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階認證考核
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逝。
宿舍，張知言的身影在門口微微一頓，想了想，還是邁步踏了出去。
透過木門即將關閉的縫隙。
能夠看到書桌上，鋪滿了陣法圖紙。
密密麻麻的陣文公式推演、結構剖析，還有被反覆修改，直至面目全非的陣圖方案。
那是張知言這一個月內，用汗水和心神，締結出的果實。
如今，租期已到，他也沒靈石續費，宿舍重歸福地管理所有。
張知言把原本散落在各處的稿紙，收到桌上，沒有帶走或者銷毀。
他決定，將這些東西留給下一個有緣人。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與雜物無異。
但對陣法初學者來說，稍加整理，就是一份不小的機緣呢。
張知言區區練氣期一層的修仙新人，也算是過了把修仙大能的癮。
（修為在實際布置陣法的過程中，緩慢提升。）
他抬頭遠眺，那股纏繞在靈魂上的疲憊，隨著視野的開闊舒緩下來。
心想：『該去掙靈石了。』
用一個月完成【魔網】制定的、一階陣法師學習計劃。
這意味著，張知言在這一個月內，是沒有任何收入的。
在此期間，半塊靈石買靈米，半塊靈石買使用一月的紙墨。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身無分文。
就連這個月服用的祛毒丹，都是從書店胡掌柜那裡賒借來的。
財侶法地，財排第一。
無財，在修仙界寸步難行。
百務司（任務大廳）。
懸掛於巨大骸骨巨柱之上、前後打通的山壁之中，每日吞吐著無數修士。
據說，從山下到山頂，全程有6000多級台階。
若是讓低階修士爬到頂，每次接取任務都是件麻煩事。
幸好骸骨巨柱貫穿山體，不會飛的練氣期修士。
只需要爬1000多階，從山腰附近進入山體即可。
張知言是第一次來。
雖說只需要爬1000多階，差不多7、80米高。
奈何修為太低、肉體強度改造不夠，疲累是少不了的。
當他滿頭冒汗步行爬山時，看到那些飛進飛出的身影，難免心生羨慕。
『修仙真是離不開飛啊...』
『二階陣法，最基礎的都需要兩三百個陣文，可以先放放。』
『等安頓下來，也該提提修為了。』
不料。
等張知言爬進山體，進入百務司。
將玉牌接觸百務骨壁，對接正在發行的任務後。
這才發現。
所有與陣法相關的任務。
無論報酬高低、危險與否，都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門檻。
那就是，需要有陣法師品階認證，才具備領取任務的資格。
否則，只能隔著玉牌，對著陣法任務的影像乾瞪眼。
而負責陣法師品階認證的地方，名叫陣樞院。
這陣樞院的位置。
恰好就在山腳下，他爬山的起始點處，左拐300米。
張知言翻看完任務信息，又看了眼【魔網】導航的目的地，隨後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這山，白爬了...』
。。。
陣樞院。
泛黃骨門雙雙敞開著，門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寬闊。
最先入眼的，便是三間大殿環繞圍成的一個廣場，以及廣場中心的圓形骨台。
骨台被微弱的光幕籠罩著，似乎將台內台外隔絕開來。
「考核失敗，下一位！」
骨台邊緣。
中年修士身著與建築同色的雷紋長袍，面容刻板眼神銳利，頭也不抬地喊道。
他面前懸浮著一塊巴掌大的玉板，上面流光浮動，顯示著考核信息。
一名剛考核失敗，臉色灰敗的修士，默默走下台，融入大廳角落裡旁觀的人群中。
張知言定了定神，抬步邁上條形石階，站定在那骨台上。
考官用神念掃過新上台的考核者，確認是本人沒有替考。
然而下一秒。
他臉上那點程序化的冷漠，瞬間被不悅取代，眉頭立刻擰出了一個疙瘩，質疑的問：
「練氣一層？」
他將張知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帶著審視和否定，說：
