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先後
第154章 先後
劉隱書房裡，劉台聽了劉隱所說，也是認真思考起來。
如今的清海軍，自己兄弟能控制的有發家的封州，新占據的廣州、端州、連州。
以及表態過了的康州。
這五州恰好將清海軍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
東部是韶州、循州和潮州。
這裡頭韶州已經決定武力討伐，不成問題。
循州和潮州則都屬於地廣人稀的州，特別是循州，算面積是清海軍第一大州但人口稀少僅有三萬餘。
潮州人口也不多，還不到三萬。
但是潮州有個優點，那就是韓愈曾經擔任過潮州刺史。
沒錯，元和十年（815年）韓愈從陽山回到長安後，沒幾年便再次被貶嶺南。
元和十四年（819年），因為《論佛骨表》一文，韓愈被貶潮州刺史。
而同一年，劉禹錫因為母親去世丁憂返鄉，剛好離開連州。
想想，劉韓二人關係，確實蠻有意思。
說到這裡，不得不插一句。
同在元和十四年，柳宗元病逝於柳州任上，故而世稱「柳柳州」。
三大文豪在同一年發生重大之事，也是令人唏噓。
說回韓愈。韓愈在潮州任上不過八個月，但對潮州卻是產生了深遠影響。
總的來說，韓愈在潮州幹了四件大事：驅除鱷魚之害、關心發展農桑、移除京賣奴婢之舊俗、興文辦學育才。
這其中，驅除鱷魚之害又因為《祭鱷魚文》而最為人知曉。
以至於現在還有人以為當時嶺南是鱷魚橫行到處吃人，也是可笑。
韓愈離任後，潮州人甚是念之，將當地山改名為「韓山」，水改名為「韓江O
到北宋年間，百姓還建了韓文公祠。其影響可見一斑。
因而潮州總體是要比循州好的。
西部則就複雜多了，還有好幾個比較零碎的州。
離廣州由近到遠，分別是新、瀧、勤、恩、春、高、潘、辯、羅、雷共十州。
其中高、潘、辯、羅、雷五州設有南五州防遏使，由高州刺史劉昌魯兼任。
劉台想了一陣，答道：「阿兄，我以為當有先後順序，先西後東為好。」
「廣州之西、端州康州以南，計有十州，各州犬牙交錯。」
「尤其是高州以南五州，劉昌魯以南五州防遏使為憑，不聽都府號令。」
「且其境與容州相接，容管經略使龐巨昭亦素懷野心。」
「若是讓龐巨昭與劉昌魯攪合在一起，則清海軍西境麻煩多矣。」
「故我以為，當以劉昌魯為首要目標，一擊破之。」
劉隱聽了，頷首道：「二弟先西後東之策，與我所思一致。」
「近日我觀輿圖，其十州甚是零碎，早有意整頓。」
「二弟即日起即可暗中籌謀，探聽消息，擬定平定之策。」
「待蘇章平定韶州後，即可出征。」
現今這兵力，還是沒辦法兩線同時開戰，以免被人乘虛而入。
循序漸進，雖然耗時更為久，卻勝在穩重。
劉台對此也是同意，當下領命離去。
回到軍營，劉台隨即召來黎國華、梁克貞、暨彥贊、程寶、孔德勝和方德昌，共同商議。
營帳里，掛著一副清海軍西南境輿圖。
眾將看這架勢，哪還不明白自家都候又接了新任務，當下都是認真看起輿圖來。
過了一陣，劉台走到輿圖前，將高、潘、辯、羅、雷五州用筆圈了出來。
接著出言打破沉默道：「南五州防遏使、高州刺史劉昌魯不奉都府之令，都府欲取之。」
「你等方才也都看了輿圖了，都說說自己想法吧。」
如今吳榕不在，在場六人也就黎國華資格最老了。
但黎國華如今不再如以往那般愛說，再加上他和孔德勝是新晉的副將，故而設有開口。
梁克貞見狀，率先開口道：「都候，此五州我等皆不熟悉，是否先派人去探深虛實？」
暨彥贇隨即附和道：「梁將軍所言不錯，兵聖有言，知己知彼，百戰不冶。」
「末將雖曾隨家父去過高州，但已過去多年，如今時勢已變，不敢妄言。」
劉台認可道：「打探虛實勢在必行，此事就由梁將軍牽頭，先行派出機靈之人前往。」
「末將領命。」
