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天發誓,我真的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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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當警局是什麼?還不肯說實話嗎?」

  「不是,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可以對天發誓……真是我乾的。」黃耀祖說著舉起了被拷著的手,豎起來三根手指。

  「屬實?連土銃都做不出來,不會想說忘了吧?」

  黃耀祖被噎的不行,本身他們對警員就像是耗子見到了貓,如今感覺被一眼看穿,更是嚇破了膽,思路完全跟不上趟。

  其實在來之前他們倆就被叮囑過,也就是走了流程,關上一陣子就給放了,

  難道不應該是他們編一個完美的過程,他們只需要認罪摁手印就行了麼。

  現在這到底是咋回事,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發誓都不管用了嗎?

  「做不出來?那就先好好想想吧,通知下去,他跟皮青誰最先做出來了,誰就是兇手。」

  黃耀祖心裡更慌張了,皮青他還上過幾年學,可是小學畢業的人,肯定比他聰明,說不定真會製造。

  他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這不是為難人麼。

  黃耀祖開始胡思亂想,

  這要是被放出去,讓他們老大知道了……

  想起老大威脅,這可比警察還要恐怖,這可以咋辦。

  他想喊站起來的張強,卻又欲言又止,表情都透露著一股不安。

  待到張強回到辦公室內,這才說道:「暫時不用審了,先關起來,這兩人是受人指使的,晾他兩天。

  小楊你去查一查他們在這片都跟著誰混,另外去走訪一下,他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小王去查一下廢品收購站的所有記錄,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另外將這毛線手套交給陳默,看看能不能從上面查出來點啥。」

  「送完之後去醫院看望一下頭兒。」

  待到眾人都領了任務散開之後,張強又喊了一嗓子,

  「對了,還有件事,小楊你過來。」

  「強哥啥事?」

  張強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這筆錄暫時別讓人簽字,也別讓黃耀祖和皮青簽,如果誰簽上了,你過來跟我說。」

  楊秋雨看了一眼張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點頭。

  ……

  物證室,

  「李主任,陳默,這是強哥讓我送來的,另外這是案件的報告。」

  那是行兇者戴著的手套,手套靜靜的藏在物證袋裡,織紋有種被反覆搓揉後而變了形。

  「強哥問能不能從這手套上查出來啥。」

  「行,你放哪兒吧。」李衛國說著便接過報告,認真審閱起來。

  報告寫得十分工整清晰,每一步都詳細且有條理。

  「真是奇怪了,「李衛國戴著厚重鏡片的眼睛仔細查看著,口中輕聲嘀咕,「往常他們整理文件時,總是零零散散,現在卻出奇地清晰。」

  往常的文字錯漏百出,李衛國沒少給他們修修改改,如今而這份卷宗清晰的讓人眼前一亮。

  這種細緻活兒,多虧陳默帶了個了好頭。

  少了給他們修修改改的糟心,李衛國注意力都集中了不少,

  視線一下頭落在了「一男一女購買黃金」上。

  「小默,我記得那天你跟沈科長一起出門的吧?「李衛國放下報告,

  陳默聽到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是的,師傅,那天我正好在中心街後來遇到了沈科長,為了感謝她的幫助,我請她去吃了頓飯。」

  李衛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那就是了,今天剛抓到的兩人,說是在中心街上看到了一男一女,這行兇者打算先去搶這兩人,這體型、身高,還有時間,都跟你和沈科長對得上。」

  陳默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仔細回想當天的細節。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當時在案發現場附近,確實有兩個可疑人物在暗處窺視,

  一個黃毛,一個剃得青皮的光頭,正鬼鬼祟祟地盯著他和沈嶺。

  「師傅,「陳默接過這兩人的信息,語氣沉穩地說道,「兇手應該不是這兩人,當時在槍響之前,我注意到他們一直在暗處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說道:「而且,他們兩人的行蹤也有問題,案發時,他們是從案發地的反方向離開的,

  而去往案發現場的小巷當時正在檢修,唯一的通道被封鎖,他們不可能繞過我和沈科長到達現場。」

  話音剛落,陳默突然想起這兩人到底是誰了。

  這兩人不就是地頭蛇李彪的手下嗎?

  想到這裡,陳默心中一凜,

  陳默暗自責怪自己當時為何沒有想到這一點,看樣子,要想徹查王振國的案情,或許可以從李彪這條線索入手。

  想到這裡,陳默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調查方向。

  李衛國聽完陳默所言,也覺得這兩人出現的太過蹊蹺,這過程沒有一絲阻攔,相當順暢。

  越是這樣,李衛國越是警惕,也生怕這些人為了破案率忽視其中一些是細枝末節的東西,

  他轉頭對著陳默說道:「不好查啊,這些物證,供詞,還有檢查出來的指紋,都沒有疑問,我也沒有更好的角度去判斷有沒有疏漏……」

  陳默沒說話,而是拿出毛線手套俯身,鼻尖幾乎觸碰到織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一種帶強烈鹼性和粗礪顆粒氣味的老式肥皂的味道。

  很顯然這手套應該是洗過了,

  只是為什麼要洗手套呢?

  忽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記得自己當時情急之下用手術刀砸了過去。

  難不成當時傷了手?

  如果是這樣,或許可以找找看有沒有帶著毛囊根部特徵的表皮細胞,或是乾涸的血痂。

  這樣就算比不了DNA,也能比對個基礎血型。

  他戴上了手套,拿起放大倍數更高的手持式透鏡,再次湊近手套,發現有個利器造成的小窟窿。

  李衛國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陳默心中所想,立刻將燈光調整到幾乎平行照射的角度,照向捲曲的纖維深處,

  隨著光纖的艱難深入,陳默用極細的尖頭鑷子,近乎屏息地撥開那些倔強糾纏的羊毛線。

  時間在此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在幾根極深地蜷縮在破洞底部,幾乎扭結在一起的深色纖維縫隙里,似乎……似乎有那麼極其微小的一點異樣。

  不像灰塵的浮灰感,更像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凝固著的深褐色。

  陳默知道,所有的常規顯色試劑,對於這種被反覆清洗,又暴露在空氣和光線下的潛血,效用都微乎其微,而且風險卻極大。

  魯米諾?它依賴的是血紅蛋白中血紅素的催化作用,面對如此微量的,可能已發生嚴重變性的陳舊血痕,成功的機率渺茫如大海撈針,

  且魯米諾噴灑帶來的大面積濕潤,本身就是一種對微量物證形態的潛在破壞。

  傳統的酚酞試驗、聯苯胺試驗?這些方法靈敏度不足,同樣需要相對完整的血紅素,更別提聯苯胺已被證實的高致癌性,早已被嚴格限制使用。

  「怎麼樣小默,有沒有辦法?」

  「有,不過得試試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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