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濃縮的情誼也是情誼
「沈科長，其實我跟你上輩子有三十年的情分，所以能不能給我先檢測一下，十萬火急……」
林濤站在技術科辦公室門口，被王以楠攔著，就差把物證袋懟到對方臉上。
「沈科長，三十年的情分，你忍心嗎？」
王以楠無力的翻著白眼，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傳出去的，現在每一個過來檢測的都要嚎這麼一嗓子。
這兩天她們都要忙瘋了：「30年？你這不行啊，我們這裡最少也是35年，這個50年，那個100年，還有一個3000年的，擱哪兒放著呢……」
「所以，情分太淺了，排隊吧。」
林濤順著視線看去，突然感覺自己還是太保守了，他倒要看看哪個不要臉的敢說三千年的情誼。
林濤順著王以楠調侃的目光望去，堆積如山的物證袋中，果然有一個標籤上赫然寫著「三千年情誼·XX分局李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暗自佩服這位同僚的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正打算再跟王以楠磨嘰兩句「三十年濃縮情誼也算情誼」時，技術科的門被再次推開，一個身影邁了進來，來人正是陳默。
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埋首工作，對林濤的情分置若罔聞的沈嶺，像裝了雷達一樣猛地抬起了頭。
她臉上那副寫著「生人勿近，生人勿擾」的冰冷麵具瞬間融化，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甚至可以稱之為柔和的表情。
「陳默？」沈嶺的聲音也比剛才清冷待客的語調溫和了幾分：「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抽個空來，正好來送樣本。」
她銳利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陳默全身，尤其在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隱隱有些血滲透出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胳膊傷口又裂開了？」
正準備繼續申訴的林濤，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嘴巴半張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難以置信地看看沈嶺那張明顯帶了溫度的臉，又看看剛進來的陳默，
最後再看看自己面前依舊面無表情忙著整理文件的王以楠，巨大的落差感讓他腦子嗡嗡的。
都是三十年的情誼，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剛才他杵在這兒這麼久，沈科長的眼神都沒離開過屏幕一寸，
現在不僅主動打招呼，還關心人家胳膊？林濤那顆充滿了刑偵嗅覺的八卦之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噌」地豎起了天線。
陳默似乎對沈嶺的關注習以為常，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臂，語氣平淡：「沒事，滲血正常的。」
沈嶺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他神色無異，才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但操作的手指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些。
林濤逮住了這個空隙，立刻湊到陳默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臉上堆滿了擠眉弄眼的促狹笑容，壓低聲音問：「哎我說陳大法醫，你跟咱們沈大科長……什麼情況啊這是？」
他刻意用下巴點了點沈嶺的方向，「我來這兒都快把門框靠出印兒了，她老人家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的。
你這剛進門，她立馬『噓寒問暖』？這待遇……嘖嘖嘖，裡面沒點千年情分都說不過去吧？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關係四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眼神在陳默和沈嶺之間來回瞟，活像發現了重大線索的獵犬。
「不對啊，你不是有娃娃親了麼，我靠，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我林濤不屑與之為伍。」
陳默瞥了林濤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最近我看到了黑衣人。」
仿佛林濤剛才問的是：今天天氣怎麼樣。
眼看林濤注意力不在工作上，於是無視了林濤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八卦目光，
徑直走向沈嶺，將手中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沈科，這是從手套中提取的血跡，能做個血型麼。」
「這個不複雜。」
林濤碰了個軟釘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但眼裡的探究和興奮絲毫未減。
他看著沈嶺接過文件，兩人的交流簡潔而專業，沈嶺甚至主動調出屏幕上的數據給他看。
這和諧的工作畫面在林濤眼裡，更是被自動加上了有故事的濾鏡，
心中艷羨道：你要是教教我，我肯定跪著聽啊。
……
經過沒日沒夜的加班，這些人在眾多案件的裹挾之下，已經能開始做些最基本的分析。
即便這樣加班，檢測還是比較多，
陳默上半場就大概指導了一下機器，後面就跟林濤站在了一起，縮在了技術科的角落裡，
兩人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收集到的信息共享。
