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善後
第255章 善後
」是戰是降，大丈夫一言可決，將軍一言不發，卻是何意？」
劉台繼續給李唐施壓，故意表現出一點不耐煩道。
李唐身邊的親將看了看圍著他們的清海軍，吞了口唾沫，對著李唐艱難開口道：「將軍......」
顯然，這親將是不想死的，但又礙於李唐情面。
李唐心中苦澀，暗嘆一聲，解下腰間佩刀，翻身下馬，垂首躬身拱手道：「某願降。」
有了李唐做樣子，其餘二三十人也紛紛有樣學樣，扔掉兵器，下馬請降。
自有清海軍軍士上前，將這些人帶走，又收走地上的兵器，牽走戰馬。
只留下李唐一人。
劉台隨即下馬來到李唐跟前，將李唐扶起來道：「今得將軍，如虎添翼矣！」
「敗軍之將，當不得都候此言。」李唐卻微微別過頭，有些羞愧。
「，將軍此言差矣。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何人敢說自己永勝不敗呢？」劉台寬慰道。
他可不想李唐就此頹廢，一蹶不振。他還想著李唐為他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呢。
聽了劉台的寬慰，李唐稍稍振作了些。
劉台繼續說道：「況且此戰將軍之敗，嚴格說起來，乃是非戰之罪。」
聽到這，李唐也好奇起來，出言問道：「都候說的是那發出巨大聲響、造成巨大殺傷的厲害器物？」
「不錯。將軍怎知那就是器物而不是什麼雷法呢？」劉台半開玩笑道。
李唐一哂，答道：「世間哪來什麼雷法？不過是軍士們沒見識，人心惶惶下胡言亂語罷了。」
「將軍一語中的，此物之所以能起如此大作用，除開其威力，便在於人心二字。」劉台認真道。
你說軍士們沒見識，把雷霹靂當做雷法，十分可笑。
但是戰場之上，只要這些軍士都這樣想，那它就是雷法。皆因人心已被嚇住。
這可以說是另類的人心向背。
李唐聽了，若有所思，隨即拱手認真答道：「都候所言甚是，李唐受教。」
具體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敵方都這麼認為。
三人成虎，戰場上生死之際，又有多少人還能冷靜下來去分辨呢。
此時不過未時末，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多點。
劉台往臨時營地走去，一路上陸東升、陳璫、依布等人陸續前來匯合，匯報戰況。
臨近營地，蔡結連忙迎了出來，笑容滿面對著劉台行禮道：「都候率軍大發神威，殺敵無數，一戰定鼎，蔡結佩服之至。」
「這馬殷此前連下衡州、永州，不可一世，某還以為麾下軍士有多強呢。今日觀之，也不過爾爾。」
「在某看來，世間勁卒，清海軍當位列前茅也！」
蔡結極具熱情地誇讚劉台和清海軍。此戰勝後，道州安全無憂，蔡結心裡自然高興。
同時又想到，清海軍如此善戰，自己攜地帶人投效，日後定然也能跟著混個蔭庇，因而愈加高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跟在隊伍後面的李唐聽得卻是耳根都紅了。好在也無人關注他。
劉台笑著道：「蔡使君謬讚了。此戰全賴將士用命。」
頓了頓又道：「亂世之際，勁卒甚多，清海軍還不敢妄自尊大，還需諸位繼續一起協力啊。」
蔡結連忙點頭道：「勝而不驕，都候真有古之名將之風。我等願隨都候盡一份力。」
幾人邊說邊往大帳走去。
此時這次戰鬥的數據也出來了。
粗略統計，此戰敵軍陣亡約一萬，俘虜超五千，約有不到兩千人逃走。
逃走的人能不能躲過山林里峒人的捕殺，就不好說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而且是以弱勝強，極大提升士氣。
敵軍一萬的陣亡中，雷霹虜開局估計就帶走了兩千多。
隨後前軍和騎兵的乘亂砍殺估計又帶走了兩千。
全軍大追擊的時候，就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了，當時太亂了，沒法估計。
敵軍自相踐踏、自相殘殺而死的也不在少數，還有跳進瀟水裡溺亡的，被依布他們炸死、砸死的。
也就是清海軍出戰人數只有萬餘，否則抓獲的俘虜還會更多。
殺敵俘虜都不少，就是繳獲的物資不太多，可能也就剛剛夠賞賜眾將士。
李唐把大部分物資都留在了中轉營地，想著後續再慢慢轉運過來。
結果都便宜了峒人。
這些物資就算是請峒人助戰的代價了，還算值得。
