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滅口
雖然說工廠區當差的警察不作為，但看過的死亡案例也是非常多。
比如說被氣錘砸成肉泥的工人。
遺棄的嬰兒屍體。
打翻罐頭食物而被活活毆打致死的童工。
因為不小心產出了不好釘子，被監工用釘子釘在木樁上，因為破傷風而死的童工。
因為清理煙囪，發育遲緩，導致脊柱腿部手臂變形，蜷縮成一團，由於哮喘，肺炎而咳死在垃圾堆中的人。
被幫派吊死示眾的倒霉蛋。
但是。
眼前的慘狀，還是差點讓麥格與巴克利吐出來......第二警局監牢中，所有的「邪教徒」都死了。
而關押著的十幾個邪教徒全死了，大概是真的被「怪物」殺死的......因為地面已經被血與碎肉鋪滿，手臂粗細的鐵柵欄上全是被利齒咬斷的痕跡......牙齒，用牙齒咬斷鋼鐵。
麥格實在無法理解面前的畫面。
比如說。
為什麼「殺人者」唯獨會留下頭顱。
為什麼頭顱的嘴角會勾起微笑，為什麼表情看起來恬靜而溫和。
以及。
為什麼頭顱會整齊擺成兩排。
巴克利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媽的！我們只是過來確認一下犯人，怎麼就他媽的發生了這些事？！」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獄警臉色發白，「下面一直沒聲音......甚至昨天晚上過來送飯時他們還活著。」
「看起來......像是什麼猛獸咬的......」麥格臉色難看，「但是，什麼鬼東西會——」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心驚肉跳，大喊，「快跑！該死的......總感覺不對勁！」
麥格立刻拉著巴克利往上衝去，那獄警愣了一會，腿打擺，嚎叫著往上沖，但是他的聲音突然中斷，像是被掐住了喉嚨，麥格扭頭看了一眼，大腦發顫。
在煤油燈搖曳的光影下，那獄警的嘴角越勾越高，兩排焦黃牙齒露出，牙齦紅的詭異，眼中的驚恐逐漸褪去，轉為「平和」......隨後，一隻手臂從黑暗中伸出，拉住他的腳重新拖回黑暗中。
隨後。
咀嚼聲大作。
真是見鬼了！！
......
監獄很快被封鎖了，麥格一根接著一根抽菸，眉頭擰的死緊，不斷在原地踱步——真是見鬼了，是怎麼被殺的？
真是要命。
他突然想起最近警局似乎來了一些生面孔......一些沒見過的，凌厲的生面孔，對了，還有新裝備——一箱箱往倉庫運送，而且裝載的箱子很大，很嚴實......
不說這些......這他媽的是超凡事件了吧？
巴克利還在邊上嘔吐，感覺膽汁都要被掏空了，警戒線黃的刺眼，周圍嘈雜聲讓麥格一陣眩暈。
麥格低聲罵了一句：「婊子養的混帳。」
警察有用嗎？有用，有那麼一點卵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他們的確還是有那麼一點用......這也是麥格能帶人抓到那一部分與邪教有牽連，勾結的人的原因。
但現在，這已經明顯超出能力範圍了。
無力感。
老警官的指甲掐進了肉中，不會這一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吧？好不容易在正義先生的幫助下抓到了一些情報，但是就要這麼斷了嗎？
也是在這時，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麥格看到一個披著白色袍子的人走了過來，他同時帶著極度理性，病態的氛圍，但是又有著無比的虔誠。
「願三神保佑你們。」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擠成一團的警察不自覺被分開，如同聖典記載的神跡，而來人就是行走在陸地上的神明代言人。
巴克利打了個冷顫，他看到了來人無表情，死寂的眼睛，警官想起了酒館裡的「正義先生」，同樣死寂，深不見底的，不能理解——但顯然，沒有賞金的話，那些鬣狗不會出現。
白教會的「醫生」。
他心裡有怨氣——對官方超凡組織「渡夜人」的怨氣，麥格在這裡混了這麼久，明里暗裡也知道他們有著自己的準則......但是，為什麼？
明明詭異事件出現了，他也按照程序上報了，但.......現在才來？
現在，官方的超凡者終於被炸了出來......這說是隸屬於三神教的分支，但只會在匪夷所思的事件中出現......不過，哪怕之前他們收容的那些畸變屍體也沒讓他們出現。
他們就不像是過來「解決事情」的，更像是因為興趣而來研究的。
麥格的脊背佝僂了一些，身體縮起，他聽見嗤嗤聲響，而不遠處，警察們又逐漸騷動起來，他看見了幾個穿著鍊金外骨骼的人走來，活塞槓桿拉伸，壓縮，齒輪轉動，那一把半人高，被稱為「巨嬰」的霰彈槍被輕鬆舉起。
所有人露出更畏懼的表情。
那把槍......來一發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會立刻變成碎肉。
麥格擠出人群，肩膀越來越耷拉，恍恍惚惚......真是糟心啊，麥格·伯恩斯，你什麼都做不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史丹利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甚至連鍊金外骨骼都送來了，監獄的死人......
