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道百藝陣道最難
百解書齋。
店鋪的門面不大，招牌是一塊雕刻著雲紋的書簡狀骨牌。
推門進去，門上懸掛的不知名獸骨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撞擊聲。
店內靠牆擺放著幾排高及屋頂的烏木書架。
書架上，書籍的陳列方式，立刻引起了張知言的注意。
絕大部分區域，書籍並非以整本陳列，而是一塊塊打磨光滑、手掌大小的骨牌。
這些骨牌上面，用蠅頭小楷工整地寫著一個書名，還附有一段幾百字的簡介。
一名頭髮帶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櫃檯後。
聽到有人進店，抬起頭，看清張知言那明顯是新進仙徒的稚嫩面孔後，當即站起身迎了上來：
「新來的道友吧？歡迎歡迎！」
「剛到埋骨，是不是想找點修仙見聞，或是修仙百藝方面的入門典籍？」
「我這百解書齋不敢說包羅萬象，但新人需要的書，十之八九都能找到。」
他笑眯眯地打量著張知言，臉上露出格外純粹的善意：
「有什麼簡介上不清楚的，可以直接問我。」
張知言點點頭，順著書架緩步而行。
目光掃過《煉器基礎》、《土木初解》、《靈植養護》....沒有半點停留。
胡掌柜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試探道：
「小道友，我看你眼明銳利，手指修長，與這『符籙』一行相當契合！」
「這本《符籙大全》你看如何？」
「學成之後，揮手間便是漫天符雨，既能鬥戰也能售賣，可謂是一舉兩得！」
張知言微微搖頭，手指在骨牌簡介上滑過，沒有停留的意思。
胡掌柜又指向另一區域：
「煉丹也好啊！這本《鍊氣期常用丹藥解析》，附贈回氣丹、祛毒丹的丹方，都是福地必備之物！」
「學習丹術自己煉製，能省不少靈石開銷，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張知言拿起記載煉丹書籍的骨片，又放了回去，依舊是搖搖頭。
掌柜的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說：「道友，要我說，這修仙百藝學什麼都好。」
「唯獨有一門，最好是敬而遠之。」
張知言聽到這話，來了興趣，問：「前輩說的是哪一門技藝？」
掌柜說：「仙道百藝，陣道最難。」
「陣道修行最吃天賦，靠的是悟性，是天馬行空的思維。」
「無數陣道修行者，都困在第二階便突破無門，被逼的無奈轉行。」
「不瞞你說，我便是其中之一。」
「修行陣道十幾年，白白浪費了十幾年光陰，唉...」
沒想到，張知言頗為叛逆，聽了這話後，說：
「是嗎？那我可得長長見識，咱們去看看陣法吧。」
胡掌柜帶路，張知言跟著走到了店鋪深處的一個書架。
書架上層隔板，刻著遒勁的『陣道』二字。
令張知言意外的是。
與其他書籍不同，陣法書架上擺放的不再是骨片，而是一本本厚如字典的實體書。
線裝的、紙頁泛黃的、甚至有用獸皮做封面的冊子，就那麼毫無遮掩的放在那裡，任人隨意翻閱。
太好了！
原本張知言還發愁。
怎麼讓店鋪掌柜拿出真書給他看，估摸著，要花掉半塊靈石買一本才能得手。
誰成想，陣法書就放在這裡，任他白嫖！
『省了半塊靈石，血賺。』
不等掌柜的發話，他一把抓起距離最近的《陣文及陣文公式基礎》，翻閱起來。
翻開封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目錄，而是整頁用硃砂或墨汁描繪的、複雜如同天書般的陣文公式。
僅僅是第一頁，就足以讓外行人頭暈目眩。
張知言是外行中的外行，在沒系統性的學習陣文以及陣文公式前。
對他來說，這就是本天書。
但這不要緊，他本就不是來學習的。
識海中，【魔網】信息閃爍不停。
一整本多達千頁的《陣文及陣文公式基礎》，僅僅用了十分鐘，便被完整記錄。
