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優等生的疑惑與贗品的直覺(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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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優等生的疑惑與贗品的直覺(4000字)

  遠坂家的地下工房。

  遠坂凜的表情,相當精彩。

  她面前的魔力羅盤,指針正以一種癲狂的姿態瘋狂亂轉,時而指向東方,時而指向西方,最後顫抖著無力垂下。

  就像一隻被抽走了魂魄的死蠅。

  「..失靈了?」」

  這個念頭剛從凜的腦海中閃過,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

  遠坂家傳承的魔術禮裝,其精密與穩定,是鐫刻在家族榮耀里的驕傲。

  「不,不是失靈。」

  抱臂靠牆的Archer,用他那標誌性的嘲諷語氣開了口。

  「是這片區域的『規則」,被更高位的力量『覆寫」了。」

  「你的羅盤,找不到『北」。」

  「覆寫規則?」凜的眉峰感起,「你是說————·固有結界?」

  「不,比那更麻煩。」

  Archer的紅色外套在寶石燈的映照下,紅得有些刺目。

  「固有結界,是以心象世界侵蝕現實。而對方的手段,更像是在現實世界這張『畫紙」上,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橡皮」,強行擦掉了某些『痕跡」。」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精準的詞。

  「現在,整個未遠川港口區的地脈,乾淨得像個初生的嬰兒。「

  乾淨得.虛假。

  昨夜,Archer靈體化後,凜終究按捺不住,親自去了一趟港口。

  現場的戰鬥痕跡,昭示著一場高等級的從者對決。那些蟲子的殘骸,則指向了第三位參與者很可能是間桐家。

  但最讓她感到悚然的,是那裡的魔力環境。

  太「乾淨」了。

  仿佛有一台功率大到無法想像的「淨化器」,不僅抽乾了所有黑泥污穢,甚至連戰鬥殘留的魔力、地脈正常的能量流淌——都一併「格式化」了。

  這種感覺,她在柳洞寺山腳也體驗過。

  「又是那個「第八組」——」

  漂咬著牙,懊惱的情緒爬滿了她姣好的臉龐。

  先是柳洞寺,再是市民會館的巨型風王結界,現在又是港口的「淨化」。

  這個神秘的第八組,像個無處不在的幽靈,總在最關鍵時現身,用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攪動牌局,然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Archer,你對這種術式,有什麼頭緒嗎?」

  凜望向自己的從者。作為英靈,他的見識遠比自己廣博。

  Archer沉默了。

  他沒有告訴凜,當他立於港口,感受那股「淨化」的餘波時,一種熟悉到骨子裡的厭惡感住了他。

  那種感覺,與他自己使用「投影」魔術時,一模一樣。

  看似完美,實則空洞。

  他的「投影」,是複製武器的「結果」。

  而那個神秘人所做的,似乎是在複製某種「現象」的「結果」。

  淨化黑泥?不,那只是表象。

  對方真正的能力,或許是「定義結果」。

  定義「此地無污穢」,於是,污穢便消失了。

  這是何等荒謬,又何等強大的能力!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一一一個依靠複製品戰鬥的品。

  而那個藏於暗處的傢伙,似乎是一個比自己更高明,也更徹底的「品師」。

  他複製的,是「事象」本身。

  這種源於根基的相似性,讓Archer感到一種生理性的排斥。

  「不知道。」

  他最終選擇了隱瞞,聲音聽不出波瀾。

  「對方的體系,不屬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種。凜,我勸你最好別再深入調查。」

  「那傢伙——是個規格外的怪物。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贏得聖杯戰爭。」

  「我當然知道!」

  凜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雙馬尾。


  「可一個這麼大的『變量」在旁邊,誰能安心!我總覺得,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聖杯。」

  「哦?」Archer挑了挑眉。

  「你想想,」凜的思路清晰起來,在工房裡來回步,「從柳洞寺到港口,他兩次出手,都是在處理『黑泥」。市民會館那次,更是直接封印了暴走的Berserker和泄露的黑泥。」