滅口嗎？
他突然想起那一襲白袍，面具，手杖。
糟心。
麥格的背影有點落寞，他拖著腳在往前走，尼古丁也沒辦法安撫他的情緒，真是糟心，他的手不禁握緊，又鬆開。
他是真的很羨慕「正義先生」。
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他的能力，那強大到駭人的推理能力，恐怖的執行力，淵博的知識，直到現在，那對盛宴作案手法的推理都讓他難以忘記。
他明顯還很年輕。
真是好啊，如果能有他這樣的能力的話，總能做些什麼吧，也許很多事情都會有另外一個走向。
也是不久前，巴克利問了麥格一句：「那傢伙不是說了不用上報他的參與嗎？為什麼還要報上去？」
為什麼？
很簡單的一件事......好人應該有好報，無論是那徽章也好，還是獎金也好，正義先生應該得到，也必須得到——該死的，他抓著頭髮，真是羨慕啊，正義先生。
「伯恩斯先生？怎麼了？」有人叫了一聲。
「嗯？」麥格茫然抬頭，不知不覺，他竟然回到了中央警局中，前台的那警察翹著腳，抽著煙，翻看著一些紙張。
「怎麼了？」他扯了扯嘴角。
「哦，之前去巡查的人員帶回來了一點奇怪的消息。」那警察揚了揚手中的紙，「說是......這兩天工廠區出現了分屍案，有些地方留下了屍體，但有些地方卻只剩下衣服，而且還做的很有儀式，布置的情景很驚悚，像是在褻瀆三神一樣。」
「分屍案？」麥格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伯恩斯先生，您這是怎麼了？」那警察吐出煙霧，有點奇怪，「怎麼對這案件這麼上心？您之前不是教導過我們，在工廠區當警察想要過的好的話，就什麼都別做。」
「別廢話，快說。」麥格·伯恩斯一拍桌子，少見的急躁。
鬧心，鬧心。
你甘心嗎，麥格？
不甘心，他也想要做些什麼——至少，能和之前一樣，把這些怪異案件一條條線索搜集起來，再去給正義先生。
只是。
第二警局很快被劃為禁區，阻止一切窺視，甚至連整個第二警局所有人都被要求離開。
哪怕是第二警局的局長也被粗暴扔出了他的寶座。
而且。
時間有點久了。
從近午，到下午，從小雨到霧霾，最後黑色籠罩聖不列顛，醫生始終沒有出來，而守衛們始終忠實守著同一塊地方。
誰也不知道，那進去的白教會醫生，【探源符文】銘刻者，卻永遠不會出來了，而與這死寂牢房相比，屬於「正義先生」的熱鬧晚會也拉開了序幕。
比如說被氣錘砸成肉泥的工人。
遺棄的嬰兒屍體。
打翻罐頭食物而被活活毆打致死的童工。
因為不小心產出了不好釘子，被監工用釘子釘在木樁上，因為破傷風而死的童工。
因為清理煙囪，發育遲緩，導致脊柱腿部手臂變形，蜷縮成一團，由於哮喘，肺炎而咳死在垃圾堆中的人。
被幫派吊死示眾的倒霉蛋。
但是。
眼前的慘狀，還是差點讓麥格與巴克利吐出來......第二警局監牢中，所有的「邪教徒」都死了。
而關押著的十幾個邪教徒全死了，大概是真的被「怪物」殺死的......因為地面已經被血與碎肉鋪滿，手臂粗細的鐵柵欄上全是被利齒咬斷的痕跡......牙齒，用牙齒咬斷鋼鐵。
麥格實在無法理解面前的畫面。
比如說。
為什麼「殺人者」唯獨會留下頭顱。
為什麼頭顱的嘴角會勾起微笑，為什麼表情看起來恬靜而溫和。
以及。
為什麼頭顱會整齊擺成兩排。
巴克利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媽的！我們只是過來確認一下犯人，怎麼就他媽的發生了這些事？！」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獄警臉色發白，「下面一直沒聲音......甚至昨天晚上過來送飯時他們還活著。」
「看起來......像是什麼猛獸咬的......」麥格臉色難看，「但是，什麼鬼東西會——」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心驚肉跳，大喊，「快跑！該死的......總感覺不對勁！」
麥格立刻拉著巴克利往上衝去，那獄警愣了一會，腿打擺，嚎叫著往上沖，但是他的聲音突然中斷，像是被掐住了喉嚨，麥格扭頭看了一眼，大腦發顫。
在煤油燈搖曳的光影下，那獄警的嘴角越勾越高，兩排焦黃牙齒露出，牙齦紅的詭異，眼中的驚恐逐漸褪去，轉為「平和」......隨後，一隻手臂從黑暗中伸出，拉住他的腳重新拖回黑暗中。
隨後。
咀嚼聲大作。
真是見鬼了！！
......
監獄很快被封鎖了，麥格一根接著一根抽菸，眉頭擰的死緊，不斷在原地踱步——真是見鬼了，是怎麼被殺的？
真是要命。
他突然想起最近警局似乎來了一些生面孔......一些沒見過的，凌厲的生面孔，對了，還有新裝備——一箱箱往倉庫運送，而且裝載的箱子很大，很嚴實......
