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演講與惡犬
吉姆·巴雷特，這局長挺直腰脊，滿是肥油的肚子挺起，他拍拍手，咳嗽兩聲，點了點桌子上豎起的小喇叭。
安靜下來了，亞瑟手指輕輕點著牆面，也看向高台。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在女皇陛下的光輝即將照耀我們曼徹斯特之際，我很榮幸，能在此與各位一同，見證我們這座偉大城市，對秩序與正義的堅守。」
這酒店宴會廳與三神教教堂有點類似，設計師利用管道鋪設，讓台上的這小裝置能把聲音擴散到全場。
「誠然，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一些陰暗不和諧的雜音，試圖擾亂我們的安寧。」
「一些關於『惡魔』的謠言，讓我們的工人恐懼，讓我們的生產蒙受損失。我和在座的各位警官同僚，都為此感到痛心和自責。」
吉姆神色嚴肅，微微低頭，像是在反思，隨後，他輕輕拍了拍桌子，聲音也慢慢低沉下去。
「我們警方，雖然日以繼夜地進行調查。」
「但我們必須承認，我們面對的，是一群狡猾的信奉著褻瀆神明教義的邪教徒。」
「他們的手段，一度超出了常規的範疇，讓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但，三神，以及女皇陛下，從未拋棄過這座城市！」
「就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刻，一位英雄，站了出來。他就像一個幽靈，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們不知道他的來歷，他拒絕了所有的榮譽和報酬，他只留下了一個代號——」
局長一字一頓說道：「正義先生，請到台上來。」
吉姆高昂的聲音順著管道在宴會廳中迴蕩，杯子中的酒液微微顫動，而賓客們也默不作聲，只是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站在角落，與宴會格格不入的亞瑟身上。
而這賞金獵人波瀾不驚，只是慢慢往台上走去。
只是。
亞瑟心裡警惕始終拉滿，他始終相信「等價交換」這一個原則，而這晚會的調子起的太高了，也把自己捧得太亮......雖然說，無論是那枚徽章，還是「正義」的名聲他都需要。
他不認為自己的「付出」值得這個回報——雖然說警察局的懸賞有，但這群鐵公雞會輕易給出還是不可思議。
「沒事的，只要拿過徽章就可以了，反正『正義』也是個馬甲，方便活動的馬甲。」
亞瑟走上台前，手杖輕點地面，無視各種值得玩味的目光，靜靜等著吉姆接著發揮，他看到了維克，大哥在鼓掌，目光沒有任何情緒。
「真糟心。」亞瑟想著，「可能在分析大局面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比不上維克......」他清晰知道自己「聰明」的局限。
也許在面對小規模的事件下，他能根據信息與行動力去解決，但遇到更加廣闊，涉及更複雜局面的勾心鬥角的分析，亞瑟是沒有維克厲害的。
那傢伙就像個天生的政治家，商人，不然哈倫·洛里安也不會想著提攜他。
而這時，局長的聲音也越來越高昂。
「正是這位正義先生，以他超凡的智慧和無畏的勇氣，為我們提供了決定性的線索，並與我們最優秀的警員——麥格·伯恩斯通力合作，最終，才讓我們得以將那群藏在陰溝里的渣滓一網打盡！」
「現在，我榮幸地宣布，根據《曼徹斯特治安特殊貢獻法案》，我們將授予這位『正義先生』，曼徹斯特工廠區榮譽警察徽章！」
「這枚徽章，將賦予他在本市，等同於正式警探的調查權和有限執法權！」
吉姆拿過那個精緻的木盒，打開，黑色絨布之上放著一枚金黑兩色的徽章——與警徽一模一樣，只是在天秤下用銀字勾出【Justice】的名諱。
「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譽。它更是一個『承諾』！一個我們官方，與所有願意守護這座城市的民間人士，精誠合作的承諾！」
鼓掌，稀稀拉拉而漫不經心的掌聲，亞瑟聳肩，像是毫不在意一樣接過了徽章，隨手放進腰包上。
吉姆點點頭，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誠懇。
「但是，朋友們，正義，是需要代價的。」
「治安，是需要成本的！像『正義先生』這樣的英雄，是孤單的。他需要我們的支持，我們的城市，也需要更多的『正義先生』！」
真能說，不過，亞瑟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吉姆·巴雷特也沉浸在了演講中，於是，賞金獵人走下了高台，把聚光燈還給了局長，而他自己就打算從後門離開了。
