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全員自閉,正太救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6章 全員自閉,正太救世!

  【沙拉曼達】的宮殿,議事大廳。

  巨大的圓形石桌旁,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琥珀,將所有人都封印在一種令人室息的沉默里。

  一方,是階層支配者珊朵拉和她那位眼神兇狠、仿佛隨時準備真人快打的兄長曼德拉。

  他們身旁,是代表【無名】出戰的逆回十六夜與仁·拉塞爾。

  黑兔則像個被夾在雙方氣場中間的裁判機器人,渾身僵硬,只能努力維持著一張沒有表情的撲克臉。

  另一方,只有孤零零的一道身影。

  黑死病魔王,佩絲特。

  她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兩條纖細的腿交疊著,小皮靴的鞋尖在空中一晃一晃。

  那悠閒的姿態,仿佛這裡不是決定整個北區未來的審議現場,而是她家樓下的奶茶店,她正在等一杯加了雙份奶蓋的奧利奧。

  逆回十六夜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無聊。

  所謂的談判,本質上就是菜市場大媽為了三毛兩毛的蔥錢進行拉鋸戰,只不過換了身華麗的皮,說看一些聽起來很厲害的廢話有這個磨嘴皮子的時間,他還不如去把整個遊戲會場翻個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失蹤的蠢貨大小姐。

  「那麼,人都到齊了。」

  佩絲特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打的貓被惱人的蚊子吵醒。

  她那瞳孔慢悠悠地掃過對面。

  在珊朵拉和曼德拉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在十六夜身上停留了一秒。

  最終,她的視線像鎖定一隻無助小雞仔的蒼鷹,死死定格在了最為弱小的仁·拉塞爾身上。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跟我談條件?」

  她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仁的方向,語氣輕飄飄的,卻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傷人。

  「尤其———是你。」

  「一個連靈格都尚未穩固的小鬼,也配坐在這裡?」

  仁的肩膀猛地一顫,他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

  曼德拉果然當場爆炸,一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桌上的杯盤嗡嗡作響。

  「放肆!竟敢對我們的盟友如此無禮!」

  「盟友?」

  佩絲特用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的「嗒、嗒、嗒」聲,像是在為一場即將上演的無聊戲劇打著節拍。

  「一個連名字和旗幟都被奪走的共同體,也配當【沙拉曼達】的盟友?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我看,你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什麼時候會被當成棄子扔掉吧。」

  珊朵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伸手死死按住了幾乎要跳過桌子的兄長。

  她很清楚,現在跟對方玩「誰嗓門大誰有理」的遊戲,純屬自取其辱。

  「魔王佩絲特,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珊朵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淬過。

  「我們是來談論你的恩賜遊戲。根據箱庭的規則,主辦方必須確保遊戲的公平性,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違反了規定。」

  「違反規定?」

  佩絲特笑了,那笑容天真爛漫,又帶著刺骨的殘忍,像一個剛剛微笑著捏碎了蝴蝶翅膀的孩子。

  「我怎麼不記得了?契約文件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場以《哈梅爾的吹笛人》為藍本的遊戲,「市民」背信棄義,所以接受懲罰。我,作為被僱傭的吹笛人,只是在忠實地履行契約。」

  「何錯之有?」

  她優雅地攤了攤手,那動作像是在向眾人展示自己新做的精緻美甲。

  「至於那些死掉的—只能怪他們自己太弱了。遊戲嘛,總會有人掉線的,不是嗎?

  ,

  「強詞奪理!」

  黑兔的一對兔耳瞬間氣成了憤怒的粉紅色。

  「你利用規則漏洞,強行將白夜叉大人指定為『市民代表」,並封印了她的權限,這本身就是最惡劣的作弊!」


  「哦?是嗎?」

  佩絲特可愛地歪了歪頭,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背脊發涼。

  「可是,契約上可沒說不能這麼做哦。」

  「規則沒有禁止的,就是允許的。這可是箱庭的基本法,難道身為箱庭貴族的你,連這點幼兒園級別的常識都忘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補補課?」

  黑兔被這番話嘻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胸口劇烈起伏。

  十六夜在心裡不屑地「噴」了一聲。

  看吧,這就是他討厭動嘴的原因。

  跟這種邏輯自洽的瘋批講道理,還不如跟路凡那條鹹魚討論一下人生的意義來得實在。

  「喂,我說你啊。」

  他終於不耐煩地開口,用他那獨有的、蠻橫的腔調打破了僵局。

  「別在這裡玩什麼狼人殺了,直接亮底牌吧。」

  「痛快點,你到底想怎麼樣?劃下道來,我們接著就是。」

  「我想怎麼樣?」

  佩絲特的目光終於從那些她眼中的「NPC」身上移開,饒有興致地,重新鎖定了十六夜。

  「你很有趣,是我喜歡的類型。」

  「怎麼樣,要不要跳槽來我這邊?我可以給你開【無名】一萬倍的薪水,外加五險一金,全天候下午茶供應。」

  「哈!挖牆腳?」

  十六夜笑了,那笑容比佩絲特看起來更像個不干好事的大反派。

  「想讓我給你當打工仔,你還不夠格。」

  「不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收你當個端茶倒水的專屬女僕,包吃住。」

  「放肆!」

  佩絲特還沒任何反應,她身後的陰影里猛地爆出一聲飽含屈辱與憤怒的喝罵!