看到魔網傳來記錄完成的提示後，張知言頓時升起一陣舒爽。
那是屬於白嫖的快樂。
他立即拿起第二本陣法書，接著享受獨屬於自己的爽感，全然不顧耳邊的聲音：
「年輕人...」
掌柜臉上的熱情，已被一種近乎憐憫的勸誡之色取代。
他看著張知言草草翻完整本書的模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勸道：
「不要好高騖遠啊...你就算喜歡陣法，這麼草草的翻書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胡我在這埋骨坊市開書齋二十年了，來來往往的新人不知凡幾。」
「懷揣著陣道夢進來的，一百個裡面九十九個都得鎩羽而歸，白白浪費了時間和靈石。」
胡掌柜指向張知言、手中拿起的第二本《陣文千解·卷一》，說：
「這些陣法典籍，對剛入門的仙徒來說，看著都天旋地轉，實際學習起來更是難啃得很！」
「我沒有嚇唬你，修仙百藝，陣道最難！」
「它不像煉丹符籙，記住了方子或者畫法，練熟了手就行。」
「它是實打實的燒腦子！」
「那些陣文、公式、能量節點方位、環境變量...每一步都需要你算無遺策。」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輕則陣法失效，白費材料。重則引起靈炁反噬，把自己炸傷都是尋常事。」
然而，張知言好似身邊無人一般，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翻書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神情專注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沉浸感？
胡掌柜開書店的日子可不短。
眼見張知言連續快速翻看兩本書，立馬意識到了特殊之處，話里話外透著試探：
「陣法考驗的是天賦和悟性，而不是記憶力！」
「沒有那份推演的靈光，就算把整本書倒背如流，也布不出一個像樣的陣法來！」
「我見過太多自信滿滿的天才，自以為一目十行智慧超群，扎進了陣道中。」
「結果幾年下來，連最基礎的『聚靈陣』都布得磕磕絆絆，最後迫於生計只能轉投別的行當。」
此話一出。
張知言心頭連震。
頓時明白，這胡掌柜是發現自己在白嫖了！
『已經進入修仙界了，這思維還是沒有轉過來啊，不能再用凡人的眼光看問題了。』
他訕笑著快速翻完整本書，右手扣了扣後腦勺，露出一個被識破後的歉意笑容。
隨後，拿起旁邊一本陣法書，說：
「就要這本《陣文千解·卷二》，多少靈石？」
心想，下次白嫖可得注意。
翻書要翻的慢一點，並且一家書店只翻一本，看完就走不能貪。
誰知，掌柜的揮了揮手，識破道：
「行了，你也別瞎跑了，就在我這一家店裡禍禍吧。」
「自己搬個凳子坐過來看，書架上的陣法書不收你靈石，若是想看二階以上的，就要收費了。」
「記住，別翻那麼快，陣法之道難度極大，只有慢下來細心的鑽研，才能有收穫。」
張知言愣了下，立馬朝著胡掌柜鞠了一躬，說：「多謝...」
胡掌柜聽見店門口風鈴聲，便打斷了張知言的話：
「不用謝，就當是與你結個善緣，日後你若成了高階陣法師，隨手幫我布幾個陣就行了。」
「道友，聽我一句，若是今天在我這看一下午都沒入門，那說明你不適合吃陣法這碗飯。」
「可以先從靈植或者低階符籙入手，起碼練熟了，餓不著肚子。」
「陣法這口飯...太硌牙。」
張知言看著對方離去，被打斷的話，只能喃喃自語：
「多謝提醒。」
「其實我覺得，陣法倒也沒那麼難。」
他眼前是【魔網】的全息投影。
視線所過之處，陣法書籍中，那些存在於二維書面上的三維陣文公式。
通通以三維視角展現出來。
不僅能模擬不同環境下的陣法變化，更能隨時引申擴展出、某一個不明白的節點解析。
可以說，陣法的每個部分，都被拆解成能讓張知言完全理解的單位。
所以，對張知言來說。
