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演陣盤
徐芙蕖聞言。
從修行中睜開眼睛，有些疑惑但沒有追問。
從儲物袋裡挑出六件材料，攤在石桌上。
肖紅茱翻找半天，掏出一件，說：「我上山前就是個練氣小修...」
張知言當然知道肖紅茱的情況，能掏出一件材料，已經是運氣使然了：
「謝謝，足夠了。」
他將肖紅茱那件先拿在手上，接著走到石桌邊。
與手上這塊黑紋石不同。
桌上的六件材料，全都出自人體，均為骨骼。
有兩個大腿骨，兩個臂骨，一套肋骨，和一顆頭骨。
骨骼顏色有深有淺，卻全是一個顏色。
金。
張知言按照【魔網】指示，拿起頭骨和臂骨，說：「其他的收起來吧。」
隨後，當著兩人的面，盤膝而坐。
他真正要使用的材料是頭骨，選擇臂骨是為了先練練手。
將臂骨置於掌心。
精神力宛如實質，刀刻般緩緩在這臂骨內部勾勒起來。
五分鐘後，他攤開手掌，臂骨表面光滑依舊。
但在神識感知中，骨質內部，已永久烙印下一條完整的能量通道。
『難度不大，可以直接上手製作。』
首次嘗試精神烙印便能成功。
這意味著，他的精神力操控精度已達要求，對材料的掌控也瞭然於胸。
沒有絲毫拖延。
張知言放下臂骨拿起頭骨，按照【魔網】投射出的三維模型，刻畫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府內，只有神識簌簌吹起的細微風響。
直到洞外日光變得熾烈明亮。
張知言才長吁一口氣，收回神識。
頭骨內部，一個由兩百多條能量通路、構成的複雜紋路基盤，終於完成。
這種紋路，既有巫術模型的概念，又隱隱透著陣法運轉的循環感，依稀可見陣文的影子。
第二步的載體製作完成。
接下來是第三步，精血相融。
張知言將體內精血逼出食指指尖，滴在頭骨的天靈蓋上。
血液滲入頭骨內。
沿著能量通道，連接通道內每一個節點，最終達成所有節點串聯共鳴的效果。
第四步，是灌靈洗鍊。
張知言激起體內精純的土系靈炁，將靈炁如涓涓細流般、持續注入符紋基盤之中。
頭骨毫無徵兆的亮起了暗褐色光芒！
片刻後，光芒內斂。
頭骨表面，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晶質紋路。
一道道玄奧的線條上，流淌著靈炁光暈，整個演陣盤的符紋基盤仿佛活了過來。
在這些符文的蠕動擠壓下。
頭骨從不規則球體，慢慢攤扁。
骨骼布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塑造。
最終，定型為一張巴掌大小、厚度五厘米的暗金色圓形骨盤。
嗡！
演陣盤的核心符紋處，微微一顫，柔和的淡黃色光芒亮起。
緊接著，光芒擴散開來。
骨盤上方一尺左右的虛空之中，構築出了一個微縮而清晰的沙盤景象！
奇峰怪石，栩栩如生。
雖然只有巴掌大，卻完全模擬了乙字7023號山頭、及其周邊的地貌。
演陣盤，成了！
張知言心中一喜，當即調動靈炁，在陣盤上書寫起來。
心念剛至。
沙盤上方的虛空再度變化。
一個無比清晰、完全由流動的淡白色靈光、組成的立體陣圖，瞬間展開。
正是改良後的一階聚靈陣。
張知言用精神力一掃。
演陣盤上的陣法，立即被擦拭乾淨，再無半點痕跡。
『真是練習陣法的好東西啊！』
張知言感應體內靈炁，心中有了比較。
通過演陣盤來繪製陣文演化陣法，造成的靈炁消耗量，是實際布置陣法的百分之一。
『嘖嘖嘖...相差百倍啊。』
普通的陣法師學習二階陣法。
需要在現實環境中，消耗巨量靈炁，重複練習立體的二階陣文、布置陣法。
除了耗費時間與靈炁以外，稍有不慎還可能反噬自身。
這些桎梏，使得陣法學習過程變得極其漫長，且危險重重！
而他張知言。
只需盤坐於洞府之內，將靈炁投入演陣盤。