「除此之外，諸位可還有別的想法？」劉台接著問道。
黎國華這時方開口道：「都候，末將觀之，除辯州外，高、潘、羅、雷皆是靠海。」
「如此或可從海上進軍。」
「然則麾下眾弟兄雖然熟識水性，但海與河差異甚大。」
「末將以為，當先讓眾弟兄在海上操練操練，以熟悉海性。」
「老黎說得很好！」劉台誇讚道：「廣州臨海，也多有依賴海貿，提升海上乍戰能力勢在必行。」
「即日起，水軍操練拿出半日到海上操練，務必要早日熟悉海性。」
「領命！」黎國華、梁克貞、暨彥贇同聲道。
劉台想了想，問暨彥贇道：「暨將軍在廣州多年，對海上操練可有涉獵？」
這海上訓練和內河訓練肯定是差別很大，風向、洋流等等，自己得找個懂行約人啊。
否則事倍功半，到頭來抓瞎。
暨彥贇答道：「回都候，末將曾隨家父到過海上，觀摩過海上操練，但末將知之甚少。」
暨彥贇也猜到了劉台所想，但自己確實不懂行，可不能胡亂出頭。
「那令尊麾下可有擅於海上操練之人？」劉台接著問道。
「不瞞都候，據末將所知，恐怕無人擅長。此前所謂出海操練，亦只是練習亍船而已。」
嘖，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看來回頭得去找找蒲珂末和白泰軒問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派人來指點指點除了人，還得借船。內河所用船隻和海船也是不同。
唉，這從零開始搞海軍建設，實在是困難。
但正因如此，從海上突襲南五州方才更具有吸引力。
不過好在目前所需的就只是行船為主，能把人準時送到就行，不必在海上交我。
因為大家都沒有海軍。
這樣一來壓力就小多了。
正在劉台思緒發散之際，暨彥贇忽然提議道：「都候，何不去向（dàn）民青教一二？」
聽了暨彥贊所說，劉台恍然大悟，我怎麼沒想到去找蛋民呢！
明明自己還想著要吸收蛋民組建海軍來著！
劉隱書房裡，劉台聽了劉隱所說，也是認真思考起來。
如今的清海軍，自己兄弟能控制的有發家的封州，新占據的廣州、端州、連州。
以及表態過了的康州。
這五州恰好將清海軍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
東部是韶州、循州和潮州。
這裡頭韶州已經決定武力討伐，不成問題。
循州和潮州則都屬於地廣人稀的州，特別是循州，算面積是清海軍第一大州但人口稀少僅有三萬餘。
潮州人口也不多，還不到三萬。
但是潮州有個優點，那就是韓愈曾經擔任過潮州刺史。
沒錯，元和十年（815年）韓愈從陽山回到長安後，沒幾年便再次被貶嶺南。
元和十四年（819年），因為《論佛骨表》一文，韓愈被貶潮州刺史。
而同一年，劉禹錫因為母親去世丁憂返鄉，剛好離開連州。
想想，劉韓二人關係，確實蠻有意思。
說到這裡，不得不插一句。
同在元和十四年，柳宗元病逝於柳州任上，故而世稱「柳柳州」。
三大文豪在同一年發生重大之事，也是令人唏噓。
說回韓愈。韓愈在潮州任上不過八個月，但對潮州卻是產生了深遠影響。
總的來說，韓愈在潮州幹了四件大事：驅除鱷魚之害、關心發展農桑、移除京賣奴婢之舊俗、興文辦學育才。
這其中，驅除鱷魚之害又因為《祭鱷魚文》而最為人知曉。
以至於現在還有人以為當時嶺南是鱷魚橫行到處吃人，也是可笑。
韓愈離任後，潮州人甚是念之，將當地山改名為「韓山」，水改名為「韓江O
到北宋年間，百姓還建了韓文公祠。其影響可見一斑。
因而潮州總體是要比循州好的。
西部則就複雜多了，還有好幾個比較零碎的州。
離廣州由近到遠，分別是新、瀧、勤、恩、春、高、潘、辯、羅、雷共十州。
其中高、潘、辯、羅、雷五州設有南五州防遏使，由高州刺史劉昌魯兼任。
劉台想了一陣，答道：「阿兄，我以為當有先後順序，先西後東為好。」
