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可害苦了我啊！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旅部那稍顯凝重的氣氛……
只見旅長緩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話筒，口中輕聲說道，
「我是386旅旅長！」
「請講！」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旅長臉上的神色也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眼中那抹無奈更是瞬間消散，腰板不自覺地挺得更直，口中連聲回答道，
「是！明白！」
「我立即處理！」
「啪！」
只見旅長重重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另一邊的程華，目光微微一凝，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隨後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程華啊程華……」
「這回，你可害苦了我啊！」
聽了旅長這話，看著他臉上的迅速變化的表情，程華目光微動，一臉茫然之色，緩緩開口說道，
「旅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面前一臉迷茫的程華，旅長一巴掌拍在桌上，口中大聲說道，
「你的一營根本沒被全殲！」
「他們成功突圍，現在已經到總部了！」
「剛才就是老總親自打的電話，找我興師問罪來了，還說你謊報軍情！」
說到此處，旅長稍稍停頓了一下，平復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急促的呼吸，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這回啊，你可是讓我把臉給丟盡了……」
「你說說，該怎麼辦吧……」
剛聽了旅長的前半句話，程華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轉為狂喜，眼中還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連聲追問道，
「真的？！他們還活著？！」
「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被鬼子全殲，一個人都逃不出呢？！」
然而，僅僅只是片刻功夫，程華就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看著面前旅長那愈發嚴肅的神色，程華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臉上還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略一沉吟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之中還滿是委屈之意，
「旅長，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謊報軍情？！」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鬆懈，那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老總說在總部看見了你的一百多號人？帶隊的是個叫蘇定的連長！」
「難道他不是你一營的嗎？！」
「蘇定？！「程華聞言，眼睛驟然一亮，連忙開口說道，「是我一營的，一營一連長！他還活著？！」
「碰——！」
看著面前一臉激動的程華，旅長猛的拍了拍桌子，口中厲聲道，
「你別轉移話題！」
「你撤離俞家嶺之後，到底派人去尋找一營了沒有？！」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自然明白了話語之中的意思，身軀猛然一震，更是急得額頭冒汗，不敢有絲毫怠慢，口中連聲說道，
「旅長，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當初剛一撤離俞家嶺之後，我就將整個二營全部都派了出去，讓他們去一營駐守的高地和可能突圍的路線尋找一營的蹤跡……」
「隨後二營報告說在陣地之上，發現許多我們戰士的屍體，其中還有趙營長的……」
」後來二營在搜索途中，又接連遭遇了兩股鬼子騎兵，差不多有一個騎兵中隊，損失慘重，我這才讓他們撤了回來……」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有了反應，緩緩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這事確實不能全怪你……」
說到此處，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話風一轉，再度開口說道，
「不過這事兒可沒這麼容易了結，畢竟，你這也算是謊報軍情了……」
「老總命令你必須寫一份三千字的檢查，親自去總部交給他，順便把你的一營領回來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目光微動，隨後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剛準備開口說話之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眉頭再度緊皺了起來，有些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旅長，既然我的一營並沒有被鬼子全殲，那李雲龍的處分是不是……」
「已經下發的命令，哪有收回的道理？「
還沒等程華說完，旅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之後，直接擺了擺手，讓他打消內心的念頭，這才再度開口說道，
「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檢查怎麼寫吧，還替李雲龍擔心上了……」
「李雲龍被撤職的次數還算少？」
「他在老總心中早就掛上號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之色，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是，旅長……」
「那沒什麼事，我這就回去了啊……」
就在程華話音剛落，正準備轉身離開之時，旅長卻再次叫住了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好奇之色，緩緩出聲問道，
「那個蘇定……你熟悉嗎？！」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愣了一下，隨後驟然回過神來，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回憶的神色，微微沉吟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蘇定嘛……」
「說起來他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小伙子！」
「他好像還是個文化人呢，上過高中，在四川那次會議之後，加入的部隊……」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挑了挑眉，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輕聲問道，
「哦？還是個知識分子？！」
