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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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

  原本隱沒在混亂中的四名修士。

  得到命令,顯露出身形,各自占據東南西北一個方位。

  同時從胸前護甲內側,掏出了四個金屬圓盤。

  兩兩對視之後,當即手掐法訣,將靈炁輸送入圓盤之內。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相知相熟的默契。

  圓盤直徑約莫四十厘米,似以某種金屬鑄就,表面雕刻著符文繪製的複雜紋路。

  在靈炁的輸送下,本就略微發光的紋路,頓時光芒大振。

  輕聲低鳴中,各自射出一道道,細若遊絲的淡白色光線。

  這些光線並非直射向中心,而是精準的、與鄰近圓盤首尾相接!

  剎那間。

  在四人的位置上,勾勒出邊長約百米的、正方形光框。

  光框裡,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正無聲無息淹沒區域內的每一寸空間。

  難以名狀的森寒之意,席捲方框內所有修士的心頭。

  因為,每一個被淡白光暈照耀的修士,都驚恐的察覺到:

  周圍和體內靈炁,不動了!

  那原本隨著心念肆意流轉的力量源泉。

  此刻像是凝固在體內深處的寒冰,凍結、僵死、沉睡。

  那位世家子弟『獵人』,處於這絕靈正方形的正中央,距離光暈最遠。

  當他釋放完一張水髒雷符。

  看到髒雷凝聚的蛇形,在離開水澤後,逐寸消亡。

  這才察覺,周圍的天地靈炁,已經陷入了靜態的絕對零度。

  恍神間,威勢滔天的護身水龍,發出了不甘嘶吼。

  由水靈壓縮構成的龍軀形態,再也無法維繫,化作一灘渾濁水流。

  嘩啦一聲,傾瀉在地面的水澤中。

  最致命的是,靈器撐起的水藍色護罩,也在一寸一寸消亡。

  靈器表面流轉的寶光,被淡白色光暈摁滅,仿佛被徹底凍結了靈性。

  從令人垂涎的套裝靈器,暫時變成了一堆無用的裝飾品。

  「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靈器..我的儲物袋...」

  『獵人』從未見過這般力量,雙手在靈器表面來回摩擦。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消除心中的不真實感。

  可惜,終究是徒勞無果。

  「啊!!」

  在靈器失去作用後,他身形極速下墜,一屁股栽進了自己製造的水澤中。

  地底,張知言看著那淡白色光暈,狠狠吸了一口炁。

  他通過能量視角,完整目睹了,絕靈籙的力量釋放過程。

  因為看的太過入迷,直到戊土聚元陣朝他發出破損警告,才回過神來。

  『真是長見識了,居然還有這種符籙。』

  『沒聽說過有這麼厲害的符籙啊...魔門與正派的差距這麼大嗎...』

  『我若是學會這種符籙的煉製方法,搞清楚它的運作原理,然後運用到陣法中去...將絕靈籙改成絕靈陣?』

  『等我到了金丹境,若是將這絕靈陣,刻畫在識海空間上,實現瞬發的話...』

  試想一下。

  當陷入包圍時,有成千上萬的法術轟了過來。

  面對漫天術雨,絕靈陣瞬間出現!

  等進入陣內的法術凍結成渣後。

  再突然把陣法關掉,自己釋放法術打出去...你不能打我,我可以打你!

  那畫面可太美了。

  「成了!這傢伙的靈器,被凍成鐵疙瘩了!」

  站在最前面,負責牽制的修士,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見,揮舞著拳頭大吼道:

  「跟我上,扒了他這身王八殼子。」

  被水澤嗆醒後,『獵人』吃力的站出水面,露出半個脖子。

  沒等他喘口氣,便看到那些泥腿子,眼露凶光的朝他遊了過來。


  「滾開!都給我滾開!」

  「我是鄒家當代第一子。」

  「我爹乃是天乘境神仙,我娘是魁宗嫡女,我爺爺...」

  「我若是死在這,你們出去了,也得給我陪葬!」

  「聽懂了嗎?」

  「聽懂了嗎!」

  『獵人』揮動獨臂擊打水面。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提醒別人,自己身份有多尊貴。

  得罪他的後果,會有多嚴重。

  水花落在戰士們的臉頰上,隨後徒勞的滴落進水澤中。

  一人猛的扣住左臂肩膀關節,另一人從側後扭住脖頸。

  第三、第四個,則分別抓住肩甲和腰帶卡扣。

  最後一人,探手扣向幾個儲物靈器。

  「放了我,你們要什麼我都給你們!要什麼我都給!」

  「四階的靈寶!數不盡的女修!」

  「...」

  「不!你們這些不識好歹的泥腿子,快給我放手!」

  「你敢?......呃啊!」

  「咔嚓!」

  不甘的咆哮剛出口,便被扭斷的喉嚨,悶回了肚子裡。

  嘴硬...求饒...枉然。

  『獵人』的表情,定格在驚恐,與難以置信中。

  頸骨斷裂,如同一隻被抹了脖子的雞,丟進了,自己製造出的水澤之中。

  五名動手的老隊員,並未因功勳而露出半分得意忘形。

  兩人快速清點繳獲,三人監督,完全不存在個人藏匿。

  戰利品全部被集中起來,裝入三隻繳獲的儲物袋裡,與儲物徽章一起,遞給了走過來的朱義夫。

  收繳過程井然有序,演繹出本不該出現的紀律。

  三十秒後(總共5分鐘),絕靈籙失效,淡白色光暈退回到圓盤內。

  朱義夫緩步走了進去。

  他每走到一人面前,便停下腳步。

  抬起粗糙有力的大手,重重的拍在對方、沁滿水漬的肩膀上。

  「幹得好。」

  「做的不錯。」

  「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只用寥寥數語,一個眼神,一個拍肩的動作,便肯定了每個人的付出。

  將冰冷的戰功,轉化為凝聚團隊的暖流。

  隨後,他稍微提高了聲音,確保所有隊員都能清晰聽到:

  「我們正在一位陣法師的陣地內...」

  朱義夫將結盟的前後過程,以及矛盾因果,通通掰碎了,一點一點的餵給每一個人。

  等到每一個人都聽明白,理解這麼做的道理後。

  才拿著戰利品,向張知言傳訊道:

  『章道友,見面禮到了,不打算給客人上杯茶嗎?』

  地底,張知言剛修補完陣法。

  正好看到,朱義夫在給隊伍細細的解釋,為什麼要結盟。

  這份籠絡人心的行事手段,讓他對此人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收到玉牌傳訊後,張知言並不打算現身。

  靈炁微動,引動戊土之靈,對地塊進行改造。

  沒讓朱義夫久等。

  不過是三息的功夫。

  他面前半米處,地面突然軟化塌陷。

  泥土被挖掘堆砌,塑造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洞口。

  洞口內側,厚實的土台階,一路斜斜向下延伸,仿佛直通大地腹心。

  見此,朱義夫沒覺得有什麼,反倒是身邊靠得最近的兩個隊員,緊張起來:

  「老朱,這...對方不敢用真身示人,小心有詐...」

  「是啊首領,你先在洞外等我消息,我先下去探探路。」

  朱義夫抬手虛按,打斷了隊員的擔憂:

  「沒事!我一個人下去就行了。」

  洞穴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淺。

  台階下了五米深,就到底了。

  明光術下,洞內環境映入眼帘,是一個不到十個平方的空間。

  盡頭處,兩個箱子,明晃晃的擺在朱義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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