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俘獲
亞瑟頭痛地無以復加，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扔進攪拌機中，讓那些鋒利葉片高速把那團豆腐一樣的器官打成碎片一了百了。
他也無法呼吸了，雖然看不見，但他感知到身體，皮膚已經背棄了它們的主人，像是失控的癌細胞，增殖，不斷增殖，覆蓋了他的鼻孔，眼睛，耳朵。
亞瑟的手指粘連在一起，隨後被包裹，手臂被強硬地扯到身體兩側，隨後融為一體，而骨骼則像是軟化了一樣，不斷彎曲，摺疊——也許在外面看去，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條肉色，布滿裂紋，柔軟，扭動，而且在被不斷壓縮的蛆。
他在被扯動，被包裹進了一個柔軟空曠，宛若子宮一樣的溫熱空腔中......低語與呢喃再度傳來，亞瑟被剝奪的視覺，那一片虛無之中，更多的線條在舞動，他甚至看到了點點星光。
盛宴那獨特的力量在體內涌動，但他大腦中的寄生物卻沒產生任何反應。
很難受。
但和他推測的一模一樣。
這見鬼的盛宴果然是靠著這種方式來綁架俘虜的——把人包裹在他們的體內。
這個邪教的超凡力量是與血肉有關，而且不是外部侵入，強制改變的，而的的確確是在體內誘發的畸變。
只是，他推測沃恩的等級並不高，可能無法完好地操控別人的血肉，只能藉助鍊金藥劑與儀式法術的力量，才能達到大規模影響，畸變他人肉體的效果，而且隱蔽性很強，如果不發動能力的話，亞瑟根本無法感應。
「沃恩醫生，怎麼回事？剛剛聽到上面很大的響聲？」亞瑟勉強聽到那叫瑪格麗特的護士的疑問。
「沒事，瑪格麗特，我把那孩子安排到隔壁病房了，他的疾病有點嚴重，我需要出去一趟。」沃恩的聲音依舊溫和，透過肉體的震動傳遞給了亞瑟。
「現在嗎？萬一又來了病人怎麼辦？」
「很快的。」沃恩開始走動，「唉......麻煩一些也沒辦法，醫生就是這樣，有時候為了救人不得不這樣。」
「沃恩先生，但是您這麼慷慨的話，其他醫生，特別是格里沙小姐可能會有意見的......」
「讓他們見鬼去吧，醫生的本職是治病，錢是在治病的時候順便掙的。」沃恩說道，「當初我當醫生甚至就沒怎麼想過要掙錢。」
哼。
亞瑟忍著不適，他有點缺氧，頭又疼又暈——但內心卻開始難得地有了一絲掌控感。
忍住，很快了，亞瑟想著，現在先忍耐住。
......
沃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走出了格里沙診所，他的腳步比以往都要沉重，逼近現在身體中是有兩個人的重量——他拉好大衣，扣上扣子，遮掩住他腹部的異樣。
「真是聰明的小鬼，但還是太嫩了。」沃恩想著，他拿出懷表，確認了下時間，四下無人，於是他嫻熟拐進診所邊上的小巷中，前走，停在一個下水道井蓋口前。
一個能從蛛絲馬跡找到線索，跑來格里沙診所的小鬼，這觀察能力和心態實在是有點厲害，但還是被復仇與憤怒沖暈了頭腦，不選擇找人幫忙，而是隻身一人跑來對峙。
所以說，還是太年輕了。
他蹲下，掀開井蓋，慢慢朝下爬去。
沃恩有點興奮，也有些害怕。
因為他遇到了一個用作儀式，試驗，改造，近乎完美的目標身體——他有病，而且是難以解決的疾病，身上還有從未見過的詭異寄生物，而且大概率是那種哪怕消失了也沒人在意，關心的底層人物。
這幾乎達到了盛宴吩咐下來要搜尋的人的一切要求。
沃恩落在地上，血肉從褲腳重新縮回身上，填充血肉，繼續往前走，雖然這城市的下水道暗淡無光，惡臭陣陣，錯綜複雜，但他的腳步沒有一點停滯。
只是放慢了一點。
沃恩也有點害怕，他的能力還不夠強，無法長時間改變，操控自己的肉體。
因為——他聽教會的成員說過，盛宴曾經是足以與歷史最悠久的「渡夜人」獵人組織分庭抗禮的存在。
