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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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無法抑制地痛叫一聲。

  這比聽到「無形之物」這個名稱的適合還要嚴重......知識的詛咒,他直視,理解,窺探了某些不應該知曉存在的形態,不是借他人之口聽到,而是直視。

  真他媽的痛......亞瑟咬著牙,跌跌撞撞後退,靠在樹上,緊閉眼睛。

  該死的......思考,亞瑟,思考!

  好消息,地方是對的——這屍體是明顯是儀式三個步驟中「晉升媒介」中所必要的東西。

  盛宴必須要準備好代表著「符文」源頭的物品,只是,這次有點超乎亞瑟的想像了......他之前最多就是認為,這些傢伙撐死就是繼續用普通人或者動物屍體之類的做祭品。

  亞瑟靠在樹上,喘息了半晌,才緩緩抬頭,再也不敢看向那一具屍體......獵人被殺了,而且看這個樣子,似乎還是一階獵人。

  不但被殺了,而且還直接被塑造成了這麼一個儀式物品,大咧咧掛在樹上,亞瑟不寒而慄。

  渡夜人被反殺了

  這意味敵人不僅強大,而且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這銘刻儀式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這個可以放一邊......」亞瑟咳嗽一聲,「大佬們的對弈我沒資格參與。」

  獵人折了,這代表盛宴的防範級別不低,或者說,這可能本來就是一個陷阱......這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好消息......也許不會有獵人的阻礙了,而且這麼快就找到了盛宴儀式祭品的具體模樣。」他苦笑,「哎……這麼看來,那時候傑米娜與沃恩就是在準備類似的東西。」

  「時間可能充裕了一點,但是防備......我也沒辦法用之前的計劃了。」

  不過......亞瑟要怎麼準備屬於自己的儀式物品?

  他回想著目前遇到的盛宴成員的特性,但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有其他人來了......是因為自己那聲痛哼嗎?

  該死的。

  而且這腳步聲雜亂地不行,不止一個......他頭腦還是暈乎乎的,但強硬扯著身體,手指卡入樹幹之中,往上爬去。

  ......

  亞瑟低頭看去,黑黝黝的叢林中出現了幾點亮光,忽明忽暗,如鬼火一樣照亮了來人——2個穿著暗紅袍子,戴著三角帽的人聚集而來,上面縫著血肉之花的圖案。

  盛宴教徒,已經這麼囂張地出來了嗎?

  亞瑟忍著頭痛,死死咬著牙齒,放緩呼吸,把自己隱藏在樹葉之間,看著下面的動向。

  他們聚頭,然後低聲討論了什麼之後,又打著火把四散分開,四處張望,到處搜尋聲音的來源,一個胖胖的成員就在他藏身的樹下徘徊著。

  亞瑟不敢動,牢牢抓著樹枝,一動不動,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成員的偵查能力不強,也看的不仔細......畢竟也只是低階的盛宴邪教徒,除了那一身詭異能力之外,感知之類的還是在人類範疇。

  「明目張胆地活動了......看來負責這個儀式地點的獵人大概率是被陰死了,一個邪教有這麼強的組織能力嗎?」

  亞瑟眯起眼睛。

  接著。

  他聽到了牛與人混合的叫聲,悽慘至極,距離這邊越來越近,亞瑟慢慢轉頭,視線下移——又有一個人紅袍人來了......看身體像是個女人,但是肚子大的駭人。

  而那人與牛的混合叫聲就是從她肚子中傳出的。

  一開始的那幾個人立刻聚集過來,摘下頭套,露出容貌,畢恭畢敬對著那女人鞠躬:「梅拉大人。」

  「這是在搞什麼?」亞瑟的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不敢看那吊著的獵人屍體。

  於是。

  梅拉低聲說了幾句模糊不清的語言,她撩開袍子,亞瑟大腦頓時又開始刺痛,呢喃聲起。

  亞瑟咬破舌尖,逼迫自己忽視這比之前還要強烈的不適。

  梅拉高高隆起的肚子從中間緩緩張開——吐出了一團被黏膜包裹的扭曲肉體......那一團東西開始舒張展開,骨骼吱吱作響......最後變成一團爛肉——亞瑟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頭牛......準確來說,是牛與人的縫合體。

  「你們是誰?為什麼?放我回去!!」牛上的女人頭顱尖叫,「不,求求你們了......放我回去......」

  梅拉只是走上去,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人的頭,她慘叫,和牛那粗重的痛叫混合在一起——這具混合體的皮膚肉體開始自發蠕動,起皺,梅拉雙手輕輕一扯,一張人牛皮被完整剝下。

  亞瑟的符文親和力受到的刺激愈發嚴重,他差點吐出來——該死的,這不是之前遇到過的「大符文」,梅拉是有著基石【塑血肉符文】的存在,和那1階獵人是對等的。

  而且這能力,很可能也是使用了儀式法術。

  梅拉吩咐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接著,那4個普通信徒拿出藥水,倒在那還在哀嚎的混合體上,淡淡的虛空油氣味飄蕩,他們起身念著一種古怪的語言,不斷拿出一些粉末,藥水,按照特定的軌跡灑在地上。

  1階,真正擁有基石符文的教徒......

