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太陰真水,蓮子涅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4章 太陰真水,蓮子涅槃

  陳淵自石柱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道袍無風自動,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大殿法則的節點上。

  他的出現,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讓整座宏偉大殿的氛圍驟然凝固。

  那原本與韓月生死對峙的月魄之靈,此刻竟溫順得宛如家犬,對著陳淵的方向俯首跪拜,虛幻的身影中透出一種源自本能的臣服。

  韓月臉上的血色褪盡,一雙鳳目死死地盯著陳淵,從最初的驚怒,轉為難以置信的駭然。

  一個築基期修士。

  一個在她神識反覆掃蕩下都毫無蹤跡的築基期修士,竟在她與道宮之靈拼至兩敗俱傷的關頭,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奪走了她的信物。

  這怎麼可能?

  「你究竟是誰?」

  韓月聲音乾澀,緊握著那方法盤,體內的金丹瘋狂運轉,試圖從這突兀現身的年輕人身上找出哪怕一絲破綻。

  然而,陳淵周身氣息圓融如一,仿佛與此地環境徹底相合,根本無懈可擊。

  陳淵沒有回答她,只是抬手,那枚完美無瑕的圓形令牌便從他眉心浮現,懸於掌上。

  令牌上古老的「陰」字散發著清輝,一股無形的意志以他為中心,向著四方擴散。

  整座太陰月井,連同井底倒映的那輪圓月,都隨之輕輕震顫了一下,仿佛在向新的主人致意。

  他成了此地的主宰。

  「廣寒宮的道友,眼光不錯,能找到這玄冥道宮的真正核心。」

  陳淵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韓月心頭一沉。

  對方不僅認出了她的來歷,更是一語道破了此地的隱秘。

  這絕非尋常散修所能知曉。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冷聲道:「閣下藏頭露尾,行此宵小之徑,奪我宗門信物,不怕我廣寒宮的追究嗎?」

  「廣寒宮?」

  陳淵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你以為,今日之後,還會有人知道你來過這裡?」

  話音未落,韓月便感覺一股致命的危機將她籠罩。

  她毫不猶豫,催動了最後的本命元氣,身前的星圖法盤光芒再度暴漲。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她狀若瘋狂,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與那法盤合二為一,攜著鎮壓星辰的恐怖威勢,筆直撞向陳淵。

  這是金丹真人的搏命一擊,她自信,哪怕對方有詭異手段,也絕不可能在一個築基修士的軀殼裡硬抗下來。

  然而,陳淵動都未動。

  他只是抬起眼皮,對著那跪伏在地的月魄之靈,下達了一個念頭。

  「攔住她。」

  月魄之靈空洞的眼眸瞬間轉向韓月,其中暴虐的殺意再度升騰。

  它身影一閃,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了韓月與陳淵之間。

  轟!

  星圖法盤狠狠地撞在月魄之靈的身上。

  這一次,沒有能量的消融,而是最純粹的硬碰硬。

  月魄之靈發出一聲悽厲的無聲尖嘯,虛幻的身影被撞得幾乎潰散,但它也成功地將韓月的攻勢阻滯了剎那。

  而這剎那,對陳淵而言,已經足夠。

  「歸墟。

  99

  他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直收斂於體表的萬象歸墟界,驟然擴張。

  灰濛濛的道域光華瞬間席捲了方圓十丈。

  剛剛因為硬抗而法力不穩的韓月,只覺得周身一緊,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泥沼。

  她體內的法力,她的神魂,甚至她肉身的生機,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剝離、抽走。

  那感覺,不像是被攻擊,更像是被一種至高的法則「格式化」。

  「這是————道域!你不是築基!」

  韓月失聲尖叫,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能在築基期便修成道域的,無一不是萬古難遇的妖孽,其戰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可惜,已經晚了。

  陳淵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步踏出,便已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並指成劍,指尖縈繞著一縷暗金色的法則之絲,那是融合了寂滅與終末之力的恐怖力量。

  「不!」

  韓月絕望地嘶吼,試圖引爆金丹。

  但陳淵的動作比她更快。

  那根暗金色的法則之絲,輕易地穿透了她的護體靈光,點在了她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鮮血。

  韓月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金丹、她的神魂、她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被那縷法則之絲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抹去。

  噗通。

  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機與靈性的軀殼,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很快便在歸墟道域的力量下,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被陳淵身後的雙星虛影緩緩吸收。