  她的語速加快了。

  「他的行為,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清掃」。」

  「清掃冬木市的『垃圾』?」Archer的嘴角,勾勒出一道諷刺的弧線。

  「沒錯!」凜一拍手,「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淨化,那對我們未必是壞事。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誰會閒到在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里來當『清潔工」?這不符合邏輯!」

  魔術師的世界,利益是唯一的準繩。

  「第八組」如此大費周章,圖謀必然驚人。

  「或許,他只是個有潔癖的理想主義者?」Archer用他最擅長的語氣,說著最欠揍的話。

  「閉嘴!你這個只會說風涼話的傢伙!」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主僕二人陷入僵局。

  工房角落裡,一台老式電話,突兀地尖叫起來。

  「叮鈴鈴一」

  凜和Archer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警惕。

  這個電話,是父親遠坂時臣留下的,與聖杯戰爭監督者聯繫的專線。

  會打來的,只有一個人。

  凜調整了呼吸,走過去,拿起了冰冷的話筒。

  「.是我,遠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平緩,不帶任何感情的嗓音。

  「遠坂家的繼承人,看來你昨晚過得並不平靜。」

  言峰綺禮。

  「你有什麼事?」凜的語氣冷硬。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監護人,她沒有半分好感。

  「只是盡監督者的職責,提醒你罷了。」

  言峰綺禮那平直的語調下,似乎潛藏著笑意。

  「昨夜,未遠川港口的戰鬥,動靜可不小。Lancer回報說,他遇到了一個相當有趣的『第三方』。」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冬木市的棋盤,似乎比我們想像的要大。除了我們七位棋手,好像還有人想在棋盤外落子。」

  言峰綺禮的聲音頓了頓。

  「另外,根據教會的情報,柳洞寺的Caster,最近有些不安分。」

  「她好像·—在謀劃著名什麼大動作。」

  凜握著話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Caster?柳洞寺?

  她立刻想到了「第八組」第一次現身的地點。

  難道說「凜,」電話那頭,言峰綺禮的語氣,第一次染上了一種近乎「愉悅」的腔調,「好好享受這場戰爭吧。」

  「畢竟,越是混亂的舞台,上演的戲劇,才越是精彩,不是嗎?」

  他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凜久久沒有動作,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言峰綺禮的這通電話,看似只是情報分享,卻如同一根毒針,精準地刺破了她心中所有的僥倖棋盤,已經亂了。

  而她,連對手的臉都沒看清。

  聖堂教會,地下。

  言峰綺禮放下電話,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態的滿足。

  那是一種頂級食客,終於品嘗到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後,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低聲自語,留起一大塊鮮紅滾燙的麻婆豆腐,送入口中。

  極致的辛辣與灼痛在他的口腔內轟然炸開。

  但這股物理刺激,卻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翻湧的「愉悅」來得強烈。

  一個身份不明的「第八組」。

  一個在暗中「淨化」黑泥的神秘人。

  一個能讓Lancer和Archer同時感到棘手的存在。

  這些脫離劇本的「變量」,非但沒讓他感到困擾,反而讓他無比興奮。

  一成不變的聖杯戰爭,不過是早已知曉結局的庸俗戲劇,索然無味。

  可現在,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演員,自己闖上了舞台。

  他會帶來怎樣的混亂?

  又會引發,怎樣精彩絕倫的悲劇?

  言峰綺禮,無比期待。

  「綺禮,看來你找到了新的樂子。」

  一道傲慢而華麗的嗓音,在他背後的陰影中響起。

  金色的身影在空氣中緩緩凝聚。

  人類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正慵懶地斜躺在他的王座之上,指尖把玩著一隻純金酒杯。

  「王,您也感受到了嗎?」

  綺禮沒有回頭,姿態依日恭敬,

  「哼,那種程度的『騷動」,還不配讓本王特意關注。」

  吉爾伽美什輕晃酒杯,那雙猩紅的眼瞳,已然洞悉了棋盤外的異動。

  「本王在意的,是那隻『老鼠』背後,隱藏的『東西』。」

  他的「全知全能之星(ShaNaqbaImuru)」,竟無法完全看透那個隱藏者的根源。

  對方的存在,似乎被一層更高位的「概念」所遮蔽。

  即便如此,他依然模糊地感知到了其本質,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它不屬於魔術,也不屬於神代的神通,更像是某種-創世「權能」的碎片!