  見鬼了,時間越來越少,但現在亞瑟也不敢動,他知道自己無法對抗多個邪教徒,何況他不知道他們體內有沒有那個「白銀心臟」。

  「儀式法術......果然,盛宴教徒比較麻煩的一點是,他們竟然掌握著相對穩定的儀式法術。」

  他被逼著看了一場噁心的「祭品塑造」,而在塑造完之後,這些教徒又小心翼翼地扯下那些血肉,吞下,或者使用埋入自己身體中,那是盛宴的符文銘刻儀式的代表物。

  一時間,咀嚼聲大作。

  好傢夥,現在這獻祭儀式中還真是有著1階的盛宴教徒,這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教徒能比的了,而且到現在,他還沒看到「惡犬」。

  亞瑟盯著那些邪教徒的動作,心中一動,腦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

  這場血腥詭異的祭祀持續了20分鐘,那悲慘的獵人屍體再次膨脹了一點。

  終於,這場由亞瑟的痛叫引起的「搜索」變作的祭祀結束了,他們沒找到「入侵者」,不該在的人,於是四散而去。

  亞瑟輕手輕腳地爬下樹,陰沉著臉,貓腰,立刻朝著其中一個人的方向跟過去。

  這一片樹林的面積還挺大,距離屠宰場也還有距離,哪怕這裡有眼線,那麼人也不會多,也大概率是分散,有情況才會聚在一起。

  「還都是保持著普通人的感官。」亞瑟一邊走一邊分析,「的確,符文對人的影響,增幅並不是全面的,會有側重點。」

  很快,亞瑟看到了不遠處的提燈熄滅,那一抹暗紅色沒入黑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的確是難以察覺。

  他呼出一口氣,輕輕拔出匕首,握在手上,他睜開眼睛,空白符文在眼睛中勾畫而出,他的意識,靈魂又被往上提了一點。

  好變扭的感覺,他的精神與肉體之間隔了一層可悲的薄膜。

  但現在,只能做了。

  亞瑟曲腿,肌肉緊繃,燃料咕嘟冒泡——於是,他動了,泥土與落葉翻起,眨眼之間已經衝到了目標眼前,教徒沒有反應過來,那在面罩下露出的眼睛越瞪越大,倒映著越來越近的匕首。

  一刀劃破大動脈,一刀在肋骨縫隙中刺穿心臟,拔出,倒轉,順著眼睛直搗入腦。

  亞瑟捂著他的嘴,讓鮮血噴灑自己全身,他緊張地看著邪教徒的胸膛,隨時準備發動手札殘頁保護自己——教徒的掙扎直持續了幾秒,就停止了。

  沒有聖遺物的陷阱。

  亞瑟鬆了一口氣。

  對付單個非基石符文的邪教徒,亞瑟是一點不怕,而且這一下突襲他思考良久,下的全是死手。

  也是。

  聖遺物會有副作用,而且之前那銀色心臟的能力與詭譎,也不可能每個邪教徒都布置。

  接下來是關鍵。

  亞瑟迅速脫下這教徒的頭套和衣服,是一個中年人,削瘦到病態的臉頰,皮膚泛黃,看起來也是有著某種疾病。

  的確是死了。

  亞瑟深呼吸,在他胸口割出一道傷口——人死了,意識應該消散了,但是肉體卻還保持著活力,依舊嘗試著互相牽連,把傷口合上,而當亞瑟把手指伸過去的時候,那些肉芽卻開始嘗試粘連亞瑟的血肉,融入。

  「果然如此......之前和盛宴接觸了這麼多次,剛剛也看到了......他們的肉體本身也有一定的變化,有一點本能,這是符文對他們身體造成的影響,還是儀式法術的殘留?」

  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可用。

  亞瑟深呼吸,直接一刀,粗暴劃開胸腔。

  他深呼吸,腦中過了一遍「理論」,內心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能成……應該可以。」亞瑟吐出一口氣,「唯一的機會了。」

  先從內臟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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