  只留下一個儲物袋和那方法盤,靜靜地躺在地上。

  陳淵一招手,將戰利品收起。

  隨後,他看向那道身影已變得極為黯淡的月魄之靈。

  他心念一動,井底那輪圓月的光華頓時分出一股,注入月魄之靈體內。

  月魄之靈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固。

  它對著陳淵,再度深深一拜,隨後化作一縷清光,融入了井壁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至此,整座太陰月井大殿,再無任何活口。

  陳淵緩緩走到井邊,低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以及黑暗盡頭,那輪清冷孤寂的圓月,太陰真水,唾手可得。

  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將神識探入剛剛到手的儲物袋中。

  靈石、丹藥、符籙————一位金丹真人的身家不可謂不豐厚。

  陳淵的注意力,卻被一枚古樸的玉簡吸引。

  他取出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玉簡中記載的,是廣寒宮的一門秘術,名為「太陰化身法」。

  此法竟能分化神魂,以太陰之力凝聚一具與本體實力相差無幾的化身。

  而韓月,在進入道宮之前,便留下了一具化身在宗門之內。

  最關鍵的是,就在剛才,她隕落的瞬間,這枚玉簡發出了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顯然是將此地的部分信息傳遞了出去。

  陳淵的眉頭,緩緩皺起。

  廣寒宮。

  韓月的化身。

  陳淵的腦海中閃過這兩個詞,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即便廣寒宮知道了又如何?

  此地是玄冥道宮,是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空間碎片,坐標不定,便是元嬰修士也休想輕易找到口等他結成金丹,離開此地,天大地大,廣寒宮又能奈他何?

  他將玉簡隨手扔回儲物袋,不再理會。

  當務之急,是獲取太陰真水,補全自身神魂的最後一塊拼圖。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井底。

  根據之前那份宮人手札記載,太陰真水並非直接存在於井中,而是由井底那輪「太陰月華」凝聚而成,需以特殊手法引動。

  而如今,手持完整令牌的他,便是此地法則的化身,獲取真水,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陳淵心念一動,催動了眉心那枚完整的「太陰令」。

  嗡!

  整座太陰月井轟然震動。

  井底那輪皎潔的圓月,光華大放,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道精純至極的太陰之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銀色絲線,從井底升騰而起,在井口上方盤旋、

  交織、凝聚。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一層層冰霜在地面和石柱上迅速凝結。

  很快,一滴約莫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琉璃色澤,內部仿佛蘊藏著一片星空的液體,緩緩成型。


  它懸浮在空中,沒有散發出任何寒氣,卻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這便是太陰真水,一滴便可凍結江河,冰封神魂的無上靈物。

  陳淵能感覺到,僅僅是這一滴太陰真水,其蘊含的太陰本源,就足以讓一位專修水行功法的金丹真人為之瘋狂。

  而井口的凝聚,並未停止。

  第二滴、第三滴————

  片刻功夫,足足九滴太陰真水,如同九顆璀璨的星辰,懸浮在陳淵面前,散發著令人心醉的道韻。

  直到第九滴形成,井底的月華才稍稍賠淡,凝聚過程隨之停止。

  顯然,這便是太陰月井一次所能凝聚的極限。

  陳淵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他沒有絲毫猶豫,神識沉入識海,引動了其中一枚九竅蘊神蓮子。

  那枚蓮子通體碧綠,生機盎然,被他以神識牽引,緩緩從識海中飛出,懸浮於身前。

  隨後,陳淵屈指一彈。

  一滴太陰真水,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融入了那枚蓮子之中。

  嗤————

  如同滾油入水,截然不同的兩種力量,瞬間在蓮子內部爆發了劇烈的衝突。

  一邊是蘊神蓮子蘊含的無盡生機與造化之意。

  另一邊,則是太陰真水代表的至陰至寒與沉寂歸藏。

  蓮子表面,碧綠與銀白兩色光華瘋狂交織、碰撞,整枚蓮子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陳淵神色不變,對此早有預料。

  若是尋常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手忙腳亂,眼睜睜看著天材地寶毀於一旦。

  但他不同。

  「生死輪轉,以寂滅調和。」

  他低喝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萬象歸墟界道域之力,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帶,將劇烈震顫的蓮子包裹。

