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小姐教你如何讓敵軍為我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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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之外,戰火焚天。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爭,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宏大的拆解。

  久遠飛鳥立於水樹之巔。

  她的裙擺在狂風暴雨中激烈拂動,姿態不像戰爭女神,更像一位震怒的君王,俯瞰著被褻瀆的領地。

  她以一人之力,驅使著成千上萬的藤蔓與水流,編織成覆蓋天地的巨網。

  一波又一波湧上來的【帕修斯】騎士團,被她如同塵埃般輕易拂去。

  宮殿純白的外牆,早已被狂暴的樹根沖刷出猙獰的刻痕,被湍急的水流塗抹上泥石流的印記,充滿了一種毀滅性的美感。

  「這就是【帕修斯】的器量嗎?」

  飛鳥的聲音穿透暴雨與轟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

  「連登上我舞台的資格都沒有,你們也配自稱為騎士團?」

  「解散吧,回去耕種你們的田地,那或許更有價值。」

  下方的騎士團被她一人的力量徹底壓制,甚至無法抬頭仰望她的身影。

  無盡的憋屈與憤怒在他們胸中翻滾、發酵,即將焚毀理智。

  「可惡!全員聽令!」

  一名騎士隊長終於無法忍受這般屈辱,發出了困獸般的咆哮。

  「啟動『戈爾貢之瞳』!」

  命令下達,數十名騎士立刻從懷中取出一面面巴掌大小的圓盾。

  盾面雕刻著蛇髮女妖的頭像,表情怨毒,仿佛凝固了世間一切的憎恨。

  他們將圓盾高舉過頂,齊齊對準了天空中的飛鳥。

  嗡——!

  數十道灰白色的光芒從盾面噴射而出,在半空中擰成一股,匯聚成一道毀滅性的巨大光束,直奔水樹之冠!

  這是劣化再生產的石化恩賜。

  單獨一道或許微不足道,但數十道匯聚,便形成了足以吞噬生命的洪流。

  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狂舞的藤蔓還是傾盆的雨水,都在瞬間失去了色彩與活力,凝固成死寂的灰白岩石。

  「用石化來對付我的水樹?」

  飛鳥注視著那道氣勢洶洶的灰色光柱,絕美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孩童的遊戲上嗎?天真。」

  她猛地一跺腳。

  腳下龐大的水樹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發出劇烈的震顫。

  「【威光】!」

  一股無形的威嚴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如同一圈君臨天下的神諭,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聽我號令!」

  「用你們的生命來守護我!」

  她的命令,並非下達給那些騎士。

  而是賦予構成水樹的每一滴水珠,每一片樹葉!

  剎那間,水樹活了。

  或者說,它被烙印上了名為「絕對服從」的奴性。

  無數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藤蔓,如同接到了神諭的狂信徒軍團,主動迎向了那道石化光束。

  在接觸的瞬間,它們被石化、崩碎,化作漫天紛飛的石屑。

  但更多的藤蔓從後方悍不畏死地湧上,前仆後繼。

  它們用自己的身軀,為飛鳥築起了一道不斷犧牲、又不斷再生的屏障。

  那道毀滅性的石化光束,就此被一道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生的血肉長城,硬生生遏制在半空,寸步難進。

  「什麼?!」

  下方的騎士隊長,臉上的表情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

  操控植物的恩賜並不少見。

  可讓植物產生「為主人赴死乃是至高榮耀」的狂熱意志,甚至不惜自我毀滅來執行命令……

  這種事,他聞所未聞!

  這,才是久遠飛鳥的恩賜【威光】的真意。

  它賦予的不是「操控」。

  它賦予的是「支配」!是將自己的意志,化為被支配者不容置疑的最高真理,哪怕代價是徹底的毀滅。

  「好戲,現在才開始。」


  飛鳥雙手高舉。

  更多的水流從水樹中被剝離,在空中盤旋、匯聚,轉眼間便化為一條搖頭擺尾的咆哮巨龍。

  水龍張開無聲的巨口,一個猛烈的甩尾,以優美的弧線繞開了正面的石化光束,從側翼狠狠扎進了騎士團的陣型之中!

  轟隆!

  堪比海嘯的巨浪轟然爆發,瞬間衝垮了騎士們脆弱的陣線。

  無數騎士被那股沛莫能御的衝擊力掀飛,如同斷線的玩偶般散落一地,狼狽不堪。

  然而,【帕修斯】的人數眾多,仿佛無窮無盡。

  一波被衝垮,立刻有另一波填補上來,宛如不知疲倦的潮水。

  「繼續攻擊!耗盡她的力量!別讓她有喘息之機!」

  騎士隊長的吼聲因竭力而變得嘶啞。

  飛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的恩賜雖然霸道,但維持如此規模的偉力,對精神的消耗也如決堤般巨大。

  這樣下去,在清場之前,她或許會先一步力竭。

  「看來,單純的毀滅效率太低。」

  「需要一把,能刺穿靈魂的武器。」

  飛鳥的目光掃過那些重新集結的騎士,眼中閃過一絲屬於捕食者的冷光。

  她忽然收斂了水樹大部分的攻擊,只留下基本的防禦。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並不響亮,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開口了。

  「你們的首領,盧奧斯·帕修斯,此刻正躲在最安全的宮殿頂層。」

  「他正透過監視恩賜,欣賞著你們為他賣命,為他赴死。」

  「你們在他眼中,究竟是什麼?」

  「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還是必須定期清掃的垃圾?」

  「這樣的主人,真的值得你們獻上心臟與生命嗎?」

  她的聲音仿佛被賦予了魔力,繞開了喧囂的戰場,直接在每一位騎士的心底響起。

  不少騎士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妖言惑眾!不准聽!」騎士隊長驚惶地大吼,試圖用音量壓過那致命的低語。

  「我是不是在說謊,你們的心難道不會告訴你們答案嗎?」

  飛鳥的聲音變得柔和,卻像最致命的毒藥,滲透進他們意志的縫隙。

  「不如,換一位更懂得欣賞你們忠誠與價值的主人。」

  「比如……」

  「我。」

  【威光】再次發動!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無機的水樹,而是那些心中已然產生動搖的騎士靈魂!

  幾名意志本就不堅的騎士,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變得迷茫而狂熱。

  他們手中的武器,竟然不自覺地調轉了方向,對準了身邊的同袍。

  「喂!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騎士隊長驚恐地注視著這突如其來的內亂。

  「先殺了他們!那個女人才是敵人!」

  然而,太遲了。

  「為飛鳥大人獻上一切!」

  被支配的騎士們發出狂熱的咆哮,向曾經的戰友,揮下了屠刀。

  【帕修斯】自詡固若金湯的陣線,就這樣從內部,以一種最荒誕、也最慘烈的方式,徹底崩潰。

  飛鳥滿意地看著下方的混亂,嘴角重新勾起了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兵不血刃,方為支配的藝術。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支異樣的隊伍。

  那是一支約二十人的精銳小隊。

  他們不知何時已脫離主戰場,對下方的自相殘殺視若無睹,徑直衝進了宮殿的一處側門。

  他們的行動迅捷、果決,目標明確,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飛鳥心中的警鐘,被猛然敲響。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不好!他們的目標不是我!

  他們是衝著十六夜和那個懶癌晚期的鹹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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