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前往老廠房
第92章 前往老廠房
同一時間，四九城。
孫清禾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踩著高跟鞋走出會議室。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她肩頸線條愈發冷冽。
這幾年她帶著孫家平穩落地，眉宇間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執掌全局的御姐氣場。
「孫總，車備好了。」
一旁的年輕秘書快步跟上。
她點頭，可剛走到電梯口時。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追了上來，是京圈內有名的富家子傅明軒。
纏了她快半年，要不是這貨色家裡牽扯太大。
孫清禾早就讓人把他處理了。
「清禾，晚上有空嗎？我訂了米其林的位子。」
傅明軒笑得殷勤，眼神卻帶著點勢在必得的輕佻。
孫清禾連眼皮都沒抬：「沒空。」
電梯門開了：她邁步進去。
傅明軒厚著臉皮跟進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她冷冷打斷：「傅先生，以前你怎麼煩我都隨意，但今天我有事，別擋道。」
傅明軒臉色僵了僵，看著電梯門合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孫清禾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對司機道：「去趟銀行。」
車平穩行駛，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備註的號碼。
指尖懸了懸，最終還是放下了。
轉頭對副駕的秘書吩咐：「你幫我辦件事，往這個帳戶打一千萬。」
她報出一串帳號，正是白勝剛查過的那張卡。
秘書記下來，有些疑惑：「孫總，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備註用途？」
「嗯。
「」
孫清禾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聲道。
她還記得當年的事情，那一天白守疆把她叫去。
沒說別的，只是在嘴裡面反覆夸著。
夸著他那寶貝孫子，說那娃娃打小心思敏捷，許多事為他們這些大人著想。
活的是多麼多的累。
再後來白勝學會孫家那門壓箱底的本事，孫家的危機也跟著迎刃而解，白家老爺子沒有明說，可是這份情分，她一直記著。
「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他折騰的。」
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某私人會所的包間裡，傅明軒正煩躁地灌著威士忌。
剛才被孫清禾落了面子，他一肚子火沒處發。
此時旁邊湊過來幾個想討好他的嫩模，被他一腳踹開：「滾！一群只會賣的雞！」
而此時包間內，一眾女人里。
其中一個剛在某部熱播劇里露過臉的女星嚇得臉色發白。
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公司告訴他，只要她來了這個地方。
把這位爺哄好，別說她以後的資源不愁，就是整個公司也都會蒸蒸日上。
但是此時見這個人卻跟個瘋子一樣，她愣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而傅明軒瞥了她一眼，見她那高冷的臉，心中邪火更甚。
「你留下，其他人都走。」
聽到他這話，其他的女人，有的帶著羨慕之情，有的卻又鬆了一口氣。
但是腿卻都沒有停下，紛紛往包間外走去。
而那名女星僵著身子沒動，此時傅明軒不耐煩地解開褲腰帶：「跪下，爬過來。」
那名女星渾身一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出道五年，靠著一部古裝劇剛有了些名氣。
公司老闆親自送她來這包間時，說得天花亂墜。
說只要討得傅明軒歡心，頂流的位置唾手可得。
可此刻眼前的男人，哪裡有半分豪門貴公子的樣子？
「怎麼？聽不懂人話？」
傅明軒眼神更冷，抬腳就往她腳邊踹了一下。
「非要我請你？」
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踉蹌了一下，女星強忍著淚意，屈辱像潮水般漫過心口。
她知道，此刻若是不聽話，別說頂流，怕是連在這圈子裡立足的機會都沒了。
咬了咬下唇，她緩緩屈膝，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爬過來。」
傅明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閉了閉眼，睫毛上沾著未掉的淚珠。
雙手按在地毯上，像只被馴服的寵物，一步一步往他腳邊爬去。
昂貴的禮服裙擺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塵，與她平日裡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模樣判若兩人。
剛爬到他腳邊，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傅明軒一把揪住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記住了，在我面前，別擺你那副清高的架子。