程華聞言，連連點頭，臉上還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自得之色，連忙出聲回道，
「可不是嘛……」
「剛開始連槍都拿不穩，但學習能力特別強。一路從南打到北，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大大小小几十仗打下來，硬是從一個學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軍人！」
「到了延安，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營長了，後來部隊經過整編之後，才被編到了我772團任一營一連連長……」
說到此處，程華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之色，隨後再度開口說道，
「旅長，說起來，我還是有些不信……」
「蘇定這小子我也是了解過的，打剛參軍之時，就喜歡摸槍，學習能力全用在槍法身上了，當時剛參軍之時，背一個膛線都快磨平的老套筒，都能保證十發八中……」
「可對於指揮上倒是不怎麼在行，打仗也向來喜歡直來直去，怎麼也沒想到這次能帶領一營突出鬼子包圍圈的，竟然是他？！」
聽了程華這番話語，旅長目光微動，口中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人家指揮不在行，你指揮就在行了？！」
「人家好歹是個知識分子，不比你強？！」
話音剛落，旅長目光微動，臉上更是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沉聲說道，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人家，那要不就給丁偉？！」
「丁偉現在可是接手了李雲龍的新團，部隊傷亡很慘重，請求將蘇定調入他的新一團，已經給我打過報告了……」
「什麼？！」
聽了旅長這番話語，程華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口中大聲喝道，
「旅長，這怎麼能行呢？！他們可都是我772團的人！「
看著面前急的滿地跳腳的程華，旅長臉上的神色卻驟然緩和了下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隨後緩緩出聲說道，
「你看不上的這個蘇定，剛才可是受到了老總的連聲讚嘆啊，丁偉對他也很是看重……」
「要不，你考慮考慮？！」
「旅長！」
看著面前一臉雲淡風輕的旅長，程華眉頭緊皺，臉色愈發急切了起來，口中連聲說道，
「他新一團損失慘重，我772團傷亡同樣不小啊，況且蘇定他們本來就是我772團的人……」
「旅長，你可不能搞偏心啊！」
「你要是真答應了，那我這團長也沒法幹了……」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把茶杯重重一放，臉上的神色再度變得嚴肅了起來，口中沉聲喝道，
「怎麼，怎麼？！」
「你還想要跟我撂蹶子？！」
「光跟我嚷嚷有什麼用？你自己就不想辦法嗎？趕緊去寫你那三千字檢查，然後去總部把你的人領回來……」
程華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神色卻驟然緩和了起來，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喜色，連忙開口說道，
「是！旅長，我這就去！「
話音剛落，程華便直接起身，直接就要往外跑！
「等等……」
而就在這時，旅長卻再次叫住了他，輕聲告誡道，
「去了總部，機靈點兒，老總訓你就受著……」
「還有，要注意一下戰士們的情緒，還有那個蘇定，他既然也算是一個老兵了，那就可以在他身上多加點擔子，別真讓別人拐跑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目光微怔了一下，隨後一臉會意地點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口中沉聲說道，
「是，旅長……」
「我保證完成任務！」
……
只見旅長緩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話筒，口中輕聲說道，
「我是386旅旅長！」
「請講！」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旅長臉上的神色也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眼中那抹無奈更是瞬間消散，腰板不自覺地挺得更直，口中連聲回答道，
「是！明白！」
「我立即處理！」
「啪！」
只見旅長重重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另一邊的程華，目光微微一凝，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隨後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程華啊程華……」
「這回，你可害苦了我啊！」
聽了旅長這話，看著他臉上的迅速變化的表情，程華目光微動，一臉茫然之色，緩緩開口說道，
「旅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面前一臉迷茫的程華，旅長一巴掌拍在桌上，口中大聲說道，
「你的一營根本沒被全殲！」
「他們成功突圍，現在已經到總部了！」
「剛才就是老總親自打的電話，找我興師問罪來了，還說你謊報軍情！」
說到此處，旅長稍稍停頓了一下，平復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急促的呼吸，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這回啊，你可是讓我把臉給丟盡了……」
「你說說，該怎麼辦吧……」
剛聽了旅長的前半句話，程華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轉為狂喜，眼中還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連聲追問道，
「真的？！他們還活著？！」
「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被鬼子全殲，一個人都逃不出呢？！」
然而，僅僅只是片刻功夫，程華就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看著面前旅長那愈發嚴肅的神色，程華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臉上還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略一沉吟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之中還滿是委屈之意，
「旅長，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謊報軍情？！」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鬆懈，那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老總說在總部看見了你的一百多號人？帶隊的是個叫蘇定的連長！」
「難道他不是你一營的嗎？！」
「蘇定？！「程華聞言，眼睛驟然一亮，連忙開口說道，「是我一營的，一營一連長！他還活著？！」
「碰——！」
看著面前一臉激動的程華，旅長猛的拍了拍桌子，口中厲聲道，
「你別轉移話題！」
