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直面
天蒙蒙亮後，亞瑟回到了鍊金工坊的地下室中，他坐了一會，然後把幾袋子錢放在桌面上，霍蘭德瞪著眼睛：「哪來的？你這是去幹什麼了？」
「一些不義之財。」亞瑟說道，他的袍子更加殘破，但動作卻比以前流暢，自然了不少，霍蘭德聽見他身體內部的雜音少了。
「幹了不少事情吧，小鬼。」」
嗯，的確，他處理完一批人渣後，他把大半部分從黑幫搶來的錢都分給了「奴隸」，童工，自己留下了23金鎊左右。
只是，亞瑟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不少救出來的人拿到錢之後，愣愣問了他一句：「我們能去哪裡？」
能去哪裡......不知道，亞瑟也不知道，他們能去哪裡？
「該死的，我讓你去做一些普通人該做的事情，你就去幹這些破事，你的身體還沒有穩固......」
只是亞瑟聳肩：「哦......」
不過，他認為這是值得的——而且很有意思的一點，就是當他一晚上把好幾個幫派給屠了，再把那些混帳吊在路燈上之後，人性錨點竟然恢復了一些。
這是意外之喜。
亞瑟似乎找到了一點人性錨點應該怎麼產生，恢復的訣竅。
又是一陣有點尷尬的沉默，亞瑟舒展了一下身體，扭了扭脖子，說道：「老師，我準備好了。」
「哦，見鬼了，你準備好了，是吧？」霍蘭德罵罵咧咧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他盯著亞瑟，「看出來了。」
「但是，小鬼——我讓你回家一趟，不是讓你去和別人動手，現在你的身體只是勉強維持著一個平衡......一有點力量就急不可耐了啊？」
「嗯。」亞瑟笑了一下，「並不是急不可耐......只是，做了一點以前沒法做的事情罷了。」
霍蘭德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恢復，應急的藥物都放在老地方，能動的話到時候就自己去喝，動不了的話就大聲叫『救命』，我就會回來踢你的屁股，再給你灌下。」
老師懶得等亞瑟的回覆，他也走出了地下室，把門給鎖上。
亞瑟聽到了悶悶的，拳頭狠狠錘在牆上的聲音。
......
亞瑟吐出一口氣，他還是有點趔趄，扶著試驗台，目前來說，雖然找回了一些人性錨點，做了不少事情，但他還是沒有太習慣這具「新生」後的身體。
嵌入在胸口的【穩定器】不斷發出輕微的轟鳴聲，他也聽到反應溶液在裡面翻滾，沸騰的聲響，心跳一直夾雜著金屬摩擦一般的雜音。
不過，恐怕自己力量和感知增強的最大源頭還是那【空白符文】。
但他始終覺得這符文有點怪異。
無論是威廉神父，還是盛宴，亞瑟看到他們眼瞳中勾畫出的符文都是「亂」的，圖案扭曲，甚至有些瘮人。
這奇怪的符文卻是太過規整了。
「現在還是先干正事吧，不能放過這個窗口期。」亞瑟扭了扭脖子，他走向另外一張擺滿了導管的桌子，拿起，小心翼翼插進後頸預留出來的接口，從體內傳出的摩擦讓他渾身發癢。
接著，亞瑟又拿起一個橢圓形容器，裡面是稀粥一樣的液體，成分是亞瑟以前的血，改造時切下來，打成漿糊的畸變肢體，混合著引誘非腦部寄生物的通用誘捕劑組成的【誘導藥劑】。
他把導管的另一頭接在容器上，隨後，轉動容器邊上的小旋鈕，機械轉動之後，存儲在隔間的反應劑滴落在誘導藥劑裡邊，稀薄霧氣在內瀰漫。
亞瑟連續拍下三個按鈕，封起的閥門張開，鐵鏽與酸澀氣味瀰漫，蓋過香菸的氣味，蓋過其他藥劑的氣味。
「來吧。」亞瑟靜靜等著。
十秒，二十秒，寄生物沒有絲毫動作，只是小貴族並不急躁，只是聽著心跳聲，慢慢等待。
1分鐘，2分鐘，誘捕劑的氣味愈發濃郁，就像是凝結成實質一樣，渾濁誘捕劑冒著泡，咕嘟，咕嘟，亞瑟手鬆開，握緊。
終於。
寄生物動了，再次動了，而這一次，亞瑟清晰感受到他在大腦蠕動的感覺——粗糙但細膩的觸感，慢慢划過腦溝壑，不知道從哪個見鬼的縫隙鑽入後頸，刮擦著接口內部。