他語氣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和外面那些賣的，沒區別。」
女星的嘴唇哆嗦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眼淚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傅明軒看到這名女星被自己蹂的樣子，這才心滿意足下來。
便抓著她的頭髮一前一後搖擺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手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傅少，查到了。
孫小姐每年打錢的那個帳戶，戶主叫白勝。」
「白勝？」
傅明軒動作一頓，臉上的戾氣更重。
「哪來的野小子，敢跟我搶人？」
傅明軒猛地鬆開手，女星重重摔在地上，他卻看都沒看一眼，眼裡只剩下被挑釁的怒火。
「白勝————」
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
「查！給我查清楚這雜碎的底細！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傅明軒看上的女人！」
手下領命退去，包間裡只剩下傅明軒粗重的喘息和女星壓抑的啜泣。
他瞥了眼地上蜷縮的身影，煩躁地一腳踹過去：「滾遠點哭，看著就煩！」
女星連忙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死死咬著袖子不敢出聲。
窗外的霓虹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
在她淚痕斑斑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映出滿眼的絕望。
西京城，清晨七點。
泡饃館剛支起門板，羊肉湯的香氣就順著門縫往外飄。
白勝踩著晨光走到門口時，趙野已經候在那兒了。
鼻青臉腫的模樣比昨晚消了點腫，只是嘴角的傷口還泛著紅。
他身邊停著輛黑色奔馳，車窗降下，露出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穿著熨帖的中山裝，看著倒像是哪家公司的老派秘書。
「哥！你可來了！」
趙野趕緊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這位是王總的特助，張秘書，特意來接咱們的。」
——
張秘書推開車門下車，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對著白勝微微欠身：「白先生，久等了。
王總在公司等著二位，咱們這就動身？」
白勝瞥了眼奔馳，沒說話，徑直上了后座。
趙野趕緊跟著坐進去，張秘書坐進副駕，司機平穩地發動了車子。
車廂里舖著淺色真皮，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泡饃館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張秘書從後視鏡里打量著白勝，見他穿著半舊的青布褂子。
坐姿隨意，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沉靜，倒不像趙野這種混黑市的「能人」，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掂量。
「二位放心。」
張秘書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和煦。
「王總說了，只要能查清少爺的下落，酬勞絕不含糊。
八百萬現金，城南那套商鋪，一分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白勝：「趙先生提過，白先生對老廠房裡那件鎮場的物件有點興趣。
這事我請示過王總了。
實不相瞞，那物件雖說是諸葛武侯的舊物，但對王總而言，終究不如少爺重要。
只要二位能解決麻煩，別說一件，王總私人收藏的其他古玩，但凡二位看得上眼，儘管開口。」
趙野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捅了捅白勝的胳膊，卻被白勝一個眼神制止了。
白勝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西京的老城區漸漸被高樓取代，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眼暈。
他淡淡開口：「我們只負責查事，其他的，等事了再說。」
張秘書愣了愣，隨即笑道：「白先生說得是，是我心急了。」
心裡卻暗忖—這位看來是個務實的，比趙野這種見了錢就眼開的靠譜多了。
這次加上他倆，一共來了6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車子駛入一片CBD，最終停在一棟標著「敬山集團」的摩天大樓前。
張秘書引著兩人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辦公室裝修得極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站著。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影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正是西京地產大亨，王敬山。