「而誰是我們這座城市，最堅實的基石？是誰的智慧與勤勞，才造就了曼徹斯特今日的繁榮？是你們！是在座的各位，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是你們的工廠，你們的商會，你們的家族！」
說的真好聽。
亞瑟的腳步像是踩在吉姆每一句話的重音上，他忽然感覺有點累，現在只想回去鍊金工坊歇息——在睡覺之前，也許再教一下蘇茜鍊金術的基本。
最好霍蘭德老師鬼混回來了，他還想要知道該怎麼開始學習鍊金造物......嗯，不過有了徽章之後，可以安心地去教會破譯文字了。
不過，還是先去接下那聖遺物未果吧，自己發布的那兩個委託不知道有沒有人接......現在有了重要的「身份」，那么正義這個馬甲可以更好地發揮了。
「因此，我提議，在市議會和黃金海洋商會的共同見證下，我們成立一個『曼徹斯特城市安全與復興基金會』！」
「我懇請，並相信，在座的各位，會以你們的遠見卓識和慷慨，為這個基金會，注入第一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資金！」
嗯，慈善晚會，重頭戲果然在這裡——利益交換，這基金會亞瑟估計一分錢都流不到工廠區，這是類似投名狀吧。
吉姆也許在本職上沒能力，但當官僚的基本功倒是很紮實，就這麼短短的演講，摘除了「警察」的無能，而是「捧起敵人太狡猾」的大旗，順便「討好」了亞瑟，最後就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地利用「需求」斂財。
「但凡真有那麼一點心，都不會這樣。」亞瑟搖搖頭，算了，平安結束了——但是，小貴族大腦突然發痛，符文親和力再次被喚醒，他停住腳步，回頭，而也是在這時候，亞瑟看到一個漂亮女人，臉上肉塊蠕動，變換成了他曾經見過的人的模樣。
傑米娜。
她不知道是如何進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出現的，但就這麼站在賓客當中，笑著看著自己，舉起手，像是貓爪一樣彎了彎。
「正——義——先——生。」她嘴唇誇張地張開，閉合，無聲說出話語。
最後。
她掀起裙擺，濃郁到結成實質的血腥味瀰漫，肉塊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音不絕於耳。
亞瑟立刻從靴子裡拔出黑檀木，抬手——只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有兩個人發出慘叫，殘肢被拋飛，鮮血灑落。
安靜下來了，亞瑟手指輕輕點著牆面，也看向高台。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在女皇陛下的光輝即將照耀我們曼徹斯特之際，我很榮幸，能在此與各位一同，見證我們這座偉大城市，對秩序與正義的堅守。」
這酒店宴會廳與三神教教堂有點類似，設計師利用管道鋪設，讓台上的這小裝置能把聲音擴散到全場。
「誠然，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一些陰暗不和諧的雜音，試圖擾亂我們的安寧。」
「一些關於『惡魔』的謠言，讓我們的工人恐懼，讓我們的生產蒙受損失。我和在座的各位警官同僚，都為此感到痛心和自責。」
吉姆神色嚴肅，微微低頭，像是在反思，隨後，他輕輕拍了拍桌子，聲音也慢慢低沉下去。
「我們警方，雖然日以繼夜地進行調查。」
「但我們必須承認，我們面對的，是一群狡猾的信奉著褻瀆神明教義的邪教徒。」
「他們的手段，一度超出了常規的範疇，讓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但，三神，以及女皇陛下，從未拋棄過這座城市！」
「就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刻，一位英雄，站了出來。他就像一個幽靈，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們不知道他的來歷，他拒絕了所有的榮譽和報酬，他只留下了一個代號——」
局長一字一頓說道：「正義先生，請到台上來。」
吉姆高昂的聲音順著管道在宴會廳中迴蕩，杯子中的酒液微微顫動，而賓客們也默不作聲，只是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站在角落，與宴會格格不入的亞瑟身上。
而這賞金獵人波瀾不驚，只是慢慢往台上走去。
只是。
亞瑟心裡警惕始終拉滿，他始終相信「等價交換」這一個原則，而這晚會的調子起的太高了，也把自己捧得太亮......雖然說，無論是那枚徽章，還是「正義」的名聲他都需要。
他不認為自己的「付出」值得這個回報——雖然說警察局的懸賞有，但這群鐵公雞會輕易給出還是不可思議。
「沒事的，只要拿過徽章就可以了，反正『正義』也是個馬甲，方便活動的馬甲。」