「什麼，你居然看到了黑衣人？你不早說。」
「我上午就跟你說過了，你自己專注別的事情沒聽見。」
陳默無視他的控訴繼續說道：「救人時他動作很粗暴，幾乎是沒有任何感情，至於要救人的理由，我還真想不到……你呢，有什麼發現。」
「你上次給了我兩個調查方向，調查還真查到了點線索，靠著外圍調查和線報，王振國的生活水平遠超其收入，名下有多處不明來源的房產，子女就讀費用高昂的私立學校。」
「關於這失蹤人口案件我也去看了看卷宗，你猜我看到誰去調閱了。」
「趙剛。」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濤好像是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說道：「你是說，有可能趙剛的調查惹到了某類人群，所以才有人對他家屬下手?」
「哎，我可沒說，都是你猜到的。」
就在這時，陳默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點：「失蹤人員記錄？受害者主要是哪類人群？」
林濤努力回憶著：「卷宗我沒看到具體內容，但據說都是些……獨居的年輕女的，或者外地來打工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屬急得要命，可報案後要麼沒下文，要麼就是撤案搪塞過去……」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媽的，這背後要是沒鬼才怪！」
「而且，」林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下氣音，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分量，
「那份加密卷宗的調閱記錄，我想去細看，你猜怎麼著後面這些調閱記錄，基本上無法查詢到，算算時間應該是中心街槍擊案幾個小時前。「
林濤最後這句話，如同在陳默腦海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調閱記錄被抹除，這絕對基層可以做的。
一切說的通了，原來上一世的19起連環失蹤案，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失蹤的人數絕對不止。
陳默的背脊瞬間繃得筆直，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到頭頂。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林濤越來越覺得案件不對頭：「陳默，這案子好像有些查不動啊。」
「這案子查不動也得查……」
「黑衣人為什麼要綁架19人來獲得關注，那是因為自己所堅信的正義都是虛假，他自己才會變成「正義」。」
都連上了，如果這失蹤綁架案還是得不到關注，那麼很有可能就會變成殺人，
「就靠咱們兩個查破天也查不出來什麼東西，何況咱兩都不是一個區域的，這案件發生地也涉及好幾個區，能合併案件的可能性很低……」
「最重要是一切都是咱們實際的猜測，並沒有證據，誰會聽呢……」
「咱們沒有權限，那就找有權限的人。」
林濤站在技術科辦公室門口，被王以楠攔著，就差把物證袋懟到對方臉上。
「沈科長，三十年的情分，你忍心嗎？」
王以楠無力的翻著白眼，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傳出去的，現在每一個過來檢測的都要嚎這麼一嗓子。
這兩天她們都要忙瘋了：「30年？你這不行啊，我們這裡最少也是35年，這個50年，那個100年，還有一個3000年的，擱哪兒放著呢……」
「所以，情分太淺了，排隊吧。」
林濤順著視線看去，突然感覺自己還是太保守了，他倒要看看哪個不要臉的敢說三千年的情誼。
林濤順著王以楠調侃的目光望去，堆積如山的物證袋中，果然有一個標籤上赫然寫著「三千年情誼·XX分局李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暗自佩服這位同僚的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正打算再跟王以楠磨嘰兩句「三十年濃縮情誼也算情誼」時，技術科的門被再次推開，一個身影邁了進來，來人正是陳默。
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埋首工作，對林濤的情分置若罔聞的沈嶺，像裝了雷達一樣猛地抬起了頭。
她臉上那副寫著「生人勿近，生人勿擾」的冰冷麵具瞬間融化，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甚至可以稱之為柔和的表情。
「陳默？」沈嶺的聲音也比剛才清冷待客的語調溫和了幾分：「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抽個空來，正好來送樣本。」
她銳利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陳默全身，尤其在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隱隱有些血滲透出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胳膊傷口又裂開了？」
正準備繼續申訴的林濤，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嘴巴半張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難以置信地看看沈嶺那張明顯帶了溫度的臉，又看看剛進來的陳默，
最後再看看自己面前依舊面無表情忙著整理文件的王以楠，巨大的落差感讓他腦子嗡嗡的。
都是三十年的情誼，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剛才他杵在這兒這麼久，沈科長的眼神都沒離開過屏幕一寸，
現在不僅主動打招呼，還關心人家胳膊？林濤那顆充滿了刑偵嗅覺的八卦之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噌」地豎起了天線。
