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鍵靜音,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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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一鍵靜音,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在耀發動【生命目錄】的瞬間,翡翠般的光芒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那是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氣息。

  「吼——!」

  「唳——!」

  咆哮與啼鳴交織成戰爭的號角。

  上百頭幻獸的光影自古樸書頁中決堤而出,匯成一道奔騰不息的生命洪流,

  悍然撞向那隻遮天蔽日的污泥巨手。

  轟—!

  劇烈的碰撞在河道中央引爆,掀起的巨浪足有十米之高。

  污泥巨手被幻獸們前仆後繼的決死衝擊撞得節節敗退,漆黑的污穢物質如暴雨般四處飛濺。

  那些生命的光影在接觸到污泥的瞬間便會消散,但下一秒,就有更多的幻獸咆哮著湧出,填補上空缺。

  獅鷲背上,耀的臉色已然煞白。

  細密的汗珠從她額角滑落,同時維持如此龐大的幻獸召喚,對她的靈格是榨取式的消耗。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好——好強!」

  「一個人——就擋住了那種怪物!」

  岸邊的觀眾和倖存的騎師們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呼吸。

  觀眾席的躺椅上,路凡咂了咂嘴,在躺椅上不耐煩地換了個姿勢。

  「嘖,她的藍條是連接著印鈔機嗎?這種範圍性持續施法,性價比太低了,

  純屬浪費資源,這得虧掉多少年終獎啊。「

  「你這傢伙!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了!」

  久遠飛鳥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怒視著他。

  「耀在拼命!你的腦子裡就只有性價比嗎?!」

  「不然呢?」

  路凡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戰鬥也要講究能量守恆,她這種硬頂的模式,就是最高級的燒錢行為,敗家。」

  飛鳥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瞭望塔上,莎拉·特爾多雷克厲聲下令:「快!趁現在!疏散所有平民!」

  她看著下方那道浴血奮戰的嬌小身影,眼中滿是讚賞。

  但隨即,她的眉頭鎖得更緊。

  「不行,撐不了多久。」

  「那東西的本質是魔王殘穢,是純粹的靈格殘渣』,不從根源上淨化,它就是不死的!」

  仿佛在印證她的話,耀的幻獸大軍雖暫時壓制了污泥巨手,但下方的巨大游渦卻在瘋狂擴大。

  更多的污泥從河底翻湧而上,凝聚出第二隻、第三隻巨手。

  一個沒有五官的污泥頭顱,也開始從漩渦中心緩緩升起。

  那股純粹的、針對一切生命的惡意,讓整個「Underwood」都為之戰慄。

  「傑克!維拉呢?!」莎拉通過通訊恩賜怒吼,「這種時候,你們的領袖跑到哪裡去了?!」

  「維拉大人他——他為了壓制北區另一處魔王遺蹟,暫時無法脫身!「

  傑克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與絕望,

  「我們的主辦者權限』即將被徹底污染!再這樣下去,整個遊戲舞台都會變成魔王的溫床!」

  「該死!」

  莎拉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額頭上微微發光的龍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或許,又要像十年前一樣,做出犧牲了。

  「路凡大人!耀小姐她———她快撐不住了!」黑兔急得兔耳都擰成了麻花,

  她抓著路凡的毯子拼命搖晃著。

  「撐不住就該搖人,這難道不是最基礎的職場生存法則嗎?」路凡嘟囔著,

  不耐煩地想把自己的寶貝毯子搶回來。

  」可、可是,她搖的不就是我們嗎?!「

  「哦,對哦。「

  路凡恍然,然後慢吞吞地,極不情願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仿佛能抽走整個午後陽光的嘆息。


  那口氣里,全是「午睡被打擾,這個月全勤獎泡湯,人生了無生趣」的無盡怨念。

  「唉,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加班,不要加班,福報是留給卷王們的,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他站起身,在無數道驚愕、不解、困惑的自光注視下,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本黑曜石骨質的日記本。

  【言靈法典】。

  當法典現世的瞬間,莎拉、傑克,以及所有在場的強者,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那一刻向那個懶散的男人,謙卑地低下了頭顱。