直泛噁心。
亞瑟的心臟越跳越快。
雖然他通過一系列的操作，成功清理了大部分寄生物在體內造成的影響，延緩了壽命，但是，也是有一個限度，哪怕是現在，那玩意兒還在不斷侵蝕自己。
到那時候，他還是會陷入同樣的困境......不愧是無形之物，無法理解的恐怖與強大，只是滋生的這一點寄生物就如此難纏。
莫名其妙獲得了【空白符文】之後，配合上這一具軀體強化了一些感知，亞瑟清楚知道腦中的寄生物並沒有那麼乖巧，沉默。
經過這麼一長串出生入死，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後，亞瑟實際上的收穫只是從「剩下一天不到的時間」變作「可能還有十來天時間」。
況且，這次成功的大前提還是【塑血肉符文】的能力與其他條件混雜一起，機緣巧合之下才形成現在的局面。
下次怎麼辦？再讓盛宴抓一次
所以，亞瑟必須要利用這「寄生物受到了一定損傷，懵懵懂懂」的窗口期，一口氣把處於大腦的源頭給誘捕，逼出來一部分。
「這寄生物沒有思想，只有本能......但目的就是不斷侵蝕自己，等待成熟，收割，但實在摸不准後續的變化，而根除只能把那無形之物殺死，但這顯然不可能。」
延緩，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來了。
他看導管中爬出黑色，猶如細線編織起的怪奇生物延展出來，朝著那設置好的誘捕容器鑽去，它很小心，像是蛇一般吐出一節節更小的觸手。
來了。
亞瑟注意力很集中，他渾身繃緊，瞳孔細縮，牙關咬緊，他的確有一點緊張——那來自無形之物不經意行動造成的恐怖源頭，能輕易把擁有符文力量，被儀式法術加持，還在他們的主場【子宮】中的盛宴邪教徒輕易殺死的寄生物終於出現了。
而這次，亞瑟需要獨自面對它。
「一些不義之財。」亞瑟說道，他的袍子更加殘破，但動作卻比以前流暢，自然了不少，霍蘭德聽見他身體內部的雜音少了。
「幹了不少事情吧，小鬼。」」
嗯，的確，他處理完一批人渣後，他把大半部分從黑幫搶來的錢都分給了「奴隸」，童工，自己留下了23金鎊左右。
只是，亞瑟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不少救出來的人拿到錢之後，愣愣問了他一句：「我們能去哪裡？」
能去哪裡......不知道，亞瑟也不知道，他們能去哪裡？
「該死的，我讓你去做一些普通人該做的事情，你就去幹這些破事，你的身體還沒有穩固......」
只是亞瑟聳肩：「哦......」
不過，他認為這是值得的——而且很有意思的一點，就是當他一晚上把好幾個幫派給屠了，再把那些混帳吊在路燈上之後，人性錨點竟然恢復了一些。
這是意外之喜。
亞瑟似乎找到了一點人性錨點應該怎麼產生，恢復的訣竅。
又是一陣有點尷尬的沉默，亞瑟舒展了一下身體，扭了扭脖子，說道：「老師，我準備好了。」
「哦，見鬼了，你準備好了，是吧？」霍蘭德罵罵咧咧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他盯著亞瑟，「看出來了。」
「但是，小鬼——我讓你回家一趟，不是讓你去和別人動手，現在你的身體只是勉強維持著一個平衡......一有點力量就急不可耐了啊？」
「嗯。」亞瑟笑了一下，「並不是急不可耐......只是，做了一點以前沒法做的事情罷了。」
霍蘭德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恢復，應急的藥物都放在老地方，能動的話到時候就自己去喝，動不了的話就大聲叫『救命』，我就會回來踢你的屁股，再給你灌下。」
老師懶得等亞瑟的回覆，他也走出了地下室，把門給鎖上。
亞瑟聽到了悶悶的，拳頭狠狠錘在牆上的聲音。
......