清海軍眾將在喜氣洋洋慶賀大勝時，李唐躲在角落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劉台心腸好，制止了眾將再繼續討論下去，轉開話題，談論取永州之事。
說到正事，大夥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劉台很快決定，大軍今晚休整後，雄虎軍、義勝軍明日一早乘船出發。
鄧博的水軍也一同先行出發。
劉台帶著親衛、騎兵營和威遠軍走陸路。
出發之前，則要將俘虜的五千人處理好。
據李唐所說，他帶的隊伍，蔡州人占比不算高，約占三成。
其餘都是南下征戰過程中一路補進來的。
這五千人里，輔兵約有兩千，直接就轉成清海軍的隨軍民壯，後續再看需要補入輔兵營。
剩下的三千餘，劉台讓李唐挑了五百人，充作先鋒營。
俘獲的騎兵五六十人和戰馬近二百匹，直接劃入騎兵營。
另外這批俘虜中，北人還是占大多數，會騎馬的不少。
劉台又讓方德昌和許瀾從中挑了一百多人，湊足了二百之數，擴充騎兵規模。
如今有姚啟智買馬，騎兵倒是也要慢慢擴充起來。
這批俘虜要好好挖掘，應該還可以挖掘出不少能做騎兵的人。
餘下的二千四百多人，直接打散到威遠軍和雄虎軍。
整編後威遠軍六千三百人，雄虎軍六千人。
六月二十九一早，大軍列隊。
劉台將昨日的繳獲一一念給軍士們聽，並現場將錢物分給眾人。
武夫們興高采烈，高呼萬勝。
因為行將出發，賞賜不便攜帶，便暫時存儲在道州，待日後再取。
劉台一聲令下，武夫們列隊出發。
陸東升帶著一千三百人和蔡結一起留守道州。何庾則作為威遠軍都虞候隨軍出征。
李唐的先鋒營跟著劉台一起走陸路。
經過二千俘虜昨日的辛勤勞動，谷口的亂石堆已經清理完畢，谷地恢復通行功能。
行軍途中，間或發現倒斃在谷地或者山麓邊緣的屍體。
看樣子，應該是昨日的逃兵，被山裡的峒人所襲殺。
那些新加入清海軍的武夫們一看，都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跑，否則估計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行進到谷地里原屬於李唐的中轉營地時，隊伍停了下來。
營地外頭，一眾峒人的代表正在等候著。
」是戰是降，大丈夫一言可決，將軍一言不發，卻是何意？」
劉台繼續給李唐施壓，故意表現出一點不耐煩道。
李唐身邊的親將看了看圍著他們的清海軍，吞了口唾沫，對著李唐艱難開口道：「將軍......」
顯然，這親將是不想死的，但又礙於李唐情面。
李唐心中苦澀，暗嘆一聲，解下腰間佩刀，翻身下馬，垂首躬身拱手道：「某願降。」
有了李唐做樣子，其餘二三十人也紛紛有樣學樣，扔掉兵器，下馬請降。
自有清海軍軍士上前，將這些人帶走，又收走地上的兵器，牽走戰馬。
只留下李唐一人。
劉台隨即下馬來到李唐跟前，將李唐扶起來道：「今得將軍，如虎添翼矣！」
「敗軍之將，當不得都候此言。」李唐卻微微別過頭，有些羞愧。
「，將軍此言差矣。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何人敢說自己永勝不敗呢？」劉台寬慰道。
他可不想李唐就此頹廢，一蹶不振。他還想著李唐為他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呢。
聽了劉台的寬慰，李唐稍稍振作了些。
劉台繼續說道：「況且此戰將軍之敗，嚴格說起來，乃是非戰之罪。」
聽到這，李唐也好奇起來，出言問道：「都候說的是那發出巨大聲響、造成巨大殺傷的厲害器物？」
「不錯。將軍怎知那就是器物而不是什麼雷法呢？」劉台半開玩笑道。
李唐一哂，答道：「世間哪來什麼雷法？不過是軍士們沒見識，人心惶惶下胡言亂語罷了。」
「將軍一語中的，此物之所以能起如此大作用，除開其威力，便在於人心二字。」劉台認真道。
你說軍士們沒見識，把雷霹靂當做雷法，十分可笑。
但是戰場之上，只要這些軍士都這樣想，那它就是雷法。皆因人心已被嚇住。
這可以說是另類的人心向背。
李唐聽了，若有所思，隨即拱手認真答道：「都候所言甚是，李唐受教。」
具體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敵方都這麼認為。
三人成虎，戰場上生死之際，又有多少人還能冷靜下來去分辨呢。
此時不過未時末，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多點。
