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梭哈!賭你整個公會,盧奧斯你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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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眼】共同體的總部,那座氣派的和式神社,今天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當路凡一行人第二次踏入這裡時,身上的氣息已經與上次截然不同。

  沒有了初來乍到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掩飾的怒火和壓迫感。

  真麻煩啊……

  路凡心裡嘆氣,感覺自己的養老金帳戶正在被無形的手瘋狂划走。

  早知道就該在領地門口掛個「內有惡犬,擅入者後果自負」的牌子了,再畫個十六夜的Q版頭像,保證方圓十里沒人敢靠近。

  守衛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逆回十六夜和久遠飛鳥那副「來都來了,不拆點東西說不過去」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無名】。」

  飛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要見白夜叉大人,還有,讓盧奧斯·帕修斯滾出來見我們!」

  守衛顯然也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臉色一變,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白夜叉大人正在會客,請各位……」

  他的話還沒說完,逆回十六夜已經不耐煩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將兩名守衛直接掀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兩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掛在了遠處的鳥居上。

  「我們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

  十六夜的紫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是來命令你們的。」

  神社內傳來一陣騷動,很快,一名穿著【千眼】管事服飾的女子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驚慌。

  「請各位息怒!白夜叉大人有請!」

  她顯然是得到了白夜叉的指示,不敢有絲毫怠慢,直接將眾人引了進去。

  還是那個寬敞的茶室。

  白夜叉依然盤腿坐在主位上,但這次她沒有看書,而是端著茶杯,笑吟吟地看著他們,眼神里全是「快打起來,我要看血流成河」的吃瓜群眾專用光芒。

  而在她的下首,一個金髮青年正襟危坐,正是盧奧斯·帕修斯。

  好傢夥,這陣仗,鴻門宴青春版?白夜叉這老太婆,是生怕我們打不起來,還特意把VIP觀影席都安排好了。

  路凡的目光在盧奧斯身上掃了一圈。

  這貨就是盧奧斯?上次在天上都沒看清,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淨幹些不當人的事。這氣質,活像個貸款上班的。

  看到路凡等人進來,盧奧斯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副挑釁的笑容,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是用量角器精心測量過的。

  「哦?這不是【無名】的各位嗎?怎麼,我的『商品』在你們那裡住得不習慣,自己跑回來了?」

  他故意加重了「商品」兩個字,尾音拖得老長,生怕別人聽不清他的欠揍。

  「盧奧斯!」

  飛鳥怒喝一聲,【威光】的恩賜瞬間發動,強大的氣勢如同潮水般向盧奧斯壓去。

  然而,盧奧斯只是輕輕一笑,他胸前佩戴的一枚雕刻著蛇髮女妖頭像的吊墜發出一陣微光,輕而易舉地就將飛鳥的【威光】擋在了外面,像給手機貼了張防窺膜。

  「哼,雕蟲小技。」盧奧斯不屑地說道。

  「又是這種破骨頭。」十六夜看著那枚吊墜,想起了之前賈爾德脖子上的那個。

  看來這種能抵禦精神或威壓類恩賜的道具,並不是什麼稀罕物。

  又是這種防debuff的裝備,看來是反派新手村套裝的標配。

  改天得研究一下,能不能用【言】給它重新定義成「debuff增幅器」。路凡心想。

  「【無名】的小鬼們,我勸你們最好搞清楚狀況。」

  盧奧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姿態擺得足足的。

  「蕾蒂西亞·德克雷亞,是三年前那場恩賜遊戲中,我們【帕修斯】堂堂正正贏來的戰利品。她的所有權,歸我!」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眾人的怒視,繼續顛倒黑白。

  「你們強行將她從白夜叉大人這裡帶走,已經是違背契約的行為。我沒有向『階層支配者』申訴你們,已經是看在白夜叉大人的面子上了。」


  我趣,這發言,茶藝大師看了都要連夜繡錦旗送過來。搶人的成了受害者,被搶的反而違約了?這邏輯閉環,堪比莫比烏斯環,滑天下之大稽了屬於是。

  「你胡說!」仁·拉塞爾氣得小臉通紅,「你明明是想把蕾蒂西亞當成貨物賣掉!」

  「那又如何?」盧奧斯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無賴相。「如何處置我的私有財產,是我的自由。跟你們這些失敗者,有什麼關係?」