亞瑟走上台前，手杖輕點地面，無視各種值得玩味的目光，靜靜等著吉姆接著發揮，他看到了維克，大哥在鼓掌，目光沒有任何情緒。
「真糟心。」亞瑟想著，「可能在分析大局面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比不上維克......」他清晰知道自己「聰明」的局限。
也許在面對小規模的事件下，他能根據信息與行動力去解決，但遇到更加廣闊，涉及更複雜局面的勾心鬥角的分析，亞瑟是沒有維克厲害的。
那傢伙就像個天生的政治家，商人，不然哈倫·洛里安也不會想著提攜他。
而這時，局長的聲音也越來越高昂。
「正是這位正義先生，以他超凡的智慧和無畏的勇氣，為我們提供了決定性的線索，並與我們最優秀的警員——麥格·伯恩斯通力合作，最終，才讓我們得以將那群藏在陰溝里的渣滓一網打盡！」
「現在，我榮幸地宣布，根據《曼徹斯特治安特殊貢獻法案》，我們將授予這位『正義先生』，曼徹斯特工廠區榮譽警察徽章！」
「這枚徽章，將賦予他在本市，等同於正式警探的調查權和有限執法權！」
吉姆拿過那個精緻的木盒，打開，黑色絨布之上放著一枚金黑兩色的徽章——與警徽一模一樣，只是在天秤下用銀字勾出【Justice】的名諱。
「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譽。它更是一個『承諾』！一個我們官方，與所有願意守護這座城市的民間人士，精誠合作的承諾！」
鼓掌，稀稀拉拉而漫不經心的掌聲，亞瑟聳肩，像是毫不在意一樣接過了徽章，隨手放進腰包上。
吉姆點點頭，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誠懇。
「但是，朋友們，正義，是需要代價的。」
「治安，是需要成本的！像『正義先生』這樣的英雄，是孤單的。他需要我們的支持，我們的城市，也需要更多的『正義先生』！」
真能說，不過，亞瑟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吉姆·巴雷特也沉浸在了演講中，於是，賞金獵人走下了高台，把聚光燈還給了局長，而他自己就打算從後門離開了。
「而誰是我們這座城市，最堅實的基石？是誰的智慧與勤勞，才造就了曼徹斯特今日的繁榮？是你們！是在座的各位，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是你們的工廠，你們的商會，你們的家族！」
說的真好聽。
亞瑟的腳步像是踩在吉姆每一句話的重音上，他忽然感覺有點累，現在只想回去鍊金工坊歇息——在睡覺之前，也許再教一下蘇茜鍊金術的基本。
最好霍蘭德老師鬼混回來了，他還想要知道該怎麼開始學習鍊金造物......嗯，不過有了徽章之後，可以安心地去教會破譯文字了。
不過，還是先去接下那聖遺物未果吧，自己發布的那兩個委託不知道有沒有人接......現在有了重要的「身份」，那么正義這個馬甲可以更好地發揮了。
「因此，我提議，在市議會和黃金海洋商會的共同見證下，我們成立一個『曼徹斯特城市安全與復興基金會』！」
「我懇請，並相信，在座的各位，會以你們的遠見卓識和慷慨，為這個基金會，注入第一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資金！」
嗯，慈善晚會，重頭戲果然在這裡——利益交換，這基金會亞瑟估計一分錢都流不到工廠區，這是類似投名狀吧。
吉姆也許在本職上沒能力，但當官僚的基本功倒是很紮實，就這麼短短的演講，摘除了「警察」的無能，而是「捧起敵人太狡猾」的大旗，順便「討好」了亞瑟，最後就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地利用「需求」斂財。
「但凡真有那麼一點心，都不會這樣。」亞瑟搖搖頭，算了，平安結束了——但是，小貴族大腦突然發痛，符文親和力再次被喚醒，他停住腳步，回頭，而也是在這時候，亞瑟看到一個漂亮女人，臉上肉塊蠕動，變換成了他曾經見過的人的模樣。
傑米娜。
她不知道是如何進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出現的，但就這麼站在賓客當中，笑著看著自己，舉起手，像是貓爪一樣彎了彎。
「正——義——先——生。」她嘴唇誇張地張開，閉合，無聲說出話語。
最後。
她掀起裙擺，濃郁到結成實質的血腥味瀰漫，肉塊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音不絕於耳。
亞瑟立刻從靴子裡拔出黑檀木，抬手——只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有兩個人發出慘叫，殘肢被拋飛，鮮血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