陳默似乎對沈嶺的關注習以為常，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臂，語氣平淡：「沒事，滲血正常的。」
沈嶺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他神色無異，才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但操作的手指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些。
林濤逮住了這個空隙，立刻湊到陳默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臉上堆滿了擠眉弄眼的促狹笑容，壓低聲音問：「哎我說陳大法醫，你跟咱們沈大科長……什麼情況啊這是？」
他刻意用下巴點了點沈嶺的方向，「我來這兒都快把門框靠出印兒了，她老人家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的。
你這剛進門，她立馬『噓寒問暖』？這待遇……嘖嘖嘖，裡面沒點千年情分都說不過去吧？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關係四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眼神在陳默和沈嶺之間來回瞟，活像發現了重大線索的獵犬。
「不對啊，你不是有娃娃親了麼，我靠，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我林濤不屑與之為伍。」
陳默瞥了林濤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最近我看到了黑衣人。」
仿佛林濤剛才問的是：今天天氣怎麼樣。
眼看林濤注意力不在工作上，於是無視了林濤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八卦目光，
徑直走向沈嶺，將手中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沈科，這是從手套中提取的血跡，能做個血型麼。」
「這個不複雜。」
林濤碰了個軟釘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但眼裡的探究和興奮絲毫未減。
他看著沈嶺接過文件，兩人的交流簡潔而專業，沈嶺甚至主動調出屏幕上的數據給他看。
這和諧的工作畫面在林濤眼裡，更是被自動加上了有故事的濾鏡，
心中艷羨道：你要是教教我，我肯定跪著聽啊。
……
經過沒日沒夜的加班，這些人在眾多案件的裹挾之下，已經能開始做些最基本的分析。
即便這樣加班，檢測還是比較多，
陳默上半場就大概指導了一下機器，後面就跟林濤站在了一起，縮在了技術科的角落裡，
兩人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收集到的信息共享。
「什麼，你居然看到了黑衣人？你不早說。」
「我上午就跟你說過了，你自己專注別的事情沒聽見。」
陳默無視他的控訴繼續說道：「救人時他動作很粗暴，幾乎是沒有任何感情，至於要救人的理由，我還真想不到……你呢，有什麼發現。」
「你上次給了我兩個調查方向，調查還真查到了點線索，靠著外圍調查和線報，王振國的生活水平遠超其收入，名下有多處不明來源的房產，子女就讀費用高昂的私立學校。」
「關於這失蹤人口案件我也去看了看卷宗，你猜我看到誰去調閱了。」
「趙剛。」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濤好像是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說道：「你是說，有可能趙剛的調查惹到了某類人群，所以才有人對他家屬下手?」
「哎，我可沒說，都是你猜到的。」
就在這時，陳默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點：「失蹤人員記錄？受害者主要是哪類人群？」
林濤努力回憶著：「卷宗我沒看到具體內容，但據說都是些……獨居的年輕女的，或者外地來打工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屬急得要命，可報案後要麼沒下文，要麼就是撤案搪塞過去……」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媽的，這背後要是沒鬼才怪！」
「而且，」林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下氣音，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分量，
「那份加密卷宗的調閱記錄，我想去細看，你猜怎麼著後面這些調閱記錄，基本上無法查詢到，算算時間應該是中心街槍擊案幾個小時前。「
林濤最後這句話，如同在陳默腦海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調閱記錄被抹除，這絕對基層可以做的。
一切說的通了，原來上一世的19起連環失蹤案，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失蹤的人數絕對不止。
陳默的背脊瞬間繃得筆直，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到頭頂。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林濤越來越覺得案件不對頭：「陳默，這案子好像有些查不動啊。」
「這案子查不動也得查……」
「黑衣人為什麼要綁架19人來獲得關注，那是因為自己所堅信的正義都是虛假，他自己才會變成「正義」。」
都連上了，如果這失蹤綁架案還是得不到關注，那麼很有可能就會變成殺人，
「就靠咱們兩個查破天也查不出來什麼東西，何況咱兩都不是一個區域的，這案件發生地也涉及好幾個區，能合併案件的可能性很低……」
「最重要是一切都是咱們實際的猜測，並沒有證據，誰會聽呢……」
「咱們沒有權限，那就找有權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