  「你……」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白夜叉適時地出來打圓場,但她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哪裡有半分調解的意思。

  「既然雙方都有道理,不如,就按照箱庭的規矩來辦,怎麼樣?」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路凡身上。

  路凡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盧奧斯一眼。

  他只是盯著桌上的茶杯,似乎在研究那茶葉是不是自己常喝的牌子。

  直到白夜叉點到他,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

  「規矩?」

  路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茶室都安靜了下來。

  他看向盧奧斯,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個正在進行蹩腳表演的小丑。

  「按你剛才的劇本,你的『私有財產』,被我們『偷』走了,對嗎?」

  盧奧斯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沒錯!」

  「那麼,按照箱庭都市的律法,失主可以通過恩賜遊戲,向『小偷』討回失物,對吧?」

  路凡繼續問道,像個循循善誘的法務。

  「當然!」

  盧奧斯更加得意了,感覺自己掌握了話語權,

  「只要我發起遊戲,你們就必須接受!」

  「很好。」

  路凡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白夜叉。

  「白夜叉大人,我想確認一件事。」

  「你說。」

  白夜叉的興致更高了。

  「如果,我們證明了,這件『失物』的『所有權』,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那麼,這場『失竊案』,還成立嗎?」

  路凡的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所有人的思維。

  盧奧斯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什麼意思?」

  路凡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對白夜叉說:

  「三年前,【無名】確實是被魔王擊敗,失去了名字和旗幟。但據我所知,當時與【無名】簽訂【Geass Roll】的,是魔王聯盟,一個股份制公司,而不是他【帕修斯】這個體戶。」

  「蕾蒂西亞作為戰敗方的一部分,其『歸屬權』,理應由整個魔王聯盟共同持有,或者由聯盟的代表者持有。她屬於公司財產,懂嗎?」

  路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整件事最核心的邏輯漏洞。

  「他盧奧斯·帕修斯,憑什麼一個人,就能獨占蕾蒂西亞的所有權?他是聯盟的CEO還是董事長?他有魔王聯盟全體股東簽字的授權書嗎?還是說,他能拿出證據,證明蕾蒂西亞這筆『資產』是被『贈予』或者『交易』給他的?有轉帳記錄嗎?有合同嗎?」

  「如果拿不出來,那他口口聲聲的『所有權』,就是一句屁話。這是典型的職務侵占,挪用公款。」

  路凡最後看向白夜叉,攤了攤手。

  「一個不具備『所有權』的人,聲稱自己的東西被偷了。白夜叉大人,您作為東區的階層支配者,相當於本區的總負責人,您覺得這案子,可笑嗎?」

  茶室里,鴉雀無聲。

  十六夜、飛鳥、耀,都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路凡。尤其是十六夜他的目光中帶有一點……欣賞?

  他們知道路凡腦子好使,但沒想到,他能把箱庭的規則,看得如此透徹,用得如此刁鑽,直接把對方的論點給釜底抽薪了。

  白夜叉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她幾乎要忍不住為路凡鼓掌了。這小子,太有趣了!

  而盧奧斯,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當然拿不出什麼授權書。


  蕾蒂西亞是他當初趁亂,利用規則漏洞強行從【無名】的資產中剝離出來的,根本經不起深究。

  這件事,一直是他和幾個魔王盟友之間的默契,沒人會拿到檯面上來說。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無名】這個新來的鹹魚,居然一開口,就直接戳穿了這層窗戶紙!

  「你……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盧奧斯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不是強詞奪理,很簡單。」

  路凡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走到茶室中央,從懷裡拿出了黑兔準備好的【Geass Roll】。

  那是一張空白的契約。

  他將契約展開,對著盧奧斯。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就賭……你口中所謂的『所有權』。」

  「如果你能證明蕾蒂西亞屬於你,我們【無名】,任你處置。」

  「但如果你證明不了……」

  路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你,和你的【帕修斯】,就從箱庭,徹底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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