  「就像一個尚未完成的『寶具』原胚,卻擁有著定義萬象的潛力。」

  吉爾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綺禮,去把他找出來。」

  「這種等級的『珍品』,理應被收藏在本王的寶庫之中。」

  「或者—」」

  他猩紅的眼眸中殺意一閃。

  「若他不能為本王所用,就將其徹底碾碎。」

  對於王者而言,世間萬物只分為兩種:屬於他的,和即將屬於他的。

  任何「規則外」的存在,要麼臣服,要麼毀滅。

  「遵命,我的王。」

  言峰綺禮微微躬身,內心那名為「愉悅」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當這位英雄王露出這種表情時,就意味著一一一場盛大的「狩獵」,即將拉開序幕。

  柳洞寺,山門。

  「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依舊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雕塑,靜立原地。

  但今天,他那古井無波的氣息,卻多了一絲流動的禪韻。

  他闔著雙眼,整個心神都沉浸在柳洞寺地脈的流動之中。

  「風——變了。」

  他低聲自語。

  作為被這片土地束縛的亡靈,他對地脈變化的感知,遠超任何魔術師。

  自從那兩個自稱來「論道」的奇怪二人組出現後,柳洞寺的地脈,就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改變。

  原本被Caster竭澤而漁般抽取,日漸枯竭的靈脈,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水」。

  流速變緩了。

  但流動得————更加「健康」了。

  就好像一條瀕臨乾涸的河流,被一位無名的高人,以通天手段重新疏通了河道,讓僅存的水源,能更順暢地滋養整片土地。

  而昨夜,一股龐大的污穢能量在遠方港口爆發。

  那股污穢順著地脈傳導而來,眼看就要污染這片靈地,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純淨的「流動」,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將那股污穢給徹底「沖走」了。

  「萬川歸海——

  小次郎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個懶洋洋的年輕人,向他闡述的「流動」之理。

  原來如此。

  他所說的「道」,並不僅僅是紙上談兵。


  「有意思的傢伙。」

  小次郎的嘴角,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Assassin!你在這裡發什麼呆!?」

  Caster美狄亞,身披斗篷,滿臉怒容地出現在他身後。

  她的聲音里,是再也無法壓抑的焦躁與怒火。

  「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嗎?地脈的魔力—又被「偷」走了一部分!」

  自從上次被路凡和諸葛亮「蹭網」後,美狄亞就加強了對地脈的監控。

  可她依然能感覺到,自己的「水庫」里,每天都會憑空少掉那麼「一瓢水」。

  量雖不大,但那種被小偷偷窺的感覺,讓她這個神代的大魔術師,感到了畢生未有的屈辱!

  而昨晚,那個「小偷」的膽子,簡直大到沒邊了!

  他不僅偷水,甚至還敢利用她的「水庫」,去沖走另一股「污水」!

  這簡直就是把她家,當成了免費的「排污系統」!

  「我感覺到了。」

  小次郎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靜。

  「但,那並非『偷』,而是『梳理」。

  「他讓河流,流向了它本該去的地方。」

  「你—.—!

  美狄亞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我只遵從我的劍理。」

  小次郎睜開眼睛,目光清澈如水。

  「我的任務,是守護這座山門。只要無人『築壩截流」,那麼,河水的自然流動,我無權干涉。」

  「你—你這個頑固不化的石頭腦袋!」

  美狄亞恨得牙痒痒,卻文無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永遠也說不通這個腦袋裡只剩下劍理的亡靈。

  她的目光,越過小次郎,怨毒地望向山下的冬木市。

  地脈的持續損耗,讓她感到了強烈的危機。

  再加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該死的小偷!

  她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更穩定的魔力源!

  她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城市中的某個方向。

  衛宮宅。

  那裡,有她最理想的「爐心」。

  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一個擁有「龍之因子」的完美從者。

  「看來,只能提前執行計劃了。」

  美狄亞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狼厲。

  棋盤外的棋手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棋盤上的棋子,齊齊推向了不可逆轉的命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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