就能在這超低損耗的虛擬環境中，無懼任何損耗和反噬。
進行成千上萬次的模擬操作！
『怪不得能將二階陣法的學習時間縮短一倍。』
『演陣盤，好一個演陣盤啊。』
感慨過後，張知言心中豪情頓生。
時不我待！
他不再耽擱，當即盤膝坐穩，將全部心神沉入演陣盤中。
調動靈炁，畫筆蘸墨般，注入掌上的暗金骨盤。
二階陣文『火』，在陣盤上雄雄燃起。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未等他二階火文徹底成型，手上的陣盤便被一股來路不明的力量，靈巧的向外一引。
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短促的弧線。
最終，落在了徐芙蕖手上。
徐芙蕖雖未睜眼，卻不代表她不清楚洞內發生了什麼。
早在煉器開始的時候，金丹神識，便將張知言周圍包裹的面不透風。
『這是...陣盤？』
她作為金丹境一階陣法師，陣法方面的東西，見過不少。
從靈器的樣式，以及張知言剛才的使用上，都能確定這是什麼種類的靈器。
之所以感到疑惑，是因為，陣盤是三階陣法師的必備靈器，起步也是超品靈器。
而她手上這個，按照靈炁反饋來看，不過是中品左右。
徐芙蕖還從未見過這麼低級的陣盤。
她學著張知言的方式，對陣盤輸入靈炁。
不料。
預想中的光芒並未亮起。
虛空中，那片奇異的微縮沙盤也沒有再現。
演陣盤沒有任何反應，宛如凡物。
居然還具備法器才有的認主功能？
這到底是什麼器具！
她疑惑的看向張知言，那眼神在說：
『你還會煉器？這到底是不是陣盤？』
張知言心中暗自笑了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將演陣盤收了回來。
他什麼都沒說。
好整以暇地看著徐芙蕖，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姿態，分明是在說：
你問，我就告訴你；你不問，我就不說。
洞府內，氣氛微妙的凝固了。
只有坐在兩人旁邊的肖紅茱，眼珠滴溜溜的、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
帶著濃濃的好奇和艷羨，眼巴巴望著張知言手上的寶貝。
徐芙蕖僵持幾個呼吸後，微微抿了下唇邊，說：
「給我煉製一個！」
這句話本身，便是一種妥協和認可。
張知言臉上，那原本淡然的笑容，瞬間燦爛了幾分，說：「好。」
當然，她也沒把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肖紅茱忘掉，說：
「你也有！」
肖紅茱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光芒。
。。。
六個月後。
暑往寒來，冬雪漫山。
張知言從臥室內大步走出，周身氣息圓融沉凝，雙眸明亮如星。
他已然完全掌握了、【魔網】上總結的二階陣法師、所需的所有知識體系。
二階陣法，大成！
更令他興奮的是。
在無數次極限推演、和與現實環境隱晦結合的摸索中。
他意外洞悉了演陣盤更深層的用法！
演陣盤不再是單純的推演器，而是一件，極具陣法實戰意義的戰鬥法寶！
他目光灼灼，望向石壁前那個盤膝靜坐的身影。
徐芙蕖。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芙蕖。」
他迎上徐芙蕖帶著詢問意味的眼眸：「來陪我試試二階陣法吧。」
洞府內外，草木凝滯。
在廚房裡搗鼓午飯的肖紅茱，聽到張知言的話後，當即跑出來看熱鬧。
而張知言。
面對領先自己一個大境界的金丹境修士、的目光。
挺直脊背，周身陣道氣機勃發，沒有絲毫懼意。
