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渡夜人
亞瑟四肢著地，關節反突，銀紅色骨骼叢生，扎破袍子，暴戾兇狠的氣息席捲四方。
剩下的三隻惡犬口中嗚嗚直叫，恐懼後退……下一刻，正義先生白袍捲起，畸變前肢一下把一隻惡犬頭顱按在地板上。
石頭龜裂，骨骼破碎，腦漿眼珠四處飛濺。
什麼玩意兒？！
而傑米娜看見正義先生眼中那模糊不清的符號，渾身僵硬，驟然想起那位大人說的話。
傑米娜在【子宮】中逃脫了——她只剩下一顆眼球卻逃走了，而在她模糊的感受中，只能拼命往盛宴氣息最濃郁的地方跑去。
最終，她被救起來了，是個可怕的人，不知道名字，只是注意到他手腕上鑲嵌了幾枚棱形金塊。
那男人看見傑米娜很開心，不但當場為她塑造了一具血肉傀儡，還承諾她參加下一場銘刻儀式……而且，還和她詳細解釋了盛宴【塑血肉符文】的一些特性。
而正義先生……剛剛消化惡犬，現在變作惡犬的形態——融合消化其他活物，並且獲得目標生物的部分特性……這是3階【塑形學徒】的能力！
為什麼他會有塑血肉符文的高階能力？！
好問題。
亞瑟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傷口在飛速撕裂，又修復，體液與肉被擠碎，肉糜灌入穩定器的反應釜中，取代了部分反應溶液，心跳每分鐘超過了300次。
只是。
意識混沌一片，眼中黑白的世界中，那一些活著的，紅色的東西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要撕碎他們，要吃掉他們——這洶湧澎湃的意識與本能幾乎吞沒了一切。
但是，耳邊一切聲音卻又清晰可聞。
「見鬼了！」
傑米娜終於醒神了，但為時已晚，最後的幾隻惡犬一個照面就被「正義先生」殺死了——死的乾淨利落，沒有慘叫，沒有哀嚎，只是與這紅色宴會廳的狼藉融為一體罷了。
她沒有任何對抗的想法，蛞蝓一樣的身體立刻朝窗戶爬去，這根本不可能對抗！
「惡犬」這種生物蠢笨聽話，只有本能，而這些弱點換來的就是可怖的身體素質與生命力。
哪怕是現在的傑米娜也不可能與惡犬正面硬剛的。
不過。
遲了。
亞瑟蓄力，高高躍起，一爪子把傑米娜下半身劃碎，女人尖叫起來，她再也無法維持形態，摔落在地。
亞瑟變作的惡犬按著她的雙臂，醜惡但清秀的臉龐近在眼前……要被吃了！
惡犬永遠都飢餓，如果不控制的話，它們就會遵循本能，把周圍一切活物都生吞活剝。
不會帶有任何猶豫。
傑米娜毫無辦法……只是，她忽然聽到痛苦的自言自語。
「不，不能……不能吃……不能吃人……」
「吃了……就完……了……不行……錨點……」
不行！
傑米娜愕然，但立刻抓住機會，她的「本體」，那一顆一顆長著觸手，小小腦子，布滿外露神經觸手的眼球爬了出來，簌的一下就逃走了。
「嘻嘻嘻嘻！亞瑟·索恩，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喜愛你——啊，你很聰明，太聰明了，但遠遠不及他——那位大人的一個念頭，就能把你珍視的一切毀滅！」
「你等著吧！我很快會來找你的！在我得到基石符文之後！」
她驚恐又惡毒地叫著：「你的容貌他已知曉！哈哈哈哈哈！」
亞瑟痛苦地甩著頭，刨著地，鐵鏽與生肉的氣味讓他愈發狂亂，他想要吃肉，把周圍一切東西都啃食乾淨。
傑米娜瘋了一樣逃竄，即將到達門口了，她這麼一個小小身體只要出去，就別想再被找到了。
但是。
宴會廳的陰影動了一下。
在影子中，一抹尖銳銀光刺出，把傑米娜的眼球釘在地上，而另外一邊，活塞光無法照亮的暗面中，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來人戴著三角帽，黑色布料蒙著口鼻，瞳孔中黑色線條勾畫出「縫合眼睛」圖案。
收身風衣下擺隨著步幅搖擺，金屬扣件上光點躍動，他的邊緣是模糊的，與所有「黑色」所粘連。
渡夜人的獵人。
傑米娜眼球顫動，她邊上也站著同樣的一個人。
陰冷的殺氣刺到亞瑟，他抬頭，灰眼眸中難得凝聚起來的冷靜與人性立刻消失，他伏低身子，咆哮。