「小子，你走錯地方了？還是沒搞清楚陣法師考核有哪些內容？」
「一階陣法考核，要求考核者，在一刻鐘的時間內，布置並成功啟動五座不同的一階陣法！」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驅趕的意味：
「就憑你體內這點微末靈炁，書寫一百個陣文都勉強吧？」
「啟動一個陣法，就能把你抽乾了，剩下四個是指望我幫你啟動嗎？」
「走走走，這裡不是你搗亂的地方，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幹活不積極，吵架第一名。
疾風驟雨般的呵斥，傳遍了廣場的角落。
角落裡，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旁觀者們，此刻也紛紛關注起骨台。
廣場內，所有觀眾的目光，都投向了骨台上的年輕人。
「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吧！」
「練氣一層跑來陣法認證？真是不自量力啊。」
「哈哈哈，說不定人家是什麼天才人物，練氣一層就能啟動五座陣法呢！」
當然，也有人產生與眾不同的想法：「先別急著笑！人家既然敢上台，就說明有把握。」
「練氣一層通過一階陣法師考核，又不是沒出現過。」
承受著所有目光與議論的張知言，身形卻紋絲不動。
他眼神止水語氣平緩：「考核規則我當然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里異常清晰：
「要求是，一刻鐘內布設並啟動五座一階陣法，但......」
隨後話鋒一轉，直指對方話語中的規則：
「考核要求只說要『布設並啟動』，並未規定必須按照順序，一個一個單獨啟動。」
考官聞言，眉心跳了一下。
張知言繼續道：「那麼，我以一階聚靈陣為基底，將另外四座不同的陣法，搭建在聚靈陣上，構建成一階複合陣法。」
「引導聚靈陣聚集的靈炁，來完成其餘四個陣法的啟動。」
「這不違反陣樞院的認證規定吧？」
這番話落在大廳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盪起無數的漣漪。
角落裡的議論聲陡然增大。
以聚靈陣為基底的複合陣法？
一個練氣一層的新人，能夠搭建出複合陣法？
不少人的眼神，由看笑話，變成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那考官臉上的不耐當即消退，深深地看了張知言一眼，微笑道：
「這樣的話，當然不違反規則了。」
「考核開始，你可以布陣了。」
話音一落，桌上用來計時的沙漏，憑空倒轉。
台下，吵鬧聲在考官宣布開始的剎那，通通咽回肚裡。
眾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牢牢鎖定在骨台中央的年輕人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
此人究竟是口出狂言，上台裝裝樣子。
還是有真本事，能力超凡的陣道天才。
張知言深吸一口氣，體內練氣一層的微弱靈炁，盡數凝聚於右手指尖！
剎那，指尖迸發出一點靈光！
他動了。
僅僅是手臂凌空疾揮，便揮灑出好幾個陣文！
沒有鋪陳，沒有醞釀。
眨眼間，三十六枚形態各異的陣文，好似被刻刀印刻在空中！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也不是按照傳統聚靈陣的公式整齊堆砌。
而是以一種奇異而均衡的形態。
共同組成了一個首尾相連、幾何美感強烈的圓形行列式！
陣文彼此之間，仿佛精密的齒輪，緊密咬合銜接著。
「陣起！！！」
張知言一聲清叱。
帶著體內剩下的全部靈炁，手指猛地刺入那圓形行列式的啟動節點！
砰！
一聲低沉而震撼的低鳴陡然爆發。
以張知言為中心的地面驟然亮起。
那圓形行列式，瞬間化作一個直徑數米的，深邃如墨的圓形光碟！
釋放光暈，還自帶吸力。
宛若黑洞般，將方圓數米乃至更遠處的靈炁。
朝著圈內瘋狂抽吸過來！
台旁考官的眼瞳驟然收縮。
這是聚靈陣沒錯，可這種形態的行列式聚靈陣圖...
