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無路可走?路是人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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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無路可走?路是人走出來的

  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本身就是一道規則的鐵壁,冰冷地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無路可走————這是什麼意思?最終的謎題嗎?」

  黑兔看著那四個字,頭頂的兔耳不安地査拉下來。

  「嘖,又是這種拐彎抹角的東西。」

  逆回十六夜雙手插兜,走到深淵邊緣朝下瞥了一眼。

  那裡只有吞噬一切的純粹黑暗。

  「喂,老頭子!這就是你最後的考驗?」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有死寂。

  飛鳥合上了記事本,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規則上說,不能損毀水晶宮的任何一部分。」

  「這面牆,顯然也是。」

  十六夜撇了撇嘴,極度的不爽從他嘴角泄露。

  「那不就是死路一條?」

  他向後退開幾步,身體微微下沉,下一瞬,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出!

  他在深淵邊緣奮力一躍,試圖以絕對的力量跨越這片虛空,直達對面的龍宮正殿。

  然而,他的身體剛越過邊界,就像撞上了一面無形卻絕對堅固的牆壁。

  一股沛然莫御的規則之力,將他狠狠彈了回來!

  十六夜在空中擰身翻轉,穩穩落地,臉色卻陰沉下來。

  「有結界,過不去。」

  「讓我試試。」

  飛鳥上前一步,她發間的月桂簪散發出清冷的輝光。

  她調動起自己引以為傲的恩賜「威光」。

  「以「無名」之名,命令前方的道路,為吾等敞開!」

  言語的力量化作實質的威嚴,衝擊在那面光滑如鏡的水晶牆上。

  可那面牆壁僅僅是微光一閃。

  牆上【無路可走】四個大字,反而綻放出更加刺眼的光芒,那股否定的意味,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嘲諷。

  飛鳥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的「威光」,第一次在規則的層面上,被如此徹底、如此輕蔑地否定了。

  「不行————」她搖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挫敗,「這四個字本身,就是一條無法逾越的規則。

  它從概念上,定義了此地無路」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這裡了?」仁·拉塞爾的小臉上滿是凝重。

  蕾蒂西亞將仁護在身後,猩紅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空無一物四周,這裡除了牆和深淵,什麼都沒有。

  春日部耀則蹲在深淵邊,默默注視著下方,懷裡的三色貓也探出腦袋,喉嚨里發出不安的低嗚。

  「怎麼辦?」黑兔急得原地打轉,「時間是有限制的吧?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沉默。

  一種名為絕望的沉默,籠罩了眾人。

  力量無法打破。

  言語無法命令。

  智慧,似乎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這確實是「無路可走」的絕境。

  「啊————好煩。」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像一塊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滯。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個從頭到尾都在打哈欠的身影。

  路凡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都站著幹嘛,不累嗎?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啊。」

  「現在是歇著的時候嗎!」黑兔氣得跺腳,「我們被困住了呀,路凡大人!」

  「哦,困住了啊。」

  路凡的反應平淡得像是在說「茶涼了」,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水晶牆前,伸出手指,在光滑的牆面上輕輕敲了敲。

  篤,篤。

  「嗯,挺結實的。」

  他又走到深淵邊緣,探頭向下看了看,點了點頭。

  「嗯,挺深的。」

  逆回十六夜的額角,青筋微微抽動了一下。

  「喂,鹹魚,你到底在幹什麼?有什麼發現就快說。」

  「發現就是————這裡確實沒路啊。」路凡一臉「這不明擺著嗎」的無辜表情。

  「我們當然知道!」飛鳥沒好氣地回應,「重點是怎麼過去!」

  路凡撓了撓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手。

  「哦,對了。」

  他轉過身,看著一眾被逼入絕境的同伴,用一種分享冷知識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眾人:「————」

  「所以呢?」十六夜已經快失去所有耐心。

  「所以,沒有路,我們就自己走一條出來不就好了。」

  路凡說得理所當然。

  話音未落,他已抬起了右手。

  一本古樸厚重的法典,【言靈法典】,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掌心。

  看到這熟悉的場景,原本焦躁的十六夜和飛鳥,反而都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們知道。

  當這個懶到骨子裡的傢伙主動拿出這本書時,就意味著問題即將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但絕對有效的方式,被終結。

  路凡翻動書頁,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一點。

  那曾為黑兔描繪仙裙的【筆】之概念,已然化作了法典中一道永恆的烙印。

  一股無形的偉力,從法典中延伸而出,纏繞上他的指尖。

  「喂,路凡,你不會是想在這牆上畫個門吧?」飛鳥猜測道,「我試過了,這牆壁的規則很強,單純的「描繪」恐怕————」

  「畫門多費勁。」

  路凡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而且還得開門,多一個步驟,不符合節能原則。」

  他走到深淵之前,抬起手,食指在虛空中,開始比劃。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一筆一划,專注而認真。

  他在虛空中,畫下了一個「圓」。

  一個由純粹金色光線構成的,簡單而完美的圓環,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深淵之上。

  崑崙鏡前,東海龍王撫著長須,滿眼困惑。

  「畫一個圈?這是何意?」

  他設計的最終關卡,核心就在於「無路可走」這四個字的絕對規則。任何試圖「創造」道路的行為,都會被這個規則直接否定。

  鎮元子也皺起了眉頭,他同樣看不懂路凡的意圖。

  就在此時,水晶宮內,路凡那懶散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焉之意。

  「詮釋:金橋。」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金色的圓環,光芒暴漲!

  它不再是一個平面的圖案,它活了過來!

  圓環開始旋轉、拉伸、延展,金色的光芒化作了無比堅實的橋面,柔和的光線自行編織成了雕龍畫鳳的精緻欄杆。

  一座宏偉、壯麗,完全由光構成的金色神橋,以那個圓環為起點,轟然洞穿了虛空,跨越了漆黑的深淵,精準無誤地連接到了世界另一端的龍宮正殿門前!

  「這————這怎麼可能?!」

  崑崙鏡前,東海龍王猛地從寶座上站起,龍目圓睜,下巴上的長須都在顫抖。

  他的「無路可走」規則,那道絕對的法則,竟然沒有被觸發!

  這座橋,就這麼無視了一切,憑空出現了!

  水晶宮內,「無名」的眾人也徹底看呆了。

  「橋————真的———— 出了一座橋————」黑兔喃喃自語,粉紅色的兔耳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厲害————」耀的眼中,閃爍著純粹的驚嘆。

  十六夜和飛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苦笑與釋然。

  他們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解題」。

  而路凡,直接把「考卷」給改了。

  「這不————符合箱庭的常理————」仁·拉塞爾扶著滑落的眼鏡,放棄了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去理解眼前這一幕。

  「走吧,還愣著幹嘛。」

  路凡已經一腳踏上了金橋,橋面傳來溫潤堅實的觸感,沒有絲毫虛幻。

  他一邊向前走,一邊回頭對著還在發呆的眾人招了招手。

  「路本來就是人走出來的嘛,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背著手,施施然地朝著龍宮正殿走去。

  那閒庭信步的模樣,仿佛只是飯後出門散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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