「你撤離俞家嶺之後，到底派人去尋找一營了沒有？！」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自然明白了話語之中的意思，身軀猛然一震，更是急得額頭冒汗，不敢有絲毫怠慢，口中連聲說道，
「旅長，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當初剛一撤離俞家嶺之後，我就將整個二營全部都派了出去，讓他們去一營駐守的高地和可能突圍的路線尋找一營的蹤跡……」
「隨後二營報告說在陣地之上，發現許多我們戰士的屍體，其中還有趙營長的……」
」後來二營在搜索途中，又接連遭遇了兩股鬼子騎兵，差不多有一個騎兵中隊，損失慘重，我這才讓他們撤了回來……」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有了反應，緩緩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這事確實不能全怪你……」
說到此處，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話風一轉，再度開口說道，
「不過這事兒可沒這麼容易了結，畢竟，你這也算是謊報軍情了……」
「老總命令你必須寫一份三千字的檢查，親自去總部交給他，順便把你的一營領回來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目光微動，隨後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剛準備開口說話之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眉頭再度緊皺了起來，有些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旅長，既然我的一營並沒有被鬼子全殲，那李雲龍的處分是不是……」
「已經下發的命令，哪有收回的道理？「
還沒等程華說完，旅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之後，直接擺了擺手，讓他打消內心的念頭，這才再度開口說道，
「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檢查怎麼寫吧，還替李雲龍擔心上了……」
「李雲龍被撤職的次數還算少？」
「他在老總心中早就掛上號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之色，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是，旅長……」
「那沒什麼事，我這就回去了啊……」
就在程華話音剛落，正準備轉身離開之時，旅長卻再次叫住了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好奇之色，緩緩出聲問道，
「那個蘇定……你熟悉嗎？！」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愣了一下，隨後驟然回過神來，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回憶的神色，微微沉吟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蘇定嘛……」
「說起來他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小伙子！」
「他好像還是個文化人呢，上過高中，在四川那次會議之後，加入的部隊……」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挑了挑眉，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輕聲問道，
「哦？還是個知識分子？！」
程華聞言，連連點頭，臉上還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自得之色，連忙出聲回道，
「可不是嘛……」
「剛開始連槍都拿不穩，但學習能力特別強。一路從南打到北，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大大小小几十仗打下來，硬是從一個學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軍人！」
「到了延安，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營長了，後來部隊經過整編之後，才被編到了我772團任一營一連連長……」
說到此處，程華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之色，隨後再度開口說道，
「旅長，說起來，我還是有些不信……」
「蘇定這小子我也是了解過的，打剛參軍之時，就喜歡摸槍，學習能力全用在槍法身上了，當時剛參軍之時，背一個膛線都快磨平的老套筒，都能保證十發八中……」
「可對於指揮上倒是不怎麼在行，打仗也向來喜歡直來直去，怎麼也沒想到這次能帶領一營突出鬼子包圍圈的，竟然是他？！」
聽了程華這番話語，旅長目光微動，口中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人家指揮不在行，你指揮就在行了？！」
「人家好歹是個知識分子，不比你強？！」
話音剛落，旅長目光微動，臉上更是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沉聲說道，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人家，那要不就給丁偉？！」
「丁偉現在可是接手了李雲龍的新團，部隊傷亡很慘重，請求將蘇定調入他的新一團，已經給我打過報告了……」
「什麼？！」
聽了旅長這番話語，程華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口中大聲喝道，
「旅長，這怎麼能行呢？！他們可都是我772團的人！「
看著面前急的滿地跳腳的程華，旅長臉上的神色卻驟然緩和了下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隨後緩緩出聲說道，
「你看不上的這個蘇定，剛才可是受到了老總的連聲讚嘆啊，丁偉對他也很是看重……」
「要不，你考慮考慮？！」
「旅長！」
看著面前一臉雲淡風輕的旅長，程華眉頭緊皺，臉色愈發急切了起來，口中連聲說道，
「他新一團損失慘重，我772團傷亡同樣不小啊，況且蘇定他們本來就是我772團的人……」
「旅長，你可不能搞偏心啊！」
「你要是真答應了，那我這團長也沒法幹了……」
聽了程華這話，旅長把茶杯重重一放，臉上的神色再度變得嚴肅了起來，口中沉聲喝道，
「怎麼，怎麼？！」
「你還想要跟我撂蹶子？！」
「光跟我嚷嚷有什麼用？你自己就不想辦法嗎？趕緊去寫你那三千字檢查，然後去總部把你的人領回來……」
程華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神色卻驟然緩和了起來，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喜色，連忙開口說道，
「是！旅長，我這就去！「
話音剛落，程華便直接起身，直接就要往外跑！
「等等……」
而就在這時，旅長卻再次叫住了他，輕聲告誡道，
「去了總部，機靈點兒，老總訓你就受著……」
「還有，要注意一下戰士們的情緒，還有那個蘇定，他既然也算是一個老兵了，那就可以在他身上多加點擔子，別真讓別人拐跑了……」
聽了旅長這話，程華目光微怔了一下，隨後一臉會意地點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口中沉聲說道，
「是，旅長……」
「我保證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