  他沒有強行壓制任何一方,而是以自己對「寂滅」與「造化」的無上理解為引,在蓮子內部,構建起一個微縮的「生死輪轉」循環。

  太陰真水的沉寂之力,被他引導,化作了「終末」與「歸藏」的死亡一極。

  蘊神蓮子的造化生機,則化作了「起始」與「萌發」的生命一極。

  兩種原本水火不容的力量,在他的道域調和下,竟形成了一種玄奧的平衡。

  在這種平衡之下,蓮子內部的藥力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催化、升華。

  原本碧綠的蓮子,漸漸染上了一層銀霜,表面浮現出繁複的星辰紋路。

  而蓮子內部的生機,非但沒有被太陰之力磨滅,反而變得更加凝練與純粹,其中蘊含的神魂滋養之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一炷香後。

  光華散去。

  一枚全新的「神物」,靜靜地懸浮在陳淵面前。

  它不再是純粹的碧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銀白玉質,內部仿佛有一株小小的蓮花在搖曳,蓮花的花瓣上,星河流轉,美輪美奐。

  它已不再是單純的九竅蘊神蓮子,而是融合了太陰本源的全新存在。

  陳淵將其命名為——太陰蘊神蓮子。

  他能感覺到,只要將這枚蓮子煉化,他神魂上的最後一塊短板將被徹底補齊,甚至猶有超出。

  屆時,精、氣、神三寶圓滿,便可著手衝擊那無上金丹大道。

  陳淵壓下心中的激動,將這枚變異的蓮子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盒,又將剩下的八滴太陰真水和蓮子分別收好。

  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

  接下來,便是完成對青蓮真君的「承諾」。

  他轉身,望向道宮主殿的方向。

  根據輿圖,那裡便是玄冥仙子日常起居之所,也是青蓮真君口中,那件被「生死幻滅禁」守護之物的所在地。

  陳淵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青蓮真君為何不提太陰月井,反而指名要主殿之物?

  是真的不知,還是————另有圖謀?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如今他手握太陰令,掌控此地大半禁制,又有變異蓮子在手,實力大增,無論青蓮真君有何算計,他都有了足夠的底氣去應對。

  陳淵身形一晃,沒有走正門,而是按照輿圖上標註的一條密道,悄無聲息地朝著主殿潛行而去。

  穿過數條迴廊,他抵達了主殿的後方。

  宏偉的主殿之內,空曠而寂靜。

  正中央,一座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寶座,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寶座之上,空無一物。

  然而,在陳淵的道域感知中,寶座周圍的空間,卻布滿了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見的法則絲線。

  這些絲線,一半漆黑如墨,散發著寂滅終結的氣息;一半瑩白如玉,流淌著造化初始的道韻。

  黑白交織,生死輪轉,構成了一座完美而致命的絕殺大陣。

  生死幻滅禁。

  陳淵的眉頭,第一次緊緊鎖起。

  他發現,這座禁制的核心,竟與他自身的「萬象歸墟界」道域,在法則本源上,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這「生死幻滅禁」,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陳淵立在殿後陰影中,並未靠近。

  他雙目開闔,灰濛濛的道域光華在瞳孔深處流轉,開始全力解析這座大陣的構造。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座禁制,並非單純的守護,它更像是一個「捕獸夾」。

  一個專門用來捕捉同時身具「寂滅」與「造化」兩種對立本源之力生靈的捕獸夾。

  青蓮真君讓他來取寶座上的東西,並言明需要他的道域之力才能破解禁制。

  這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一旦陳淵真的催動自己的萬象歸墟界去觸碰禁制,他的道域之力非但不能破解大陣,反而會成為啟動大陣的「鑰匙」。

  屆時,大陣會瞬間引動他自身的本源,內外夾擊,形成一個無法掙脫的法則牢籠,將他徹底鎮壓在此地。

  好一個青蓮真君!

  陳淵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從一開始,那個女人就沒安好心。

  所謂的交易,所謂的指點,所謂的託付弟子,恐怕都只是為了將他引來此地的鋪墊。

  她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將他困在這裡。

  可為什麼?

  陳淵百思不得其解。

  他與青蓮真君並無深仇大恨,甚至還有交易之誼。

  對方費盡心機布下此局,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是他的道域?還是他這個人?