但是。
下一刻，兩把匕首釘穿他的手掌，刺入地面，隨後是手肘，雙腳，硬頭皮靴踢到他下巴，下顎脫臼，身體雙側劇痛，不知道什麼東西硬生生扎入他身體中。
「要活的。」另一個獵人說道，「讓他恢復，他有價值。」
襲擊亞瑟的獵人沒回話，他冷眼看著動彈不得的亞瑟，拿出一個瓶子，把裡面翠綠液體倒下。
「吱——」
不知道蘊涵著什麼材料的藥劑灼燒著亞瑟身軀，順著每一個縫隙鑽入體內，外露骨刺寸寸斷裂，而他的關節也在緩緩恢復。
只是。
光是聽著那聲音……如果死了的話，才是解脫吧。
……
【空白符文】沉寂了，它不再轉動，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唯一的人性錨點勉強釘在中間。
而占據了外圍圓右邊四分之一的薔薇圖案也失去了光澤，變作石像質感，而在工廠區某個地方，被亞瑟藏著的黑本子上，悄然又浮現了一行字。
【他做了。】
【他做了。】
【他在沒經歷正式銘刻儀式的情況下觸發了原初銘刻……太好了。】
幾秒之後，字跡又消失不見。
……
亞瑟在劇痛中醒來，大口喘氣，卻發現自己呈大字型被釘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匕首刺穿。
什麼東西？
亞瑟勉強扭動頭顱，就看到了那兩個鬼魅一般的人——模糊不清卻又清晰可見，給他帶來強烈的暈眩感。
是他們？
亞瑟勉強記得自己似乎……有著無法控制的狂暴力量，撕碎了一些東西，殺死了一些生物，對，他殺死了惡犬，好像還殺死了傑米娜？
然後呢？
像是被……一擊必殺了？
被這些人……這些應該就是渡夜人的獵人，他心裡顫動，這些獵人的實力是有多離譜？
「亞托克斯，他醒了。」女獵人說到，她似乎正在收集著什麼樣本。
「嗯。」亞托克斯站直身體，走到亞瑟身邊，低頭看著他，「恭喜你，正義先生，亞瑟·索恩，你展現出了極高的價值。」
「使用了3階塑血肉符文的能力，擁有盛宴的關鍵情報，還沒有被滅口……我很期待白教會會從你身上解剖，挖出什麼重要情報。」
剩下的三隻惡犬口中嗚嗚直叫，恐懼後退……下一刻，正義先生白袍捲起，畸變前肢一下把一隻惡犬頭顱按在地板上。
石頭龜裂，骨骼破碎，腦漿眼珠四處飛濺。
什麼玩意兒？！
而傑米娜看見正義先生眼中那模糊不清的符號，渾身僵硬，驟然想起那位大人說的話。
傑米娜在【子宮】中逃脫了——她只剩下一顆眼球卻逃走了，而在她模糊的感受中，只能拼命往盛宴氣息最濃郁的地方跑去。
最終，她被救起來了，是個可怕的人，不知道名字，只是注意到他手腕上鑲嵌了幾枚棱形金塊。
那男人看見傑米娜很開心，不但當場為她塑造了一具血肉傀儡，還承諾她參加下一場銘刻儀式……而且，還和她詳細解釋了盛宴【塑血肉符文】的一些特性。
而正義先生……剛剛消化惡犬，現在變作惡犬的形態——融合消化其他活物，並且獲得目標生物的部分特性……這是3階【塑形學徒】的能力！
為什麼他會有塑血肉符文的高階能力？！
好問題。
亞瑟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傷口在飛速撕裂，又修復，體液與肉被擠碎，肉糜灌入穩定器的反應釜中，取代了部分反應溶液，心跳每分鐘超過了300次。
只是。
意識混沌一片，眼中黑白的世界中，那一些活著的，紅色的東西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要撕碎他們，要吃掉他們——這洶湧澎湃的意識與本能幾乎吞沒了一切。
但是，耳邊一切聲音卻又清晰可聞。
「見鬼了！」
傑米娜終於醒神了，但為時已晚，最後的幾隻惡犬一個照面就被「正義先生」殺死了——死的乾淨利落，沒有慘叫，沒有哀嚎，只是與這紅色宴會廳的狼藉融為一體罷了。
她沒有任何對抗的想法，蛞蝓一樣的身體立刻朝窗戶爬去，這根本不可能對抗！
「惡犬」這種生物蠢笨聽話，只有本能，而這些弱點換來的就是可怖的身體素質與生命力。
哪怕是現在的傑米娜也不可能與惡犬正面硬剛的。
不過。
遲了。
