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安穩的日子 (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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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勝站在天師府眾人暫住的院落門前,整了整衣襟。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子路上。

  他深吸兩口氣,抬手輕叩門環。

  「誰呀?」

  門內傳來一個溫厚的聲音。

  片刻後,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方正嚴肅的臉。

  正是龍虎山大弟子張乾鶴。

  他約莫五十出頭,一身樸素道袍,眉宇間透著沉穩。

  「白家白勝,特來拜會天師府諸位。」

  白勝拱手行禮,聲音清朗。

  張乾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側身讓開:

  「原來是白家少爺,請進。」

  院中,一個白衣少年正盤坐在石凳上調息。

  正是張靈玉。九歲的張靈玉面容清秀如瓷娃娃,眉心一點硃砂格外醒目。

  只是此刻臉頰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顯然剛練完功。

  聽到有人來,他便睜眼看來。

  白勝心裡卻是有些意外。

  眼前的小張靈玉與記憶中那個高冷的小師叔形象相差甚遠。

  倒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尤其是站在身高遠超同齡人的白勝面前,更顯得小小一隻。

  「這位是……」

  張靈玉站起身,聲音細如蚊吶。

  「在下白家白勝,特來拜會靈玉真人。」

  白勝故意用上敬稱,嘴角噙著笑意。

  聽到這一句話,張靈玉耳根瞬間通紅,手足無措地看向大師兄。

  張乾鶴忍俊不禁,替他解圍道:

  「哈哈哈。

  白少爺客氣了。靈玉師弟年紀尚小,當不得'真人'之稱。」

  「當得當得。」

  白勝笑眯眯地說。

  「天師府的小師叔,走到哪都是高人。「」

  張靈玉聞言更是窘迫。

  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勝見狀,心中暗笑:

  誰能想到未來那個冷若冰霜的張靈玉,小時候竟是這般內向害羞?

  張乾鶴適時轉移話題,引白勝到石桌旁坐下。

  「小友莫怪,我這師弟性子靦腆,不太會與人打交道。

  不過白小友這般年紀,就能幫著白家打理事務,主持接待,真是年少有為啊。」

  白勝連忙擺手:

  「張道長過獎了,不過是幫著家裡跑跑腿,算不得什麼。

  倒是天師府的各位前輩遠道而來,本該是我早來拜訪才是,還望莫怪。」

  兩人客氣寒暄時。

  白勝眼角的餘光瞥見張靈玉偷偷打量自己。

  那眼神裡帶著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

  他心裡暗覺有趣。

  尤其這模樣的張靈玉,實在難以和日後那個與夏禾糾纏不清、一臉糾結的「小師叔」聯繫起來。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

  若是將來這副模樣的張靈玉,真和那風情萬種的刮骨刀夏禾走到一起。

  那畫面……怕是要比漫畫裡更有反差感吧?

  正想著,張靈玉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

  猛地抬頭望過來,四目相對,他頓時像被燙到一般移開視線。

  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尷尬地摳著自己的道袍袖口。

  白勝咳笑兩聲,收回思緒,對張乾鶴道:

  「其實今日來,一是拜訪各位前輩,二也是想多認識些同輩朋友。

  我爺爺常說,江湖路遠,多交個朋友總是好的。」

  他心裡清楚,這幾趟拜訪本就是白洪文有意讓他多結識些人脈。

  這背後也肯定有自己爺爺的意思。

  如今人已見到,禮數也到了,見好就收才是妥當。


  白勝與張乾鶴又寒暄了幾句,見張靈玉始終紅著臉沒再說話。

  便起身告辭:

  「叨擾許久,不敢再多打擾二位清修,先行告退了。」

  張乾鶴客氣地送他到門口。

  張靈玉則站在院裡,直到白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才偷偷抬起頭望了一眼,耳根的紅暈還未褪去。

  只能自個兒嘀咕。

  「奇了怪……這人的眼神咋就那般奇怪?

  我竟不敢跟他對視?」

  白勝走出院子,夕陽已西斜,天邊染著大片橘紅。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覺這幾日雖無大風大浪,卻也過得緊湊。

  連向來黏著他的賈正亮都在忙著幫白家招呼客人。

  整個白家塬一派忙碌又和睦的景象。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他打了個哈欠,心裡泛起一絲難得的安穩。

  江湖紛爭遠在天邊,眼下的煙火氣,何嘗不是一種難得的美好。

  不過……爺爺的謀劃,怕也就在這兩天了吧。

  白勝方才舒緩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這兩天的不斷打聽,似乎族裡面的許多老人以及個別成年人。

  如白洪文這般的,似乎都知道過兩天會發生什麼。

  他從一些隻言片語,能夠推測出來,大概率便是在15號那天。

  爺爺,你連我這個孫子都瞞著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啊……

  秦嶺山腳,西京郊外。

  一段公路連繞著周圍一片區域都被一大片鐵皮圍繞。

  而鐵皮前也有一道「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牌子。

  路邊幾個穿著工裝的假人模型隨著風微微搖晃,乍一看倒有幾分以假亂真的意思。

  但是倘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黑夜裡,那鐵皮里里外外似乎有不少人在潛伏著。

  不遠處的樹梢上,幾隻鳥雀停了片刻。

  撲稜稜展翅飛走,最終落在一間廢棄已久的倉庫頂上。

  倉庫內光線昏暗,瀰漫著鐵鏽與灰塵的味道。

  一隻鳥雀徑直飛到一個精瘦漢子肩頭。

  那人抬手摸了摸鳥羽,對周圍幾個或坐或站的人說道:

  「白家肯定就在那山上了。

  我這雀兒只能遠遠觀望,再往前飛就得露餡。

  那邊的地界看著普通,但裡面藏了不少人,估摸著都是公司的人。」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嗤笑一聲:

  「呵,趙老四,你這起名水平跟你的本事一樣蹩腳。

  還有傻子都知道,那地界裡面藏了不少人。

  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摸進去?」

  「你行你上啊?」

  趙老四翻了個白眼。

  「這兩年嚴打多厲害?

  一個個躲得比誰都深,現在剛剛一見面倒來挑我的刺了。」

  他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一個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的人身上。

  「域畫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域畫毒沒應聲,只是指尖捻著一縷絲線般的炁,不知在琢磨什麼。

  另一個矮胖漢子接話道:

  「別吵了。

  這白家放話,天下人可去,就咱全性人不行。

  這次來就是出口氣,內訌個什麼!」

  「嘿,他白家算個什麼東西?」

  「就是!」

  有人跟著起鬨。

  「天下之大,還有咱全性去不得的地方?」

  「去他家墳頭撒泡尿都算給面子!」

  倉庫里漸漸熱鬧起來。

  原本零零總總已有三十多人,但是他們知道接下來聚集的人只會更多。

  嘿,白家不是不請他們來嗎?


  那他們這群全性就自己來。

  這倉庫里三教九流模樣都有,透著股無法無天的混亂勁兒。

  「吵什麼吵,一個個的真想讓公司找來?」

  這時,一個站在角落、面色陰鷙的男人開口了。

  而眾人也隱隱以他為首。

  龍濤,此人本是湘西一養蠱小門派的弟子。

  後面不知為何,將那小門派上上下下七口人,全部殺了。

  投入了全性。

  說來他倒也是一位奇人。

  天生覺醒一道異能,能完美隱藏他人炁息。

  使其身上那一團先天便具有的炁息宛如不存在一般。

  倘若沒有特殊手段,幾乎發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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