  一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彈,手持閃爍著寒光的長槍,撕裂空氣,直刺十六夜的咽喉!

  是威悉!

  之前被十六夜一腳K0的遊戲主辦方核心成員。

  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並且像一條最陰狠的毒蛇,潛伏在陰影中,等待著這致命一擊的機會。

  然而,面對這教科書般的偷襲,十六夜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換一下。

  「鐺!」

  一聲無比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威悉拼盡全力的長槍,被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就是食指和中指。

  十六夜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夾著槍尖,任憑對方得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那柄灌注了靈格的長槍也無法再前進分毫。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玩閃現GANK?」

  十六夜的手指,輕輕一錯。

  「咔嘧!」

  那柄一看就造價不菲、銘刻著複雜恩賜紋路的精良長槍,脆弱得像一根廉價的塑料玩具,瞬間被他從中斷成了兩截。

  威悉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跟跪著向後跌退,滿臉都是「這不科學」、「我的世界觀崩塌了」的驚駭。

  「好了,威悉,退下。」

  佩絲特淡淡地發話,仿佛剛才被當眾了面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是,佩絲特大人。」

  威悉極度不甘地退到佩絲特身後,那怨毒的眼神,幾乎能當場給十六夜下一個最惡毒的降頭。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珊朵拉的聲音冷得能直接在空氣中結出冰碴。

  「在神聖的審議決議現場,公然發動攻擊!魔王佩絲特,你這是在公然藐視箱庭的至高秩序!」

  「我只是在測試一下你們所謂的『王牌」,是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而已。」

  佩絲特不以為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姿態優雅。

  「結果還不錯,至少不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她頓了頓,收起了臉上所有玩味的笑容,神情變得冰冷而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在俯瞰蟻。

  「好了,熱身時間結束。既然你們這麼想談,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她伸出一根白皙纖細的手指。

  一個月。

  「一個月後,遊戲重新開始。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一個月?!」

  曼德拉失聲喊道,「一個月後,北區的那些低階共同體早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後面那句被恐懼扼住的話是什麼。

  「沒錯。」

  佩絲特殘忍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像是在宣布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一件小事。」

  「在遊戲中斷的時候,我已經將『黑死病」的詛咒,當成一份小小的伴手禮,均勻地散播到了這個遊戲舞台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靈格低於六位數的生命體,都會在這份詛咒下,被剝奪活力,被侵蝕精神,靈魂會一點一點地腐爛,直到最終變成一灘毫無意義的爛泥。」

  「什—麼?!」

  此言一出,珊朵拉和曼德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黑兔更是渾身劇烈一顫,像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了胸口,幾乎站立不穩。

  黑死病!

  那不是單純的疾病!那是代表著「死亡」這一至高法則的具現化!是眼前這個魔王靈格的核心!

  「這一個月,你們可以盡情地去尋找破解之法。」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的同伴、你們的領民,一個個在我設計的舞台上,痛苦地死去。」

  「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景象。」

  佩絲特緩緩站起身,優雅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淑女禮。

  「那麼,決議結束。期待一個月後,還能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告辭了。」

  說完,她便準備轉身離去,將絕望留給在場的所有人。

  這根本不是談判!

  這是單方面的宣判!

  她用無數弱小無辜者的生命作為倒計時的沙漏,逼迫珊朵拉他們,吞下這顆足以毀滅一切的致命毒藥!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曼德拉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珊朵拉緊緊咬著嘴唇,一絲血跡從唇角滲出,她卻毫無察覺。

  黑兔的眼中充滿了化不開的絕望,身體微微顫抖。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逆回十六夜,眉頭都死死地鎖了起來。

  他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飛鳥,如果她也—

  「請等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名為絕望的巨浪徹底淹沒之際,一個微弱,但又無比堅定的聲音,

  響徹了整個死寂的大廳。

  是仁·拉塞爾。

  那位一直被所有人忽視的少年領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緩緩抬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沉重的大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佩絲特那高傲的背影。

  「佩絲特小姐,你的遊戲,從一開始就存在一個致命的謊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