亞瑟吐出一口氣，他還是有點趔趄，扶著試驗台，目前來說，雖然找回了一些人性錨點，做了不少事情，但他還是沒有太習慣這具「新生」後的身體。
嵌入在胸口的【穩定器】不斷發出輕微的轟鳴聲，他也聽到反應溶液在裡面翻滾，沸騰的聲響，心跳一直夾雜著金屬摩擦一般的雜音。
不過，恐怕自己力量和感知增強的最大源頭還是那【空白符文】。
但他始終覺得這符文有點怪異。
無論是威廉神父，還是盛宴，亞瑟看到他們眼瞳中勾畫出的符文都是「亂」的，圖案扭曲，甚至有些瘮人。
這奇怪的符文卻是太過規整了。
「現在還是先干正事吧，不能放過這個窗口期。」亞瑟扭了扭脖子，他走向另外一張擺滿了導管的桌子，拿起，小心翼翼插進後頸預留出來的接口，從體內傳出的摩擦讓他渾身發癢。
接著，亞瑟又拿起一個橢圓形容器，裡面是稀粥一樣的液體，成分是亞瑟以前的血，改造時切下來，打成漿糊的畸變肢體，混合著引誘非腦部寄生物的通用誘捕劑組成的【誘導藥劑】。
他把導管的另一頭接在容器上，隨後，轉動容器邊上的小旋鈕，機械轉動之後，存儲在隔間的反應劑滴落在誘導藥劑裡邊，稀薄霧氣在內瀰漫。
亞瑟連續拍下三個按鈕，封起的閥門張開，鐵鏽與酸澀氣味瀰漫，蓋過香菸的氣味，蓋過其他藥劑的氣味。
「來吧。」亞瑟靜靜等著。
十秒，二十秒，寄生物沒有絲毫動作，只是小貴族並不急躁，只是聽著心跳聲，慢慢等待。
1分鐘，2分鐘，誘捕劑的氣味愈發濃郁，就像是凝結成實質一樣，渾濁誘捕劑冒著泡，咕嘟，咕嘟，亞瑟手鬆開，握緊。
終於。
寄生物動了，再次動了，而這一次，亞瑟清晰感受到他在大腦蠕動的感覺——粗糙但細膩的觸感，慢慢划過腦溝壑，不知道從哪個見鬼的縫隙鑽入後頸，刮擦著接口內部。
直泛噁心。
亞瑟的心臟越跳越快。
雖然他通過一系列的操作，成功清理了大部分寄生物在體內造成的影響，延緩了壽命，但是，也是有一個限度，哪怕是現在，那玩意兒還在不斷侵蝕自己。
到那時候，他還是會陷入同樣的困境......不愧是無形之物，無法理解的恐怖與強大，只是滋生的這一點寄生物就如此難纏。
莫名其妙獲得了【空白符文】之後，配合上這一具軀體強化了一些感知，亞瑟清楚知道腦中的寄生物並沒有那麼乖巧，沉默。
經過這麼一長串出生入死，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後，亞瑟實際上的收穫只是從「剩下一天不到的時間」變作「可能還有十來天時間」。
況且，這次成功的大前提還是【塑血肉符文】的能力與其他條件混雜一起，機緣巧合之下才形成現在的局面。
下次怎麼辦？再讓盛宴抓一次
所以，亞瑟必須要利用這「寄生物受到了一定損傷，懵懵懂懂」的窗口期，一口氣把處於大腦的源頭給誘捕，逼出來一部分。
「這寄生物沒有思想，只有本能......但目的就是不斷侵蝕自己，等待成熟，收割，但實在摸不准後續的變化，而根除只能把那無形之物殺死，但這顯然不可能。」
延緩，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來了。
他看導管中爬出黑色，猶如細線編織起的怪奇生物延展出來，朝著那設置好的誘捕容器鑽去，它很小心，像是蛇一般吐出一節節更小的觸手。
來了。
亞瑟注意力很集中，他渾身繃緊，瞳孔細縮，牙關咬緊，他的確有一點緊張——那來自無形之物不經意行動造成的恐怖源頭，能輕易把擁有符文力量，被儀式法術加持，還在他們的主場【子宮】中的盛宴邪教徒輕易殺死的寄生物終於出現了。
而這次，亞瑟需要獨自面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