亞瑟蓄力，高高躍起，一爪子把傑米娜下半身劃碎，女人尖叫起來，她再也無法維持形態，摔落在地。
亞瑟變作的惡犬按著她的雙臂，醜惡但清秀的臉龐近在眼前……要被吃了！
惡犬永遠都飢餓，如果不控制的話，它們就會遵循本能，把周圍一切活物都生吞活剝。
不會帶有任何猶豫。
傑米娜毫無辦法……只是，她忽然聽到痛苦的自言自語。
「不，不能……不能吃……不能吃人……」
「吃了……就完……了……不行……錨點……」
不行！
傑米娜愕然，但立刻抓住機會，她的「本體」，那一顆一顆長著觸手，小小腦子，布滿外露神經觸手的眼球爬了出來，簌的一下就逃走了。
「嘻嘻嘻嘻！亞瑟·索恩，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喜愛你——啊，你很聰明，太聰明了，但遠遠不及他——那位大人的一個念頭，就能把你珍視的一切毀滅！」
「你等著吧！我很快會來找你的！在我得到基石符文之後！」
她驚恐又惡毒地叫著：「你的容貌他已知曉！哈哈哈哈哈！」
亞瑟痛苦地甩著頭，刨著地，鐵鏽與生肉的氣味讓他愈發狂亂，他想要吃肉，把周圍一切東西都啃食乾淨。
傑米娜瘋了一樣逃竄，即將到達門口了，她這麼一個小小身體只要出去，就別想再被找到了。
但是。
宴會廳的陰影動了一下。
在影子中，一抹尖銳銀光刺出，把傑米娜的眼球釘在地上，而另外一邊，活塞光無法照亮的暗面中，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來人戴著三角帽，黑色布料蒙著口鼻，瞳孔中黑色線條勾畫出「縫合眼睛」圖案。
收身風衣下擺隨著步幅搖擺，金屬扣件上光點躍動，他的邊緣是模糊的，與所有「黑色」所粘連。
渡夜人的獵人。
傑米娜眼球顫動，她邊上也站著同樣的一個人。
陰冷的殺氣刺到亞瑟，他抬頭，灰眼眸中難得凝聚起來的冷靜與人性立刻消失，他伏低身子，咆哮。
但是。
下一刻，兩把匕首釘穿他的手掌，刺入地面，隨後是手肘，雙腳，硬頭皮靴踢到他下巴，下顎脫臼，身體雙側劇痛，不知道什麼東西硬生生扎入他身體中。
「要活的。」另一個獵人說道，「讓他恢復，他有價值。」
襲擊亞瑟的獵人沒回話，他冷眼看著動彈不得的亞瑟，拿出一個瓶子，把裡面翠綠液體倒下。
「吱——」
不知道蘊涵著什麼材料的藥劑灼燒著亞瑟身軀，順著每一個縫隙鑽入體內，外露骨刺寸寸斷裂，而他的關節也在緩緩恢復。
只是。
光是聽著那聲音……如果死了的話，才是解脫吧。
……
【空白符文】沉寂了，它不再轉動，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唯一的人性錨點勉強釘在中間。
而占據了外圍圓右邊四分之一的薔薇圖案也失去了光澤，變作石像質感，而在工廠區某個地方，被亞瑟藏著的黑本子上，悄然又浮現了一行字。
【他做了。】
【他做了。】
【他在沒經歷正式銘刻儀式的情況下觸發了原初銘刻……太好了。】
幾秒之後，字跡又消失不見。
……
亞瑟在劇痛中醒來，大口喘氣，卻發現自己呈大字型被釘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匕首刺穿。
什麼東西？
亞瑟勉強扭動頭顱，就看到了那兩個鬼魅一般的人——模糊不清卻又清晰可見，給他帶來強烈的暈眩感。
是他們？
亞瑟勉強記得自己似乎……有著無法控制的狂暴力量，撕碎了一些東西，殺死了一些生物，對，他殺死了惡犬，好像還殺死了傑米娜？
然後呢？
像是被……一擊必殺了？
被這些人……這些應該就是渡夜人的獵人，他心裡顫動，這些獵人的實力是有多離譜？
「亞托克斯，他醒了。」女獵人說到，她似乎正在收集著什麼樣本。
「嗯。」亞托克斯站直身體，走到亞瑟身邊，低頭看著他，「恭喜你，正義先生，亞瑟·索恩，你展現出了極高的價值。」
「使用了3階塑血肉符文的能力，擁有盛宴的關鍵情報，還沒有被滅口……我很期待白教會會從你身上解剖，挖出什麼重要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