廳長張青山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他年近五十,鬢角染霜此刻正掃視著在座的同僚,

  「最近這案子有些多,尤其是氣功熱絕不是孤例,看看你們報上來的:西平市,一個練功點,一周內三個老人『羽化登仙』!家屬不接受屍檢,說是『自然圓寂』,圍攻派出所。

  東湖縣,靈光大師的信徒集體辟穀暈倒街頭,擾亂公共秩序,我們帶人回來問話,結果幾十號人堵在縣局門口靜坐發功,說要淨化我們的業障,

  還有北嶺市,那個天眼通的案子,信徒聲稱看見領導們頭上都有黑氣……」

  張青山每說一句,在座相應地區的負責人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西平市的劉副局長狠狠嘬了口煙,嗆得咳嗽兩聲:「張廳,難啊,我們不是沒查,可這玩意兒它就不在常規犯罪框框裡,你說他詐騙?人家信徒心甘情願給錢,

  收據上都寫的自願捐助,你說他非法行醫?他開的不是藥,是能量水,是符紙,喝出問題他說是你心不誠、業障深!家屬還深信不疑!

  你說他利用迷信破壞法律實施?可這頭上還頂著科學探索,什麼人體潛能,有段時間電視報紙都在說。

  更有甚者,一個電話就能打到市領導那裡,說我們阻礙群眾健身養生,破壞安定團結,這帽子扣下來,誰受得了?」

  「是啊,張廳,」北嶺市的刑偵支隊長也開了口,他是個精幹的中年人,此刻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取證難,阻力大,信徒被深度洗腦,像被灌了迷魂湯,對我們敵意極大。那些所謂的大師,個個把自己包裝得像活神仙,信徒死心塌地保護他們。

  我們想查他們的資金流水、藥物來源,就像在霧裡打拳,找不到著力點。

  稍微動作大點,就可能引發群體性事件。

  現在局裡基層民警都有點怵,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類警情,壓力很大啊。」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聲的附和和嘆息,空氣仿佛凝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