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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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聖旨

  時間在種田和操練中很快過去。

  二月二,龍抬頭。

  劉隱劉台接到了來自華州的加急消息。

  周鼎來信告知,通過李巨川打通了韓建的通道。

  半個月前,已經成功讓昭宗下了詔書,正式將連州劃歸清海軍!

  接報後,劉隱劉台都鬆了一口氣。

  不怕事情辦不完,就怕事情懸在半空沒有著落。

  既然詔書下了,那就來名義了。

  劉台當即建議劉隱,派出斥候前往連州。

  一方面打聽消息,打探連州虛實。

  一方面,則是適時散布詔書內容,讓民間都知曉這個決定。

  梁克貞又領受任務,帶著斥候先行出發。

  同時,清海軍內部開始動員起來,為可能的連州之戰做準備。

  整個清海軍開始緊張運轉起來。

  同時,又發信給陸東升和依布,讓他們做好準備。

  屆時如果要武力取連州,廣州這邊在明,賀州和黃岩則是暗。

  如果正面戰場一時不能取勝或者不具備條件取勝,則由他們兩人出奇制勝。

  賀州到連州捷徑不過二百七十里,若是從桂嶺出兵,更是不過六十里左右即可到達連州連山縣。

  黃岩則是可以在聯結人方面發揮作用。

  連州,必須拿下!

  二月初十,阿晨生下一女,劉府的下一代正式誕生了。

  劉台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做父親,心情緊張又激動,手足無措。

  看著抱著的閨女,劉台知道,自己多了一個終生保護的使命。

  最終劉台給閨女起名劉悅,希望她能開心過一生。

  悅與粵同音,也有紀念在廣州出生的意思。

  韋氏也很高興,第一時間去劉謙牌位上香,禱告祖宗保佑。

  特別是此時蔡玲玉和嚴敏都懷有身孕,韋氏當然想要列祖列宗能護佑子孫後代平安。

  二月十二,潭州,潭州刺史、判湖南軍府事馬殷收到了一路慢悠悠而來的中使送來的詔書。

  看到詔書內容,馬殷當即召來魔下大將姚彥章前來商議。

  此時,武安軍行軍司馬張信正在前線與邵州指揮使蔣勛作戰。

  姚彥章乃是汝南人,此前任聽直軍將,後受張信指派,從邵州前線迎回馬殷到潭州接任武安軍留後。

  馬殷因此引以為心腹。

  議事廳里,馬殷把詔書遞給姚彥章看過後,問道:「繼微,此事你有何看法?」

  姚彥章略一沉吟,答道:「大帥,末將以為,此詔不能奉。」

  馬殷聞言,不置可否,只道:「你且說來聽聽。」

  姚彥章道:「連州乃是連通嶺南嶺北之通道,位置險要。雖地處偏遠,卻人口繁多。

  「自劉夢得主政後,其文教亦頗有出彩之處。」

  「薛王去歲方南下就任清海軍節度使,焉能知之甚深?故末將以為,此事必是清海軍行軍司馬劉隱所為。」

  「其圖連州,既可穩固嶺南,又可窺伺湖南,進可攻退可守。若有變故,則隨時可越騎田嶺而北上,圖謀嶺北。」

  「而若我得連州,則可獲得南下之跳板,隨時可緣水路威脅嶺南。」

  「故末將以為,連州不可與之嶺南。」

  馬殷聽了,點頭道:「繼微之言,甚是有理。」

  「然則畢竟有詔書在此,我等本就出身不佳,若再公然不奉詔,必招來非議乃至討伐。」

  「如今,邵州尚未得平,不可再生紛爭。我意還是奉詔為上。」

  「但繼微所有亦甚是,故亦不可如此輕易讓嶺南獲取連州。」

  「魯景仁原本黃巢軍中之人,據有連州已有多年,經營頗深。我料其必不肯就範。」

  「如此,劉隱與之必有一戰。我則可趁彼輩相爭不下之時,迅速出兵,從中漁利。」

  「豈不美哉?」


  姚彥章聽完,佩服道:「還是大帥棋高一著!末將領教!」

  「繼微,你一會便去尋那中使,告訴他明日便會遣人護送他將詔書送給魯景仁,請他放心。」馬殷吩咐道。

  「末將領命!」

  在馬殷遣人護送中使南下連州之時,劉台在廣州已經命人將浸水後發芽的稻種播入了田裡。

  為了不出差錯,劉台讓張丙安排專人小心看護,及時報告異樣。

  開春之後,天氣已經頗為暖和了。沒幾日,水田裡的稻種便長出了嫩綠嫩綠的芽。

  二月十九,清明。

  廣東農諺有云:「清明穀雨時,插田莫遲疑。」

  這一天,劉台親自來到軍農場,觀看勞工們插秧。

  林邑來的稻種劃定了專門的區域,並且新稻種和舊稻種分開,以便觀察是否存在差異。

  劉台看著軍農場裡和場外正在彎腰插秧的勞工和百姓,心中不無感慨。

  華夏百姓的要求其實並不高,不論什麼世道,只要能讓百姓安心種田、收穫,百姓都不會起來造反。

  只是就這麼簡單的要求,卻也是不能得到很好的滿足。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苦也!

  自己有朝一日,若能有成,真是要多替底層的百姓多考慮考慮啊。

  二月二十二,劉台收到梁克貞遣人送來的第一份連州情報。

  連州共有五千軍士,其中派駐連山縣和陽山縣的各有五百,剩下四千拱衛州城,也就是桂陽縣。

  兩千人在城內,兩千人在城外,互為角。

  據梁克貞觀察,州城軍士五天一操,可以算是訓練有素了。

  劉台看著梁克貞手繪的等高線地圖一一此前劉台已經在高等學堂給幾個副將教授了此法一一,若有所思。

  從現有信息看,魯景仁是個知兵的人,而且力量還不弱。

  因而怎麼多考慮都不為過。

  之前幾次攻城,大多是以巧為主。此次還能不能以巧取呢?

  若是無法用巧,則應當想辦法把州城的四千兵調動出來才行。

  打野戰,自己的軍士操練更頻繁,劉台相信軍士素質是更高的,有信心能打贏。

  否則這四千兵倚靠連州城固守,自己幾乎可以肯定是啃不下來。

  若是遷延日久,誰知道馬殷等人會不會來撿個便宜。

  劉台站在地圖前,陷入深思。

  二月二十七,武安軍使者將朝廷中使和詔書送達連州。

  魯景仁接到詔書後,也很是驚訝。怎麼朝廷竟然看到了連州這個辟處一地的州?

  魯景仁怎麼也想不明白,難道是劉夢得的後代或者徒子徒孫搞的?

  朝廷中使一路南來,早已疲憊不堪,而且能被打發來嶺南宣詔的人,又能有什麼地位?

  自然是沒辦法解答魯景仁的疑問。

  魯景仁只好請教武安軍的使者。雖說連州與潭州素無來往,但怎麼著也是同在一個區劃下。

  馬殷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朝廷將連州交給清海軍?

  好在使者本來也就得了吩咐,當下便將姚彥章猜測的來龍去脈全告訴了魯景仁。

  魯景仁聽了,喃喃自語道:「廣州?」

  隨即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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