陣法學習，真的不難。
店鋪的門面不大，招牌是一塊雕刻著雲紋的書簡狀骨牌。
推門進去，門上懸掛的不知名獸骨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撞擊聲。
店內靠牆擺放著幾排高及屋頂的烏木書架。
書架上，書籍的陳列方式，立刻引起了張知言的注意。
絕大部分區域，書籍並非以整本陳列，而是一塊塊打磨光滑、手掌大小的骨牌。
這些骨牌上面，用蠅頭小楷工整地寫著一個書名，還附有一段幾百字的簡介。
一名頭髮帶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櫃檯後。
聽到有人進店，抬起頭，看清張知言那明顯是新進仙徒的稚嫩面孔後，當即站起身迎了上來：
「新來的道友吧？歡迎歡迎！」
「剛到埋骨，是不是想找點修仙見聞，或是修仙百藝方面的入門典籍？」
「我這百解書齋不敢說包羅萬象，但新人需要的書，十之八九都能找到。」
他笑眯眯地打量著張知言，臉上露出格外純粹的善意：
「有什麼簡介上不清楚的，可以直接問我。」
張知言點點頭，順著書架緩步而行。
目光掃過《煉器基礎》、《土木初解》、《靈植養護》....沒有半點停留。
胡掌柜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試探道：
「小道友，我看你眼明銳利，手指修長，與這『符籙』一行相當契合！」
「這本《符籙大全》你看如何？」
「學成之後，揮手間便是漫天符雨，既能鬥戰也能售賣，可謂是一舉兩得！」
張知言微微搖頭，手指在骨牌簡介上滑過，沒有停留的意思。
胡掌柜又指向另一區域：
「煉丹也好啊！這本《鍊氣期常用丹藥解析》，附贈回氣丹、祛毒丹的丹方，都是福地必備之物！」
「學習丹術自己煉製，能省不少靈石開銷，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張知言拿起記載煉丹書籍的骨片，又放了回去，依舊是搖搖頭。
掌柜的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說：「道友，要我說，這修仙百藝學什麼都好。」
「唯獨有一門，最好是敬而遠之。」
張知言聽到這話，來了興趣，問：「前輩說的是哪一門技藝？」
掌柜說：「仙道百藝，陣道最難。」
「陣道修行最吃天賦，靠的是悟性，是天馬行空的思維。」
「無數陣道修行者，都困在第二階便突破無門，被逼的無奈轉行。」
「不瞞你說，我便是其中之一。」
「修行陣道十幾年，白白浪費了十幾年光陰，唉...」
沒想到，張知言頗為叛逆，聽了這話後，說：
「是嗎？那我可得長長見識，咱們去看看陣法吧。」
胡掌柜帶路，張知言跟著走到了店鋪深處的一個書架。
書架上層隔板，刻著遒勁的『陣道』二字。
令張知言意外的是。
與其他書籍不同，陣法書架上擺放的不再是骨片，而是一本本厚如字典的實體書。
線裝的、紙頁泛黃的、甚至有用獸皮做封面的冊子，就那麼毫無遮掩的放在那裡，任人隨意翻閱。
太好了！
原本張知言還發愁。
怎麼讓店鋪掌柜拿出真書給他看，估摸著，要花掉半塊靈石買一本才能得手。
誰成想，陣法書就放在這裡，任他白嫖！
『省了半塊靈石，血賺。』
不等掌柜的發話，他一把抓起距離最近的《陣文及陣文公式基礎》，翻閱起來。
翻開封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目錄，而是整頁用硃砂或墨汁描繪的、複雜如同天書般的陣文公式。
僅僅是第一頁，就足以讓外行人頭暈目眩。
張知言是外行中的外行，在沒系統性的學習陣文以及陣文公式前。
對他來說，這就是本天書。
但這不要緊，他本就不是來學習的。
識海中，【魔網】信息閃爍不停。
一整本多達千頁的《陣文及陣文公式基礎》，僅僅用了十分鐘，便被完整記錄。
看到魔網傳來記錄完成的提示後，張知言頓時升起一陣舒爽。
那是屬於白嫖的快樂。
