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異鄉客
第226章 異鄉客
陸壓明白了柳玄的擔憂所在。
他原本確實有些模糊的計劃，或許可以借著大劫的混亂，在闡教那邊稍作配合，順手解決掉幾個截教的麻煩人物，賺取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法寶或者機緣。
畢竟截教寶物眾多，萬仙來朝，總有些好東西。
但這也並非什麼必須執行的計劃，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念頭而已。
相比於一個不確定的機緣，一個明確的能補全斬仙飛刀最後火候的機會，以及一個未來更有趣的變數盟友，敦輕敦重，他心中自有衡量。
不摻合進去，對他而言毫無損失，天地之大，他陸壓何處去不得，更何況他還有個秘密去處，就算是聖人也難以追來。
「可。」他簡單吐出一個字，算是應下了第一件事，沒有解釋，沒有承諾，但柳玄知道，像陸壓這等人物一旦應下，便不會輕易反悔。
柳玄心中鬆了口氣，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我需要道兄出手一次，幫我解決一個棘手的麻煩，或者殺一個人。」
陸壓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補充道：「可以，但目標不能是身負滔天大氣運，牽連甚廣，令貧道也覺得棘手之輩。」
「這是自然，絕不會讓道兄為難。」柳玄點頭，他知道陸壓的底線在哪兒，原定命運中趙公明之事恐怕也是多方因果糾纏下產生的結果，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說到這裡，柳玄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語，但依舊處於微妙戒備狀態的后土。
后土何等人物，立刻心領神會，她對陸壓的忌憚不會因為這番交談而減少，反而是會因其深不可測而愈發警惕，本就不願意與之多做接觸。
此刻見柳玄似有私密話要說，她便順勢起身，語氣平靜無波：「你們談，我去看看這畫中景致，鞏固一下周邊法則。」
說完也不等回應，身形便化作一道玄黃光芒消失在宅院之外，將空間徹底留給了二人。
陸壓看都沒看后土離去的方向，只是隨手抬了抬手指，一道無形無質的禁制，瞬間籠罩住了二人。
「放心說吧，此地便是聖人也難輕易探知。」陸壓平淡的說道。
此地只剩下兩人，柳玄深吸一口氣，直視陸壓的眼眸，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陸壓道兄，你並非此方大世界的原生之靈吧？」
此言一出，空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陸壓臉上出現了些許明顯的神情變化，但那並非驚訝，而是一種終於被點破的淡然，以及一絲找到同類的微妙共鳴。
他同樣看著柳玄反問道：「看來貧道的感覺沒錯，你也非此界之魂，是了，當初在秘境之中，你的一些手段，尤其是那架風格迥異的紫雲車，那股與此界煉器之道格格不入的痕跡，貧道便有所察覺，只是你神魂與肉身契合無比，更像是域外天魔轉世？」
「域外天魔？」柳玄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搖了搖頭：「若按此說法，或許是吧，不過我來的那個地方沒有靈氣，沒有仙神，凡人依靠一種名為科技的外物，上天入地，探索星辰，壽命雖然短暫，卻也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他坦然承認，並將自己的來歷道來，從一個科技昌明的時代，意外轉世成為此界一條小小的眼鏡王蛇，一步步掙扎求生，拜師截教，走到今日的經歷，簡略地告知了陸壓。
當然，其中自然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只是說機緣巧合和自身努力。
陸壓靜靜聽著，當聽到柳玄描述那個依靠外物，個體屏弱卻群體智慧非凡的科技世界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中，也難得的掠過一絲驚奇。
等柳玄說完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有趣，貧道卻非此界之人，我來自一方與你所言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宇宙，那裡亦是修仙文明鼎盛，天地法則更為酷烈與完善，強者如林，競爭遠比此界殘酷，為了尋求更進一步，貧道這才不得不劍走偏鋒，耗費巨大的代價穿梭諸天尋覓機緣，此界不過是其中一站。」
他看了一眼柳玄，難得的多解釋了一句：「初到此界時，觀其法則架構，尚顯稚嫩與鬆散，於我而言，正合適用來試驗一些想法，補全自身之道，你那紫雲車雖粗糙，但其內核思路與此界主流鍊氣數大相逕庭，帶有明顯的異域風格，故而我當時便有所猜測，只是沒想到你竟是轉世而來，並非是如我這般真身降臨。」
柳玄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陸壓如此神秘，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風格也較為迥異，原來他是來自於一個更高等的修仙世界。
怪不得，他不願意沾染此界因果，還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真身降臨——」柳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帶著一絲期盼問道：「那道兄，我可還有機會能夠回去？」
陸壓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搖了搖頭。
「難！幾乎不可能，你即是域外之魂，卻以此界肉身降生，神魂與肉身，與此界法則已然深度交融，在你度過化形天劫，徹底蛻去妖身，凝聚仙體之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便已經算是此界生靈了。」
「你的根源，你的因果線都已經深深紮根於此，想要剝離，除非你擁有超越此界天道的力量，或者徹底毀滅這具肉身與神魂，但那樣，你也就不存在了。」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陸壓如此明確的答覆，柳玄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失落和惆悵。
那個遙遠的記憶中的藍色星球，那些越來越模糊的現代生活畫面，終究是再也回不去的故鄉了口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嘆息。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重新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堅定。
這番開誠布公的交談，如同在兩人之間架起了一座無形的橋樑，雖然來自不同的域外，但同為異鄉客的身份，讓他們也產生了一種超越此界生靈的微妙共鳴與理解。