『提振夫綱，便在今日！』
從修行中睜開眼睛，有些疑惑但沒有追問。
從儲物袋裡挑出六件材料，攤在石桌上。
肖紅茱翻找半天，掏出一件，說：「我上山前就是個練氣小修...」
張知言當然知道肖紅茱的情況，能掏出一件材料，已經是運氣使然了：
「謝謝，足夠了。」
他將肖紅茱那件先拿在手上，接著走到石桌邊。
與手上這塊黑紋石不同。
桌上的六件材料，全都出自人體，均為骨骼。
有兩個大腿骨，兩個臂骨，一套肋骨，和一顆頭骨。
骨骼顏色有深有淺，卻全是一個顏色。
金。
張知言按照【魔網】指示，拿起頭骨和臂骨，說：「其他的收起來吧。」
隨後，當著兩人的面，盤膝而坐。
他真正要使用的材料是頭骨，選擇臂骨是為了先練練手。
將臂骨置於掌心。
精神力宛如實質，刀刻般緩緩在這臂骨內部勾勒起來。
五分鐘後，他攤開手掌，臂骨表面光滑依舊。
但在神識感知中，骨質內部，已永久烙印下一條完整的能量通道。
『難度不大，可以直接上手製作。』
首次嘗試精神烙印便能成功。
這意味著，他的精神力操控精度已達要求，對材料的掌控也瞭然於胸。
沒有絲毫拖延。
張知言放下臂骨拿起頭骨，按照【魔網】投射出的三維模型，刻畫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府內，只有神識簌簌吹起的細微風響。
直到洞外日光變得熾烈明亮。
張知言才長吁一口氣，收回神識。
頭骨內部，一個由兩百多條能量通路、構成的複雜紋路基盤，終於完成。
這種紋路，既有巫術模型的概念，又隱隱透著陣法運轉的循環感，依稀可見陣文的影子。
第二步的載體製作完成。
接下來是第三步，精血相融。
張知言將體內精血逼出食指指尖，滴在頭骨的天靈蓋上。
血液滲入頭骨內。
沿著能量通道，連接通道內每一個節點，最終達成所有節點串聯共鳴的效果。
第四步，是灌靈洗鍊。
張知言激起體內精純的土系靈炁，將靈炁如涓涓細流般、持續注入符紋基盤之中。
頭骨毫無徵兆的亮起了暗褐色光芒！
片刻後，光芒內斂。
頭骨表面，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晶質紋路。
一道道玄奧的線條上，流淌著靈炁光暈，整個演陣盤的符紋基盤仿佛活了過來。
在這些符文的蠕動擠壓下。
頭骨從不規則球體，慢慢攤扁。
骨骼布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塑造。
最終，定型為一張巴掌大小、厚度五厘米的暗金色圓形骨盤。
嗡！
演陣盤的核心符紋處，微微一顫，柔和的淡黃色光芒亮起。
緊接著，光芒擴散開來。
骨盤上方一尺左右的虛空之中，構築出了一個微縮而清晰的沙盤景象！
奇峰怪石，栩栩如生。
雖然只有巴掌大，卻完全模擬了乙字7023號山頭、及其周邊的地貌。
演陣盤，成了！
張知言心中一喜，當即調動靈炁，在陣盤上書寫起來。
心念剛至。
沙盤上方的虛空再度變化。
一個無比清晰、完全由流動的淡白色靈光、組成的立體陣圖，瞬間展開。
正是改良後的一階聚靈陣。
張知言用精神力一掃。
演陣盤上的陣法，立即被擦拭乾淨，再無半點痕跡。
『真是練習陣法的好東西啊！』
張知言感應體內靈炁，心中有了比較。
通過演陣盤來繪製陣文演化陣法，造成的靈炁消耗量，是實際布置陣法的百分之一。
『嘖嘖嘖...相差百倍啊。』
普通的陣法師學習二階陣法。
需要在現實環境中，消耗巨量靈炁，重複練習立體的二階陣文、布置陣法。
除了耗費時間與靈炁以外，稍有不慎還可能反噬自身。
這些桎梏，使得陣法學習過程變得極其漫長，且危險重重！
而他張知言。
只需盤坐於洞府之內，將靈炁投入演陣盤。
就能在這超低損耗的虛擬環境中，無懼任何損耗和反噬。
進行成千上萬次的模擬操作！
『怪不得能將二階陣法的學習時間縮短一倍。』