  路凡翻開法典,一頁嶄新的空白書頁自動生成。

  他瞥了一眼下方已近乎完全成型,正在瘋狂咆哮的污泥巨人,以及還在苦苦支撐的耀,嘴裡繼續碎碎念。

  「真是的,還搞得這麼髒亂,一點都不美觀,後期清潔和場地修復的預算誰來出?」

  他伸出手指,在空白的書頁上凌空比劃著名,像是在挑選菜單。

  「【淨化】?耗藍太高,而且見效慢,PASS。「

  「【驅散】?治標不治本,容易復發,增加後期維護成本,PASS。

  」

  「【碎】?動靜太大,等下還要重建,預算嚴重超標,絕對PASS。

  ,

  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行,這些詞用起來都要消耗能量,不划算。必須找一個性價比最高的,

  最好是一勞逸永,還不用支付任何後續費用的方案。「

  他忽然看到了下方那片因漩渦而波濤洶湧的河面,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有了,還是以前用過的詞好使。「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個正在咆哮的污泥魔物,以及它攪起的滔天巨浪。

  然後,他用一種陳述物理常數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靜】。

  」

  聲音不大。

  卻是這片天地間,唯一的、至高的敕令。

  剎那間,世界失聲了。

  那正在咆哮的污泥魔物,張大的巨口凝固在喉嚨震動的前一瞬。

  那正在翻湧的滔天巨浪,彎曲的浪尖凝固在即將拍落的前一瞬。

  那正在掙扎的被捲入的騎師,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肌肉抽搐的前一瞬。

  那無數正在飛濺的黑色水滴,懸浮在半空中,凝固在重力生效的前一瞬。

  時間沒有停止。

  空間沒有凍結。

  那片廣闊的、原本波濤洶湧的河道,連同其中那個恐怖的魔物,在這一瞬間,徹徹底底地,被剝奪了「動態」這個概念。

  它們被重新「定義」為永恆的「靜止」。

  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完美倒映著蔚藍天空的——死亡琥珀。

  路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就安靜多了。世界和平。「

  他合上【言靈法典】,隨手塞回口袋,然後打著哈欠,在周圍所有人化為石雕的目光中,重新躺回了他的躺椅。

  」好了,麻煩解決了。黑兔,茶。要熱的。「

  那片死寂之中,一道認命般的、長長的嘆息聲響起。

  黑兔垂下自己僵硬的兔耳,用一種「啊,果然又是這樣」的表情,彎腰撿起茶壺。

  」是,是,路凡大人,馬上就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更多對自家守護者這懶散作風的無奈。

  旁邊的久遠飛鳥則「喊」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偏過頭去。

  「每次都用這種蠻不講理的方式解決問題,一點美感都沒有。「

  嘴上雖在抱怨,但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安心的真實心情。

  她們的平靜,與周圍那些石化的人群形成了天壤之別。

  而這份「習以為常」的平靜,落入遠方瞭望塔上莎拉·特爾多雷克的眼中,


  卻比那片靜止的死亡之湖,更加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

  莎拉端著酒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猩紅的酒液灑滿了她的衣襟。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一絲深藏在血脈記憶最深處的,原始的恐懼。

  她終於想起來,為什麼這種力量會讓她感到熟悉。

  不對。

  根本不是關於十年前那位巨人』魔王的典籍!

  是更古老的,更禁忌的,在「Salamandra」歷代首領口耳相傳的,被列為最高機密的禁忌秘聞!

  傳說,在神魔誕生之前的箱庭黎明期,世界由一群無法名狀的「古神」所支配。

  他們不使用恩賜,也不依靠靈格。

  他們本身就是「規則」的化身。

  他們的語言,就是「真理」。

  其中,有一位最古老、也最神秘的存在,被後世膽敢提及祂的神靈們,用一個敬畏到顫抖的代號所稱呼一「【寂靜的敘述者】。」

  莎拉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已經重新蓋上毛毯,似乎準備繼續午睡的男人身上。

  一個荒謬到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觀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滋生。

  難道——是他?

  怎麼可能?!

  那種行走的天災,那種神話之前的活化石,不是早在世界定型之前,就應該已經回歸「根源」了嗎?!

  此時一個邪惡的形象在她腦海浮現。

  (路凡:請停止你伙譜的腦洞,謝謝,這會損害我在眾人井前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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