但在許多年前，一個被賦予「第一獵人」稱號的至高至強存在，單人拿著一把巨大的鐮刀，把盛宴教團中的高層幾乎屠戮殆盡，傳聞那人能使用所有基石符文的力量，甚至能與「神明」比肩。
從此以後，這輝煌的教團元氣大傷，分裂，只能蟄伏。
所以。
就算現在他們復出了，開始行動了，但也一直被要求在遵守著各種奇怪教條的前提下小心行事，並且聽說花了很多時間暗中布置，才敢再次行動。
沃恩雖然遵守教條，但不理解，也沒必要理解——只是，這次這麼俘獲這怪異的小男孩，卻是實實在在違反了幾條準則。
比如：【祭品必於眾生喧囂中擇取，於凡俗注目下悄然失落，方顯隱秘與偉大。】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不對落單的人下手的原因，盛宴規定，他們經常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俘獲他人，並且，他也只有能力去抓未成年人。
「真是麻煩。」沃恩有些笨拙地往前走著，「不過，那些教條......也只是針對我們這些新人而已。」
嗯，但是沒關係，他想著，也許會受到一點懲罰，但他畢竟獻上了一個「完美」的祭品，這樣的話，自己說不定反而是功大於過。
沃恩停在一個拐角處，伸出雙手，按在牆上，眼中的符文不斷蠕動，磚塊也跟著蠕動，隨後，被推開。
額頭有點汗水，他也開始感到飢餓了，好想吃肉，沃恩舔了舔嘴唇，要快點了，不然他真怕下意識就開始消化腹中的祭品了。
「不藉助儀式法術的話，還是太弱了......」他想著。
特定的幾塊磚頭被血肉緩緩擠出，緩緩落在地上，它們的背面都沾著紅色的肌肉纖維，而隨著磚塊逐漸被推出，一條漆黑，溫暖，潮濕的甬道出現在沃恩面前。
啊啊，回家了，他想著，在這通道的盡頭，就是他們稱之為【子宮】的家。
他也無法呼吸了，雖然看不見，但他感知到身體，皮膚已經背棄了它們的主人，像是失控的癌細胞，增殖，不斷增殖，覆蓋了他的鼻孔，眼睛，耳朵。
亞瑟的手指粘連在一起，隨後被包裹，手臂被強硬地扯到身體兩側，隨後融為一體，而骨骼則像是軟化了一樣，不斷彎曲，摺疊——也許在外面看去，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條肉色，布滿裂紋，柔軟，扭動，而且在被不斷壓縮的蛆。
他在被扯動，被包裹進了一個柔軟空曠，宛若子宮一樣的溫熱空腔中......低語與呢喃再度傳來，亞瑟被剝奪的視覺，那一片虛無之中，更多的線條在舞動，他甚至看到了點點星光。
盛宴那獨特的力量在體內涌動，但他大腦中的寄生物卻沒產生任何反應。
很難受。
但和他推測的一模一樣。
這見鬼的盛宴果然是靠著這種方式來綁架俘虜的——把人包裹在他們的體內。
這個邪教的超凡力量是與血肉有關，而且不是外部侵入，強制改變的，而的的確確是在體內誘發的畸變。
只是，他推測沃恩的等級並不高，可能無法完好地操控別人的血肉，只能藉助鍊金藥劑與儀式法術的力量，才能達到大規模影響，畸變他人肉體的效果，而且隱蔽性很強，如果不發動能力的話，亞瑟根本無法感應。
「沃恩醫生，怎麼回事？剛剛聽到上面很大的響聲？」亞瑟勉強聽到那叫瑪格麗特的護士的疑問。
「沒事，瑪格麗特，我把那孩子安排到隔壁病房了，他的疾病有點嚴重，我需要出去一趟。」沃恩的聲音依舊溫和，透過肉體的震動傳遞給了亞瑟。
「現在嗎？萬一又來了病人怎麼辦？」
「很快的。」沃恩開始走動，「唉......麻煩一些也沒辦法，醫生就是這樣，有時候為了救人不得不這樣。」
「沃恩先生，但是您這麼慷慨的話，其他醫生，特別是格里沙小姐可能會有意見的......」
「讓他們見鬼去吧，醫生的本職是治病，錢是在治病的時候順便掙的。」沃恩說道，「當初我當醫生甚至就沒怎麼想過要掙錢。」
哼。
亞瑟忍著不適，他有點缺氧，頭又疼又暈——但內心卻開始難得地有了一絲掌控感。
忍住，很快了，亞瑟想著，現在先忍耐住。
......