「二位請坐。」
見到白勝兩人到來。
王敬山指了指沙發，聲音沙啞。
「情況趙先生應該跟二位說過了，我就不多贅述。
小犬失蹤快半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他似乎整個人有說不盡的疲憊。
「您們只要能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認。」
白勝沒坐，目光落在他辦公桌上的相框裡。
照片裡的年輕男人笑得張揚，眉眼和王敬山有幾分相似。
「老廠房的具體位置，圖紙有嗎？
「9
白勝問。
王敬山連忙讓張秘書拿來一疊圖紙，鋪開在茶几上：「城西老工業區，三號廠房，就是這裡。」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角落。
「小犬就是去那裡查改建進度時出的事。」
白勝俯身看著圖紙，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點：「之前去的那些人，都是什麼路數？」
「有懂風水的先生，有退伍的特種兵，還有————」
王敬山頓了頓，聲音壓低，「趙先生這種，有特殊本事的。」
「都沒回來？」
「一個都沒回來。」
王敬山的聲音發顫，「廠房裡的監控全壞了，外圍的攝像頭只拍到他們進去，沒拍到任何人出來。」
白勝直起身，看向王敬山：「那物件，確實在三號廠房的辦公室里？」
王敬山愣了愣，隨即點頭：「是，一個羅盤。
當年從拍賣行拍來的，專家說是諸葛武侯行軍時用過的。
我想著老廠房早年是亂葬崗，用這物件鎮鎮邪，沒成想————」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裡的悔意顯而易見。
「行了。」
白勝轉身往門口走，「帶路吧，去老廠房。」
王敬山連忙道：「我已經讓張秘書安排了車，其實您兩位也不急，還有四位高人————」
「不用。」
白勝頭也不回。
「我們自己去就行。」
趙野趕緊跟上，路過王敬山身邊時，還不忘叮囑：「王總，記得我們說的啊！」
看著兩人消失在電梯口，王敬山癱坐在沙發上，疲憊地捏著眉心。
張秘書遞過一杯水：「老闆，這白先生————靠譜嗎？」
王敬山望著窗外，半晌才低聲道：「不知道————但現在，只能信他了。」
電梯裡，趙野湊到白勝身邊，小聲問：「哥，咱們真不帶點傢伙？聽說那地方邪乎得很————」
白勝瞥了他一眼：「你那遁影的本事，帶傢伙有用？」
趙野噎了一下，撓撓頭：「也是————那哥你有啥準備不？」
白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準備。」
>
同一時間，四九城。
孫清禾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踩著高跟鞋走出會議室。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她肩頸線條愈發冷冽。
這幾年她帶著孫家平穩落地，眉宇間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執掌全局的御姐氣場。
「孫總，車備好了。」
一旁的年輕秘書快步跟上。
她點頭，可剛走到電梯口時。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追了上來，是京圈內有名的富家子傅明軒。
纏了她快半年，要不是這貨色家裡牽扯太大。
孫清禾早就讓人把他處理了。
「清禾，晚上有空嗎？我訂了米其林的位子。」
傅明軒笑得殷勤，眼神卻帶著點勢在必得的輕佻。
孫清禾連眼皮都沒抬：「沒空。」
電梯門開了：她邁步進去。
傅明軒厚著臉皮跟進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她冷冷打斷：「傅先生，以前你怎麼煩我都隨意，但今天我有事，別擋道。」
傅明軒臉色僵了僵，看著電梯門合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孫清禾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對司機道：「去趟銀行。」
車平穩行駛，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備註的號碼。
指尖懸了懸，最終還是放下了。
轉頭對副駕的秘書吩咐：「你幫我辦件事，往這個帳戶打一千萬。」
她報出一串帳號，正是白勝剛查過的那張卡。
秘書記下來，有些疑惑：「孫總，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備註用途？」
「嗯。
「」
孫清禾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聲道。
她還記得當年的事情，那一天白守疆把她叫去。
沒說別的，只是在嘴裡面反覆夸著。
夸著他那寶貝孫子，說那娃娃打小心思敏捷，許多事為他們這些大人著想。
活的是多麼多的累。
再後來白勝學會孫家那門壓箱底的本事，孫家的危機也跟著迎刃而解，白家老爺子沒有明說，可是這份情分，她一直記著。
「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他折騰的。」