  陳淵壓下翻騰的思緒,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禁制上。

  既然是陷阱,那就一定有誘餌。

  他催動太陰令,此地的禁制權限讓他得以從一個更高的維度,去觀察這座「生死幻滅禁」。

  很快,他便在寶座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座位上,感知到了一個被重重法則之力隱藏起來的微小空間節點。

  節點之內,靜靜地躺著一截物事。

  那是一截早已枯萎,卻依舊散發著淡淡造化氣息的蓮藕。

  其形態與氣息,竟與青蓮真君的本體那株淨世青蓮,有幾分相似。

  「原來如此。」

  陳淵瞬間明悟。

  這根本不是什麼玄冥道宮的寶物,而是青蓮真君自己的一截本源蓮藕。

  她恐怕是受了某種難以治癒的道傷,需要藉助陳淵這獨一無二的「生死輪轉」道域之力,來為她的本源蓮藕進行某種儀式,或是煉化,或是涅槃。

  但這個過程兇險無比,她沒有把握控制住陳淵,所以便設下了這個陷阱。

  想將陳淵當成一個「藥引」,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

  想通了這一切,陳淵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冷靜得可怕。

  他開始重新審視整個局面。

  陷阱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知道了陷阱的原理和誘餌,那他未必不能反過來利用這個陷阱。


  他需要那截蓮藕。

  那其中蘊含的純粹造化本源,對他而言,同樣是大補之物,足以讓他的道域再度蛻變。

  可要如何才能在不觸發陷阱的前提下,拿到蓮藕?

  陳淵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個方案在心中閃過,又被一一否決。

  強行破陣不可取,那等同於自投羅網。

  用太陰令的權限也無法完全繞開,這座禁制的核心法則與道宮本身的禁制體系並不完全兼容,顯然是後來者布置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騙」。

  用一種更高明的「生死輪轉」意境,去欺騙這座大陣,讓它誤以為自己是它的一部分,從而在取出蓮藕的瞬間,不觸發那致命的連鎖反應。

  而這,恰恰是陳淵最擅長的。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萬象歸墟界開始以一種極為玄奧的方式運轉。

  不再是單純的寂滅與造化對沖,而是在雙星輪轉的基礎上,融入了從虛空魔龍精血中領悟的「終末」道韻,以及剛剛從太陰真水中感悟的「歸藏」之意。

  四種看似不同,卻在更高層面同源的力量,在他的道域中緩緩交融,形成了一種遠比「生死幻滅禁」更加複雜、更加完善的循環。

  這是一種近乎於「道」的雛形。

  陳淵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縷包含了四種意境的灰色法則之絲,悄然凝聚。

  他一步踏出,走進了主殿,走向那座冰晶寶座。

  隨著他的靠近,寶座周圍的法則絲線開始活躍起來,黑白二色光華流轉,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陳淵神色不變,屈指一彈。

  那縷灰色的法則之絲,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黑白交織的禁制之中。

  它沒有破壞任何一根法則絲線,而是完美地融入了進去,成為了大陣運轉的一部分。

  在陳淵的精妙操控下,這縷法則之絲沿著禁制的脈絡,緩緩抵達了寶座中央的空間節點。

  它輕輕一繞,便將那截枯萎的蓮藕捲住。

  成了!

  陳淵心中一動,正欲將其收回。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他懷中,那枚青蓮真君贈予的,作為信物的「淨世蓮台子台」,毫無徵兆地爆發出璀璨的青光口這青光並非射向陳淵,也非射向禁制,而是沖天而起,洞穿了道宮的穹頂,射入無盡的混沌虛空之中,仿佛在向某個遙遠的存在,發送一個緊急的信號。

  不好!

  陳淵臉色劇變。

  這蓮台子台,才是真正的後手!

  陷阱並非只有一層!

  無論他是否中計,只要他靠近寶座,拿到蓮藕,這個子台就會被激活,向青蓮真君示警!

  幾乎在青光亮起的瞬間,陳淵便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催動道域,那縷法則之絲不再是溫柔的「欺騙」,而是化作最鋒利的刀刃,狠狠一卷!

  他竟是放棄了那截蓮藕,轉而卷向了禁制的核心樞紐!

  與此同時,他身形暴退,手中的太陰令光芒大放,整座道宮的禁制都被他瞬間引爆。

  他要的不是逃,而是要在這短短的時間差內,徹底毀掉青蓮真君的圖謀,並儘可能地重創對方!

  轟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主殿內發生,生死幻滅禁與道宮本身的禁制劇烈碰撞,整座玄冥道宮都開始劇烈地搖晃、崩塌。

  而在遙遠的青蓮島密室中,盤膝而坐的青蓮真君猛然睜開雙眼。

  她面前懸浮的淨世蓮台主座,正瘋狂震顫,其上的一片蓮瓣,竟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