他立即拿起第二本陣法書，接著享受獨屬於自己的爽感，全然不顧耳邊的聲音：
「年輕人...」
掌柜臉上的熱情，已被一種近乎憐憫的勸誡之色取代。
他看著張知言草草翻完整本書的模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勸道：
「不要好高騖遠啊...你就算喜歡陣法，這麼草草的翻書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胡我在這埋骨坊市開書齋二十年了，來來往往的新人不知凡幾。」
「懷揣著陣道夢進來的，一百個裡面九十九個都得鎩羽而歸，白白浪費了時間和靈石。」
胡掌柜指向張知言、手中拿起的第二本《陣文千解·卷一》，說：
「這些陣法典籍，對剛入門的仙徒來說，看著都天旋地轉，實際學習起來更是難啃得很！」
「我沒有嚇唬你，修仙百藝，陣道最難！」
「它不像煉丹符籙，記住了方子或者畫法，練熟了手就行。」
「它是實打實的燒腦子！」
「那些陣文、公式、能量節點方位、環境變量...每一步都需要你算無遺策。」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輕則陣法失效，白費材料。重則引起靈炁反噬，把自己炸傷都是尋常事。」
然而，張知言好似身邊無人一般，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翻書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神情專注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沉浸感？
胡掌柜開書店的日子可不短。
眼見張知言連續快速翻看兩本書，立馬意識到了特殊之處，話里話外透著試探：
「陣法考驗的是天賦和悟性，而不是記憶力！」
「沒有那份推演的靈光，就算把整本書倒背如流，也布不出一個像樣的陣法來！」
「我見過太多自信滿滿的天才，自以為一目十行智慧超群，扎進了陣道中。」
「結果幾年下來，連最基礎的『聚靈陣』都布得磕磕絆絆，最後迫於生計只能轉投別的行當。」
此話一出。
張知言心頭連震。
頓時明白，這胡掌柜是發現自己在白嫖了！
『已經進入修仙界了，這思維還是沒有轉過來啊，不能再用凡人的眼光看問題了。』
他訕笑著快速翻完整本書，右手扣了扣後腦勺，露出一個被識破後的歉意笑容。
隨後，拿起旁邊一本陣法書，說：
「就要這本《陣文千解·卷二》，多少靈石？」
心想，下次白嫖可得注意。
翻書要翻的慢一點，並且一家書店只翻一本，看完就走不能貪。
誰知，掌柜的揮了揮手，識破道：
「行了，你也別瞎跑了，就在我這一家店裡禍禍吧。」
「自己搬個凳子坐過來看，書架上的陣法書不收你靈石，若是想看二階以上的，就要收費了。」
「記住，別翻那麼快，陣法之道難度極大，只有慢下來細心的鑽研，才能有收穫。」
張知言愣了下，立馬朝著胡掌柜鞠了一躬，說：「多謝...」
胡掌柜聽見店門口風鈴聲，便打斷了張知言的話：
「不用謝，就當是與你結個善緣，日後你若成了高階陣法師，隨手幫我布幾個陣就行了。」
「道友，聽我一句，若是今天在我這看一下午都沒入門，那說明你不適合吃陣法這碗飯。」
「可以先從靈植或者低階符籙入手，起碼練熟了，餓不著肚子。」
「陣法這口飯...太硌牙。」
張知言看著對方離去，被打斷的話，只能喃喃自語：
「多謝提醒。」
「其實我覺得，陣法倒也沒那麼難。」
他眼前是【魔網】的全息投影。
視線所過之處，陣法書籍中，那些存在於二維書面上的三維陣文公式。
通通以三維視角展現出來。
不僅能模擬不同環境下的陣法變化，更能隨時引申擴展出、某一個不明白的節點解析。
可以說，陣法的每個部分，都被拆解成能讓張知言完全理解的單位。
所以，對張知言來說。
陣法學習，真的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