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某私人會所的包間裡，傅明軒正煩躁地灌著威士忌。
剛才被孫清禾落了面子，他一肚子火沒處發。
此時旁邊湊過來幾個想討好他的嫩模，被他一腳踹開：「滾！一群只會賣的雞！」
而此時包間內，一眾女人里。
其中一個剛在某部熱播劇里露過臉的女星嚇得臉色發白。
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公司告訴他，只要她來了這個地方。
把這位爺哄好，別說她以後的資源不愁，就是整個公司也都會蒸蒸日上。
但是此時見這個人卻跟個瘋子一樣，她愣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而傅明軒瞥了她一眼，見她那高冷的臉，心中邪火更甚。
「你留下，其他人都走。」
聽到他這話，其他的女人，有的帶著羨慕之情，有的卻又鬆了一口氣。
但是腿卻都沒有停下，紛紛往包間外走去。
而那名女星僵著身子沒動，此時傅明軒不耐煩地解開褲腰帶：「跪下，爬過來。」
那名女星渾身一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出道五年，靠著一部古裝劇剛有了些名氣。
公司老闆親自送她來這包間時，說得天花亂墜。
說只要討得傅明軒歡心，頂流的位置唾手可得。
可此刻眼前的男人，哪裡有半分豪門貴公子的樣子？
「怎麼？聽不懂人話？」
傅明軒眼神更冷，抬腳就往她腳邊踹了一下。
「非要我請你？」
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踉蹌了一下，女星強忍著淚意，屈辱像潮水般漫過心口。
她知道，此刻若是不聽話，別說頂流，怕是連在這圈子裡立足的機會都沒了。
咬了咬下唇，她緩緩屈膝，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爬過來。」
傅明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閉了閉眼，睫毛上沾著未掉的淚珠。
雙手按在地毯上，像只被馴服的寵物，一步一步往他腳邊爬去。
昂貴的禮服裙擺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塵，與她平日裡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模樣判若兩人。
剛爬到他腳邊，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傅明軒一把揪住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記住了，在我面前，別擺你那副清高的架子。
他語氣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和外面那些賣的，沒區別。」
女星的嘴唇哆嗦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眼淚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傅明軒看到這名女星被自己蹂的樣子，這才心滿意足下來。
便抓著她的頭髮一前一後搖擺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手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傅少，查到了。
孫小姐每年打錢的那個帳戶，戶主叫白勝。」
「白勝？」
傅明軒動作一頓，臉上的戾氣更重。
「哪來的野小子，敢跟我搶人？」
傅明軒猛地鬆開手，女星重重摔在地上，他卻看都沒看一眼，眼裡只剩下被挑釁的怒火。
「白勝————」
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
「查！給我查清楚這雜碎的底細！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傅明軒看上的女人！」
手下領命退去，包間裡只剩下傅明軒粗重的喘息和女星壓抑的啜泣。
他瞥了眼地上蜷縮的身影，煩躁地一腳踹過去：「滾遠點哭，看著就煩！」
女星連忙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死死咬著袖子不敢出聲。
窗外的霓虹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
在她淚痕斑斑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映出滿眼的絕望。
西京城，清晨七點。
泡饃館剛支起門板，羊肉湯的香氣就順著門縫往外飄。
白勝踩著晨光走到門口時，趙野已經候在那兒了。
鼻青臉腫的模樣比昨晚消了點腫，只是嘴角的傷口還泛著紅。
他身邊停著輛黑色奔馳，車窗降下，露出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穿著熨帖的中山裝，看著倒像是哪家公司的老派秘書。
「哥！你可來了！」
趙野趕緊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這位是王總的特助，張秘書，特意來接咱們的。」
——
張秘書推開車門下車，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對著白勝微微欠身：「白先生，久等了。