『一階陣法，用二階才用到的行列式知識，進行反向逆推，從而重塑結構嗎？』
這種方式有跡可循，也有人做到過。
但張知言所使用的這個陣圖，他從未見過，應該是自創的新陣圖。
張知言閉著雙眼，毛孔貪婪地吸收著聚集而來的靈炁。
他需要恢復些靈炁，才能去書寫剩下四個陣圖的上百個陣文。
然而，這種恢復是有限度的。
因為張知言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宿舍，張知言的身影在門口微微一頓，想了想，還是邁步踏了出去。
透過木門即將關閉的縫隙。
能夠看到書桌上，鋪滿了陣法圖紙。
密密麻麻的陣文公式推演、結構剖析，還有被反覆修改，直至面目全非的陣圖方案。
那是張知言這一個月內，用汗水和心神，締結出的果實。
如今，租期已到，他也沒靈石續費，宿舍重歸福地管理所有。
張知言把原本散落在各處的稿紙，收到桌上，沒有帶走或者銷毀。
他決定，將這些東西留給下一個有緣人。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與雜物無異。
但對陣法初學者來說，稍加整理，就是一份不小的機緣呢。
張知言區區練氣期一層的修仙新人，也算是過了把修仙大能的癮。
（修為在實際布置陣法的過程中，緩慢提升。）
他抬頭遠眺，那股纏繞在靈魂上的疲憊，隨著視野的開闊舒緩下來。
心想：『該去掙靈石了。』
用一個月完成【魔網】制定的、一階陣法師學習計劃。
這意味著，張知言在這一個月內，是沒有任何收入的。
在此期間，半塊靈石買靈米，半塊靈石買使用一月的紙墨。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身無分文。
就連這個月服用的祛毒丹，都是從書店胡掌柜那裡賒借來的。
財侶法地，財排第一。
無財，在修仙界寸步難行。
百務司（任務大廳）。
懸掛於巨大骸骨巨柱之上、前後打通的山壁之中，每日吞吐著無數修士。
據說，從山下到山頂，全程有6000多級台階。
若是讓低階修士爬到頂，每次接取任務都是件麻煩事。
幸好骸骨巨柱貫穿山體，不會飛的練氣期修士。
只需要爬1000多階，從山腰附近進入山體即可。
張知言是第一次來。
雖說只需要爬1000多階，差不多7、80米高。
奈何修為太低、肉體強度改造不夠，疲累是少不了的。
當他滿頭冒汗步行爬山時，看到那些飛進飛出的身影，難免心生羨慕。
『修仙真是離不開飛啊...』
『二階陣法，最基礎的都需要兩三百個陣文，可以先放放。』
『等安頓下來，也該提提修為了。』
不料。
等張知言爬進山體，進入百務司。
將玉牌接觸百務骨壁，對接正在發行的任務後。
這才發現。
所有與陣法相關的任務。
無論報酬高低、危險與否，都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門檻。
那就是，需要有陣法師品階認證，才具備領取任務的資格。
否則，只能隔著玉牌，對著陣法任務的影像乾瞪眼。
而負責陣法師品階認證的地方，名叫陣樞院。
這陣樞院的位置。
恰好就在山腳下，他爬山的起始點處，左拐300米。
張知言翻看完任務信息，又看了眼【魔網】導航的目的地，隨後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這山，白爬了...』
。。。
陣樞院。
泛黃骨門雙雙敞開著，門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寬闊。
最先入眼的，便是三間大殿環繞圍成的一個廣場，以及廣場中心的圓形骨台。
骨台被微弱的光幕籠罩著，似乎將台內台外隔絕開來。
「考核失敗，下一位！」
骨台邊緣。
中年修士身著與建築同色的雷紋長袍，面容刻板眼神銳利，頭也不抬地喊道。
他面前懸浮著一塊巴掌大的玉板，上面流光浮動，顯示著考核信息。
一名剛考核失敗，臉色灰敗的修士，默默走下台，融入大廳角落裡旁觀的人群中。
張知言定了定神，抬步邁上條形石階，站定在那骨台上。
考官用神念掃過新上台的考核者，確認是本人沒有替考。
然而下一秒。
他臉上那點程序化的冷漠，瞬間被不悅取代，眉頭立刻擰出了一個疙瘩，質疑的問：
「練氣一層？」
他將張知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帶著審視和否定，說：
「小子，你走錯地方了？還是沒搞清楚陣法師考核有哪些內容？」