不說這些......這他媽的是超凡事件了吧？
巴克利還在邊上嘔吐，感覺膽汁都要被掏空了，警戒線黃的刺眼，周圍嘈雜聲讓麥格一陣眩暈。
麥格低聲罵了一句：「婊子養的混帳。」
警察有用嗎？有用，有那麼一點卵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他們的確還是有那麼一點用......這也是麥格能帶人抓到那一部分與邪教有牽連，勾結的人的原因。
但現在，這已經明顯超出能力範圍了。
無力感。
老警官的指甲掐進了肉中，不會這一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吧？好不容易在正義先生的幫助下抓到了一些情報，但是就要這麼斷了嗎？
也是在這時，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麥格看到一個披著白色袍子的人走了過來，他同時帶著極度理性，病態的氛圍，但是又有著無比的虔誠。
「願三神保佑你們。」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擠成一團的警察不自覺被分開，如同聖典記載的神跡，而來人就是行走在陸地上的神明代言人。
巴克利打了個冷顫，他看到了來人無表情，死寂的眼睛，警官想起了酒館裡的「正義先生」，同樣死寂，深不見底的，不能理解——但顯然，沒有賞金的話，那些鬣狗不會出現。
白教會的「醫生」。
他心裡有怨氣——對官方超凡組織「渡夜人」的怨氣，麥格在這裡混了這麼久，明里暗裡也知道他們有著自己的準則......但是，為什麼？
明明詭異事件出現了，他也按照程序上報了，但.......現在才來？
現在，官方的超凡者終於被炸了出來......這說是隸屬於三神教的分支，但只會在匪夷所思的事件中出現......不過，哪怕之前他們收容的那些畸變屍體也沒讓他們出現。
他們就不像是過來「解決事情」的，更像是因為興趣而來研究的。
麥格的脊背佝僂了一些，身體縮起，他聽見嗤嗤聲響，而不遠處，警察們又逐漸騷動起來，他看見了幾個穿著鍊金外骨骼的人走來，活塞槓桿拉伸，壓縮，齒輪轉動，那一把半人高，被稱為「巨嬰」的霰彈槍被輕鬆舉起。
所有人露出更畏懼的表情。
那把槍......來一發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會立刻變成碎肉。
麥格擠出人群，肩膀越來越耷拉，恍恍惚惚......真是糟心啊，麥格·伯恩斯，你什麼都做不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史丹利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甚至連鍊金外骨骼都送來了，監獄的死人......
滅口嗎？
他突然想起那一襲白袍，面具，手杖。
糟心。
麥格的背影有點落寞，他拖著腳在往前走，尼古丁也沒辦法安撫他的情緒，真是糟心，他的手不禁握緊，又鬆開。
他是真的很羨慕「正義先生」。
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他的能力，那強大到駭人的推理能力，恐怖的執行力，淵博的知識，直到現在，那對盛宴作案手法的推理都讓他難以忘記。
他明顯還很年輕。
真是好啊，如果能有他這樣的能力的話，總能做些什麼吧，也許很多事情都會有另外一個走向。
也是不久前，巴克利問了麥格一句：「那傢伙不是說了不用上報他的參與嗎？為什麼還要報上去？」
為什麼？
很簡單的一件事......好人應該有好報，無論是那徽章也好，還是獎金也好，正義先生應該得到，也必須得到——該死的，他抓著頭髮，真是羨慕啊，正義先生。
「伯恩斯先生？怎麼了？」有人叫了一聲。
「嗯？」麥格茫然抬頭，不知不覺，他竟然回到了中央警局中，前台的那警察翹著腳，抽著煙，翻看著一些紙張。
「怎麼了？」他扯了扯嘴角。
「哦，之前去巡查的人員帶回來了一點奇怪的消息。」那警察揚了揚手中的紙，「說是......這兩天工廠區出現了分屍案，有些地方留下了屍體，但有些地方卻只剩下衣服，而且還做的很有儀式，布置的情景很驚悚，像是在褻瀆三神一樣。」
「分屍案？」麥格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伯恩斯先生，您這是怎麼了？」那警察吐出煙霧，有點奇怪，「怎麼對這案件這麼上心？您之前不是教導過我們，在工廠區當警察想要過的好的話，就什麼都別做。」
「別廢話，快說。」麥格·伯恩斯一拍桌子，少見的急躁。
鬧心，鬧心。
你甘心嗎，麥格？
不甘心，他也想要做些什麼——至少，能和之前一樣，把這些怪異案件一條條線索搜集起來，再去給正義先生。
只是。
第二警局很快被劃為禁區，阻止一切窺視，甚至連整個第二警局所有人都被要求離開。
哪怕是第二警局的局長也被粗暴扔出了他的寶座。
而且。
時間有點久了。
從近午，到下午，從小雨到霧霾，最後黑色籠罩聖不列顛，醫生始終沒有出來，而守衛們始終忠實守著同一塊地方。
誰也不知道，那進去的白教會醫生，【探源符文】銘刻者，卻永遠不會出來了，而與這死寂牢房相比，屬於「正義先生」的熱鬧晚會也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