王總在公司等著二位，咱們這就動身？」
白勝瞥了眼奔馳，沒說話，徑直上了后座。
趙野趕緊跟著坐進去，張秘書坐進副駕，司機平穩地發動了車子。
車廂里舖著淺色真皮，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泡饃館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張秘書從後視鏡里打量著白勝，見他穿著半舊的青布褂子。
坐姿隨意，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沉靜，倒不像趙野這種混黑市的「能人」，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掂量。
「二位放心。」
張秘書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和煦。
「王總說了，只要能查清少爺的下落，酬勞絕不含糊。
八百萬現金，城南那套商鋪，一分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白勝：「趙先生提過，白先生對老廠房裡那件鎮場的物件有點興趣。
這事我請示過王總了。
實不相瞞，那物件雖說是諸葛武侯的舊物，但對王總而言，終究不如少爺重要。
只要二位能解決麻煩，別說一件，王總私人收藏的其他古玩，但凡二位看得上眼，儘管開口。」
趙野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捅了捅白勝的胳膊，卻被白勝一個眼神制止了。
白勝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西京的老城區漸漸被高樓取代，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眼暈。
他淡淡開口：「我們只負責查事，其他的，等事了再說。」
張秘書愣了愣，隨即笑道：「白先生說得是，是我心急了。」
心裡卻暗忖—這位看來是個務實的，比趙野這種見了錢就眼開的靠譜多了。
這次加上他倆，一共來了6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車子駛入一片CBD，最終停在一棟標著「敬山集團」的摩天大樓前。
張秘書引著兩人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辦公室裝修得極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站著。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影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正是西京地產大亨，王敬山。
「二位請坐。」
見到白勝兩人到來。
王敬山指了指沙發，聲音沙啞。
「情況趙先生應該跟二位說過了，我就不多贅述。
小犬失蹤快半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他似乎整個人有說不盡的疲憊。
「您們只要能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認。」
白勝沒坐，目光落在他辦公桌上的相框裡。
照片裡的年輕男人笑得張揚，眉眼和王敬山有幾分相似。
「老廠房的具體位置，圖紙有嗎？
「9
白勝問。
王敬山連忙讓張秘書拿來一疊圖紙，鋪開在茶几上：「城西老工業區，三號廠房，就是這裡。」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角落。
「小犬就是去那裡查改建進度時出的事。」
白勝俯身看著圖紙，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點：「之前去的那些人，都是什麼路數？」
「有懂風水的先生，有退伍的特種兵，還有————」
王敬山頓了頓，聲音壓低，「趙先生這種，有特殊本事的。」
「都沒回來？」
「一個都沒回來。」
王敬山的聲音發顫，「廠房裡的監控全壞了，外圍的攝像頭只拍到他們進去，沒拍到任何人出來。」
白勝直起身，看向王敬山：「那物件，確實在三號廠房的辦公室里？」
王敬山愣了愣，隨即點頭：「是，一個羅盤。
當年從拍賣行拍來的，專家說是諸葛武侯行軍時用過的。
我想著老廠房早年是亂葬崗，用這物件鎮鎮邪，沒成想————」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裡的悔意顯而易見。
「行了。」
白勝轉身往門口走，「帶路吧，去老廠房。」
王敬山連忙道：「我已經讓張秘書安排了車，其實您兩位也不急，還有四位高人————」
「不用。」
白勝頭也不回。
「我們自己去就行。」
趙野趕緊跟上，路過王敬山身邊時，還不忘叮囑：「王總，記得我們說的啊！」
看著兩人消失在電梯口，王敬山癱坐在沙發上，疲憊地捏著眉心。
張秘書遞過一杯水：「老闆，這白先生————靠譜嗎？」
王敬山望著窗外，半晌才低聲道：「不知道————但現在，只能信他了。」
電梯裡，趙野湊到白勝身邊，小聲問：「哥，咱們真不帶點傢伙？聽說那地方邪乎得很————」
白勝瞥了他一眼：「你那遁影的本事，帶傢伙有用？」
趙野噎了一下，撓撓頭：「也是————那哥你有啥準備不？」
白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