「一階陣法考核，要求考核者，在一刻鐘的時間內，布置並成功啟動五座不同的一階陣法！」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驅趕的意味：
「就憑你體內這點微末靈炁，書寫一百個陣文都勉強吧？」
「啟動一個陣法，就能把你抽乾了，剩下四個是指望我幫你啟動嗎？」
「走走走，這裡不是你搗亂的地方，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幹活不積極，吵架第一名。
疾風驟雨般的呵斥，傳遍了廣場的角落。
角落裡，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旁觀者們，此刻也紛紛關注起骨台。
廣場內，所有觀眾的目光，都投向了骨台上的年輕人。
「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吧！」
「練氣一層跑來陣法認證？真是不自量力啊。」
「哈哈哈，說不定人家是什麼天才人物，練氣一層就能啟動五座陣法呢！」
當然，也有人產生與眾不同的想法：「先別急著笑！人家既然敢上台，就說明有把握。」
「練氣一層通過一階陣法師考核，又不是沒出現過。」
承受著所有目光與議論的張知言，身形卻紋絲不動。
他眼神止水語氣平緩：「考核規則我當然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里異常清晰：
「要求是，一刻鐘內布設並啟動五座一階陣法，但......」
隨後話鋒一轉，直指對方話語中的規則：
「考核要求只說要『布設並啟動』，並未規定必須按照順序，一個一個單獨啟動。」
考官聞言，眉心跳了一下。
張知言繼續道：「那麼，我以一階聚靈陣為基底，將另外四座不同的陣法，搭建在聚靈陣上，構建成一階複合陣法。」
「引導聚靈陣聚集的靈炁，來完成其餘四個陣法的啟動。」
「這不違反陣樞院的認證規定吧？」
這番話落在大廳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盪起無數的漣漪。
角落裡的議論聲陡然增大。
以聚靈陣為基底的複合陣法？
一個練氣一層的新人，能夠搭建出複合陣法？
不少人的眼神，由看笑話，變成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那考官臉上的不耐當即消退，深深地看了張知言一眼，微笑道：
「這樣的話，當然不違反規則了。」
「考核開始，你可以布陣了。」
話音一落，桌上用來計時的沙漏，憑空倒轉。
台下，吵鬧聲在考官宣布開始的剎那，通通咽回肚裡。
眾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牢牢鎖定在骨台中央的年輕人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
此人究竟是口出狂言，上台裝裝樣子。
還是有真本事，能力超凡的陣道天才。
張知言深吸一口氣，體內練氣一層的微弱靈炁，盡數凝聚於右手指尖！
剎那，指尖迸發出一點靈光！
他動了。
僅僅是手臂凌空疾揮，便揮灑出好幾個陣文！
沒有鋪陳，沒有醞釀。
眨眼間，三十六枚形態各異的陣文，好似被刻刀印刻在空中！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也不是按照傳統聚靈陣的公式整齊堆砌。
而是以一種奇異而均衡的形態。
共同組成了一個首尾相連、幾何美感強烈的圓形行列式！
陣文彼此之間，仿佛精密的齒輪，緊密咬合銜接著。
「陣起！！！」
張知言一聲清叱。
帶著體內剩下的全部靈炁，手指猛地刺入那圓形行列式的啟動節點！
砰！
一聲低沉而震撼的低鳴陡然爆發。
以張知言為中心的地面驟然亮起。
那圓形行列式，瞬間化作一個直徑數米的，深邃如墨的圓形光碟！
釋放光暈，還自帶吸力。
宛若黑洞般，將方圓數米乃至更遠處的靈炁。
朝著圈內瘋狂抽吸過來！
台旁考官的眼瞳驟然收縮。
這是聚靈陣沒錯，可這種形態的行列式聚靈陣圖...
『一階陣法，用二階才用到的行列式知識，進行反向逆推，從而重塑結構嗎？』
這種方式有跡可循，也有人做到過。
但張知言所使用的這個陣圖，他從未見過，應該是自創的新陣圖。
張知言閉著雙眼，毛孔貪婪地吸收著聚集而來的靈炁。
他需要恢復些靈炁，才能去書寫剩下四個陣圖的上百個陣文。
然而，這種恢復是有限度的。
因為張知言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