陸壓明白了柳玄的擔憂所在。
他原本確實有些模糊的計劃，或許可以借著大劫的混亂，在闡教那邊稍作配合，順手解決掉幾個截教的麻煩人物，賺取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法寶或者機緣。
畢竟截教寶物眾多，萬仙來朝，總有些好東西。
但這也並非什麼必須執行的計劃，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念頭而已。
相比於一個不確定的機緣，一個明確的能補全斬仙飛刀最後火候的機會，以及一個未來更有趣的變數盟友，敦輕敦重，他心中自有衡量。
不摻合進去，對他而言毫無損失，天地之大，他陸壓何處去不得，更何況他還有個秘密去處，就算是聖人也難以追來。
「可。」他簡單吐出一個字，算是應下了第一件事，沒有解釋，沒有承諾，但柳玄知道，像陸壓這等人物一旦應下，便不會輕易反悔。
柳玄心中鬆了口氣，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我需要道兄出手一次，幫我解決一個棘手的麻煩，或者殺一個人。」
陸壓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補充道：「可以，但目標不能是身負滔天大氣運，牽連甚廣，令貧道也覺得棘手之輩。」
「這是自然，絕不會讓道兄為難。」柳玄點頭，他知道陸壓的底線在哪兒，原定命運中趙公明之事恐怕也是多方因果糾纏下產生的結果，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說到這裡，柳玄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語，但依舊處於微妙戒備狀態的后土。
后土何等人物，立刻心領神會，她對陸壓的忌憚不會因為這番交談而減少，反而是會因其深不可測而愈發警惕，本就不願意與之多做接觸。
此刻見柳玄似有私密話要說，她便順勢起身，語氣平靜無波：「你們談，我去看看這畫中景致，鞏固一下周邊法則。」
說完也不等回應，身形便化作一道玄黃光芒消失在宅院之外，將空間徹底留給了二人。
陸壓看都沒看后土離去的方向，只是隨手抬了抬手指，一道無形無質的禁制，瞬間籠罩住了二人。
「放心說吧，此地便是聖人也難輕易探知。」陸壓平淡的說道。
此地只剩下兩人，柳玄深吸一口氣，直視陸壓的眼眸，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陸壓道兄，你並非此方大世界的原生之靈吧？」
此言一出，空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陸壓臉上出現了些許明顯的神情變化，但那並非驚訝，而是一種終於被點破的淡然，以及一絲找到同類的微妙共鳴。
他同樣看著柳玄反問道：「看來貧道的感覺沒錯，你也非此界之魂，是了，當初在秘境之中，你的一些手段，尤其是那架風格迥異的紫雲車，那股與此界煉器之道格格不入的痕跡，貧道便有所察覺，只是你神魂與肉身契合無比，更像是域外天魔轉世？」
「域外天魔？」柳玄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搖了搖頭：「若按此說法，或許是吧，不過我來的那個地方沒有靈氣，沒有仙神，凡人依靠一種名為科技的外物，上天入地，探索星辰，壽命雖然短暫，卻也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他坦然承認，並將自己的來歷道來，從一個科技昌明的時代，意外轉世成為此界一條小小的眼鏡王蛇，一步步掙扎求生，拜師截教，走到今日的經歷，簡略地告知了陸壓。
當然，其中自然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只是說機緣巧合和自身努力。
陸壓靜靜聽著，當聽到柳玄描述那個依靠外物，個體屏弱卻群體智慧非凡的科技世界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中，也難得的掠過一絲驚奇。
等柳玄說完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有趣，貧道卻非此界之人，我來自一方與你所言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宇宙，那裡亦是修仙文明鼎盛，天地法則更為酷烈與完善，強者如林，競爭遠比此界殘酷，為了尋求更進一步，貧道這才不得不劍走偏鋒，耗費巨大的代價穿梭諸天尋覓機緣，此界不過是其中一站。」
他看了一眼柳玄，難得的多解釋了一句：「初到此界時，觀其法則架構，尚顯稚嫩與鬆散，於我而言，正合適用來試驗一些想法，補全自身之道，你那紫雲車雖粗糙，但其內核思路與此界主流鍊氣數大相逕庭，帶有明顯的異域風格，故而我當時便有所猜測，只是沒想到你竟是轉世而來，並非是如我這般真身降臨。」
柳玄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陸壓如此神秘，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風格也較為迥異，原來他是來自於一個更高等的修仙世界。
怪不得，他不願意沾染此界因果，還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真身降臨——」柳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帶著一絲期盼問道：「那道兄，我可還有機會能夠回去？」
陸壓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搖了搖頭。
「難！幾乎不可能，你即是域外之魂，卻以此界肉身降生，神魂與肉身，與此界法則已然深度交融，在你度過化形天劫，徹底蛻去妖身，凝聚仙體之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便已經算是此界生靈了。」
「你的根源，你的因果線都已經深深紮根於此，想要剝離，除非你擁有超越此界天道的力量，或者徹底毀滅這具肉身與神魂，但那樣，你也就不存在了。」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陸壓如此明確的答覆，柳玄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失落和惆悵。
那個遙遠的記憶中的藍色星球，那些越來越模糊的現代生活畫面，終究是再也回不去的故鄉了口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嘆息。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重新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堅定。
這番開誠布公的交談，如同在兩人之間架起了一座無形的橋樑，雖然來自不同的域外，但同為異鄉客的身份，讓他們也產生了一種超越此界生靈的微妙共鳴與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