劉台往臨時營地走去，一路上陸東升、陳璫、依布等人陸續前來匯合，匯報戰況。
臨近營地，蔡結連忙迎了出來，笑容滿面對著劉台行禮道：「都候率軍大發神威，殺敵無數，一戰定鼎，蔡結佩服之至。」
「這馬殷此前連下衡州、永州，不可一世，某還以為麾下軍士有多強呢。今日觀之，也不過爾爾。」
「在某看來，世間勁卒，清海軍當位列前茅也！」
蔡結極具熱情地誇讚劉台和清海軍。此戰勝後，道州安全無憂，蔡結心裡自然高興。
同時又想到，清海軍如此善戰，自己攜地帶人投效，日後定然也能跟著混個蔭庇，因而愈加高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跟在隊伍後面的李唐聽得卻是耳根都紅了。好在也無人關注他。
劉台笑著道：「蔡使君謬讚了。此戰全賴將士用命。」
頓了頓又道：「亂世之際，勁卒甚多，清海軍還不敢妄自尊大，還需諸位繼續一起協力啊。」
蔡結連忙點頭道：「勝而不驕，都候真有古之名將之風。我等願隨都候盡一份力。」
幾人邊說邊往大帳走去。
此時這次戰鬥的數據也出來了。
粗略統計，此戰敵軍陣亡約一萬，俘虜超五千，約有不到兩千人逃走。
逃走的人能不能躲過山林里峒人的捕殺，就不好說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而且是以弱勝強，極大提升士氣。
敵軍一萬的陣亡中，雷霹虜開局估計就帶走了兩千多。
隨後前軍和騎兵的乘亂砍殺估計又帶走了兩千。
全軍大追擊的時候，就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了，當時太亂了，沒法估計。
敵軍自相踐踏、自相殘殺而死的也不在少數，還有跳進瀟水裡溺亡的，被依布他們炸死、砸死的。
也就是清海軍出戰人數只有萬餘，否則抓獲的俘虜還會更多。
殺敵俘虜都不少，就是繳獲的物資不太多，可能也就剛剛夠賞賜眾將士。
李唐把大部分物資都留在了中轉營地，想著後續再慢慢轉運過來。
結果都便宜了峒人。
這些物資就算是請峒人助戰的代價了，還算值得。
清海軍眾將在喜氣洋洋慶賀大勝時，李唐躲在角落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劉台心腸好，制止了眾將再繼續討論下去，轉開話題，談論取永州之事。
說到正事，大夥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劉台很快決定，大軍今晚休整後，雄虎軍、義勝軍明日一早乘船出發。
鄧博的水軍也一同先行出發。
劉台帶著親衛、騎兵營和威遠軍走陸路。
出發之前，則要將俘虜的五千人處理好。
據李唐所說，他帶的隊伍，蔡州人占比不算高，約占三成。
其餘都是南下征戰過程中一路補進來的。
這五千人里，輔兵約有兩千，直接就轉成清海軍的隨軍民壯，後續再看需要補入輔兵營。
剩下的三千餘，劉台讓李唐挑了五百人，充作先鋒營。
俘獲的騎兵五六十人和戰馬近二百匹，直接劃入騎兵營。
另外這批俘虜中，北人還是占大多數，會騎馬的不少。
劉台又讓方德昌和許瀾從中挑了一百多人，湊足了二百之數，擴充騎兵規模。
如今有姚啟智買馬，騎兵倒是也要慢慢擴充起來。
這批俘虜要好好挖掘，應該還可以挖掘出不少能做騎兵的人。
餘下的二千四百多人，直接打散到威遠軍和雄虎軍。
整編後威遠軍六千三百人，雄虎軍六千人。
六月二十九一早，大軍列隊。
劉台將昨日的繳獲一一念給軍士們聽，並現場將錢物分給眾人。
武夫們興高采烈，高呼萬勝。
因為行將出發，賞賜不便攜帶，便暫時存儲在道州，待日後再取。
劉台一聲令下，武夫們列隊出發。
陸東升帶著一千三百人和蔡結一起留守道州。何庾則作為威遠軍都虞候隨軍出征。
李唐的先鋒營跟著劉台一起走陸路。
經過二千俘虜昨日的辛勤勞動，谷口的亂石堆已經清理完畢，谷地恢復通行功能。
行軍途中，間或發現倒斃在谷地或者山麓邊緣的屍體。
看樣子，應該是昨日的逃兵，被山裡的峒人所襲殺。
那些新加入清海軍的武夫們一看，都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跑，否則估計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行進到谷地里原屬於李唐的中轉營地時，隊伍停了下來。
營地外頭，一眾峒人的代表正在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