『演陣盤，好一個演陣盤啊。』
感慨過後，張知言心中豪情頓生。
時不我待！
他不再耽擱，當即盤膝坐穩，將全部心神沉入演陣盤中。
調動靈炁，畫筆蘸墨般，注入掌上的暗金骨盤。
二階陣文『火』，在陣盤上雄雄燃起。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未等他二階火文徹底成型，手上的陣盤便被一股來路不明的力量，靈巧的向外一引。
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短促的弧線。
最終，落在了徐芙蕖手上。
徐芙蕖雖未睜眼，卻不代表她不清楚洞內發生了什麼。
早在煉器開始的時候，金丹神識，便將張知言周圍包裹的面不透風。
『這是...陣盤？』
她作為金丹境一階陣法師，陣法方面的東西，見過不少。
從靈器的樣式，以及張知言剛才的使用上，都能確定這是什麼種類的靈器。
之所以感到疑惑，是因為，陣盤是三階陣法師的必備靈器，起步也是超品靈器。
而她手上這個，按照靈炁反饋來看，不過是中品左右。
徐芙蕖還從未見過這麼低級的陣盤。
她學著張知言的方式，對陣盤輸入靈炁。
不料。
預想中的光芒並未亮起。
虛空中，那片奇異的微縮沙盤也沒有再現。
演陣盤沒有任何反應，宛如凡物。
居然還具備法器才有的認主功能？
這到底是什麼器具！
她疑惑的看向張知言，那眼神在說：
『你還會煉器？這到底是不是陣盤？』
張知言心中暗自笑了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將演陣盤收了回來。
他什麼都沒說。
好整以暇地看著徐芙蕖，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姿態，分明是在說：
你問，我就告訴你；你不問，我就不說。
洞府內，氣氛微妙的凝固了。
只有坐在兩人旁邊的肖紅茱，眼珠滴溜溜的、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
帶著濃濃的好奇和艷羨，眼巴巴望著張知言手上的寶貝。
徐芙蕖僵持幾個呼吸後，微微抿了下唇邊，說：
「給我煉製一個！」
這句話本身，便是一種妥協和認可。
張知言臉上，那原本淡然的笑容，瞬間燦爛了幾分，說：「好。」
當然，她也沒把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肖紅茱忘掉，說：
「你也有！」
肖紅茱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光芒。
。。。
六個月後。
暑往寒來，冬雪漫山。
張知言從臥室內大步走出，周身氣息圓融沉凝，雙眸明亮如星。
他已然完全掌握了、【魔網】上總結的二階陣法師、所需的所有知識體系。
二階陣法，大成！
更令他興奮的是。
在無數次極限推演、和與現實環境隱晦結合的摸索中。
他意外洞悉了演陣盤更深層的用法！
演陣盤不再是單純的推演器，而是一件，極具陣法實戰意義的戰鬥法寶！
他目光灼灼，望向石壁前那個盤膝靜坐的身影。
徐芙蕖。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芙蕖。」
他迎上徐芙蕖帶著詢問意味的眼眸：「來陪我試試二階陣法吧。」
洞府內外，草木凝滯。
在廚房裡搗鼓午飯的肖紅茱，聽到張知言的話後，當即跑出來看熱鬧。
而張知言。
面對領先自己一個大境界的金丹境修士、的目光。
挺直脊背，周身陣道氣機勃發，沒有絲毫懼意。
『提振夫綱，便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