沃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走出了格里沙診所，他的腳步比以往都要沉重，逼近現在身體中是有兩個人的重量——他拉好大衣，扣上扣子，遮掩住他腹部的異樣。
「真是聰明的小鬼，但還是太嫩了。」沃恩想著，他拿出懷表，確認了下時間，四下無人，於是他嫻熟拐進診所邊上的小巷中，前走，停在一個下水道井蓋口前。
一個能從蛛絲馬跡找到線索，跑來格里沙診所的小鬼，這觀察能力和心態實在是有點厲害，但還是被復仇與憤怒沖暈了頭腦，不選擇找人幫忙，而是隻身一人跑來對峙。
所以說，還是太年輕了。
他蹲下，掀開井蓋，慢慢朝下爬去。
沃恩有點興奮，也有些害怕。
因為他遇到了一個用作儀式，試驗，改造，近乎完美的目標身體——他有病，而且是難以解決的疾病，身上還有從未見過的詭異寄生物，而且大概率是那種哪怕消失了也沒人在意，關心的底層人物。
這幾乎達到了盛宴吩咐下來要搜尋的人的一切要求。
沃恩落在地上，血肉從褲腳重新縮回身上，填充血肉，繼續往前走，雖然這城市的下水道暗淡無光，惡臭陣陣，錯綜複雜，但他的腳步沒有一點停滯。
只是放慢了一點。
沃恩也有點害怕，他的能力還不夠強，無法長時間改變，操控自己的肉體。
因為——他聽教會的成員說過，盛宴曾經是足以與歷史最悠久的「渡夜人」獵人組織分庭抗禮的存在。
但在許多年前，一個被賦予「第一獵人」稱號的至高至強存在，單人拿著一把巨大的鐮刀，把盛宴教團中的高層幾乎屠戮殆盡，傳聞那人能使用所有基石符文的力量，甚至能與「神明」比肩。
從此以後，這輝煌的教團元氣大傷，分裂，只能蟄伏。
所以。
就算現在他們復出了，開始行動了，但也一直被要求在遵守著各種奇怪教條的前提下小心行事，並且聽說花了很多時間暗中布置，才敢再次行動。
沃恩雖然遵守教條，但不理解，也沒必要理解——只是，這次這麼俘獲這怪異的小男孩，卻是實實在在違反了幾條準則。
比如：【祭品必於眾生喧囂中擇取，於凡俗注目下悄然失落，方顯隱秘與偉大。】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不對落單的人下手的原因，盛宴規定，他們經常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俘獲他人，並且，他也只有能力去抓未成年人。
「真是麻煩。」沃恩有些笨拙地往前走著，「不過，那些教條......也只是針對我們這些新人而已。」
嗯，但是沒關係，他想著，也許會受到一點懲罰，但他畢竟獻上了一個「完美」的祭品，這樣的話，自己說不定反而是功大於過。
沃恩停在一個拐角處，伸出雙手，按在牆上，眼中的符文不斷蠕動，磚塊也跟著蠕動，隨後，被推開。
額頭有點汗水，他也開始感到飢餓了，好想吃肉，沃恩舔了舔嘴唇，要快點了，不然他真怕下意識就開始消化腹中的祭品了。
「不藉助儀式法術的話，還是太弱了......」他想著。
特定的幾塊磚頭被血肉緩緩擠出，緩緩落在地上，它們的背面都沾著紅色的肌肉纖維，而隨著磚塊逐漸被推出，一條漆黑，溫暖，潮濕的甬道出現在沃恩面前。
啊啊，回家了，他想著，在這通道的盡頭，就是他們稱之為【子宮】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