「廣州之西、端州康州以南，計有十州，各州犬牙交錯。」
「尤其是高州以南五州，劉昌魯以南五州防遏使為憑，不聽都府號令。」
「且其境與容州相接，容管經略使龐巨昭亦素懷野心。」
「若是讓龐巨昭與劉昌魯攪合在一起，則清海軍西境麻煩多矣。」
「故我以為，當以劉昌魯為首要目標，一擊破之。」
劉隱聽了，頷首道：「二弟先西後東之策，與我所思一致。」
「近日我觀輿圖，其十州甚是零碎，早有意整頓。」
「二弟即日起即可暗中籌謀，探聽消息，擬定平定之策。」
「待蘇章平定韶州後，即可出征。」
現今這兵力，還是沒辦法兩線同時開戰，以免被人乘虛而入。
循序漸進，雖然耗時更為久，卻勝在穩重。
劉台對此也是同意，當下領命離去。
回到軍營，劉台隨即召來黎國華、梁克貞、暨彥贊、程寶、孔德勝和方德昌，共同商議。
營帳里，掛著一副清海軍西南境輿圖。
眾將看這架勢，哪還不明白自家都候又接了新任務，當下都是認真看起輿圖來。
過了一陣，劉台走到輿圖前，將高、潘、辯、羅、雷五州用筆圈了出來。
接著出言打破沉默道：「南五州防遏使、高州刺史劉昌魯不奉都府之令，都府欲取之。」
「你等方才也都看了輿圖了，都說說自己想法吧。」
如今吳榕不在，在場六人也就黎國華資格最老了。
但黎國華如今不再如以往那般愛說，再加上他和孔德勝是新晉的副將，故而設有開口。
梁克貞見狀，率先開口道：「都候，此五州我等皆不熟悉，是否先派人去探深虛實？」
暨彥贇隨即附和道：「梁將軍所言不錯，兵聖有言，知己知彼，百戰不冶。」
「末將雖曾隨家父去過高州，但已過去多年，如今時勢已變，不敢妄言。」
劉台認可道：「打探虛實勢在必行，此事就由梁將軍牽頭，先行派出機靈之人前往。」
「末將領命。」
「除此之外，諸位可還有別的想法？」劉台接著問道。
黎國華這時方開口道：「都候，末將觀之，除辯州外，高、潘、羅、雷皆是靠海。」
「如此或可從海上進軍。」
「然則麾下眾弟兄雖然熟識水性，但海與河差異甚大。」
「末將以為，當先讓眾弟兄在海上操練操練，以熟悉海性。」
「老黎說得很好！」劉台誇讚道：「廣州臨海，也多有依賴海貿，提升海上乍戰能力勢在必行。」
「即日起，水軍操練拿出半日到海上操練，務必要早日熟悉海性。」
「領命！」黎國華、梁克貞、暨彥贇同聲道。
劉台想了想，問暨彥贇道：「暨將軍在廣州多年，對海上操練可有涉獵？」
這海上訓練和內河訓練肯定是差別很大，風向、洋流等等，自己得找個懂行約人啊。
否則事倍功半，到頭來抓瞎。
暨彥贇答道：「回都候，末將曾隨家父到過海上，觀摩過海上操練，但末將知之甚少。」
暨彥贇也猜到了劉台所想，但自己確實不懂行，可不能胡亂出頭。
「那令尊麾下可有擅於海上操練之人？」劉台接著問道。
「不瞞都候，據末將所知，恐怕無人擅長。此前所謂出海操練，亦只是練習亍船而已。」
嘖，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看來回頭得去找找蒲珂末和白泰軒問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派人來指點指點除了人，還得借船。內河所用船隻和海船也是不同。
唉，這從零開始搞海軍建設，實在是困難。
但正因如此，從海上突襲南五州方才更具有吸引力。
不過好在目前所需的就只是行船為主，能把人準時送到就行，不必在海上交我。
因為大家都沒有海軍。
這樣一來壓力就小多了。
正在劉台思緒發散之際，暨彥贇忽然提議道：「都候，何不去向（dàn）民青教一二？」
聽了暨彥贊所說，劉台恍然大悟，我怎麼沒想到去找蛋民呢！
明明自己還想著要吸收蛋民組建海軍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