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奢靡之地
第210章 奢靡之地
離開坎鼎山，柳玄與后土一路向南，按照后土對玄冥本源的模糊感應來到了一座名為茨比的城池。
此城池位於峨眉山以南約三千里，尚未踏足其界，便能感受到一股與周遭清靈山水，格格不入的靡靡之氣。
城牆高聳，卻並非為了防禦兵禍，更像是圈起一份醉生夢死的樂土。
城門口車水馬龍，進出者三教九流。
有錦衣華服的商賈，有腰佩刀劍的遊俠，更有許多眼神飄忽，面帶亢奮之色的男子。
進入城中，更是喧囂撲面，長街兩側不是尋常店鋪，而是一座座張燈結彩，雕樑畫棟的樓閣。
朱紅大門開，內里管弦之聲不絕於耳，混合著脂粉香氣與酒肉味道，形成了一種獨特而誘人墮落的氣息。
「好一個銷金庫。」柳玄微微蹙眉，他並非是迂腐之人，但見一座城池，竟以風塵產業為支柱，且如此的明目張胆，規模宏大，在這個時代也實屬罕見。
后土神色如常，她歷經萬古，塵世間的種種欲望浮沉，在她眼中早已如過往雲煙。
她淡淡道：」七情六慾，也是紅塵法則的一部分，在此地倒也便於隱藏。」
二人皆變換了容貌，柳玄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穿著樸素的青年書生模樣，收斂了所有仙靈之氣，后土則變成一位衣著素淨，容貌清秀，但不算惹眼的少婦。
他們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清靜的飯館，在角落坐下點了些簡單的飯菜，實則暗中感應著城中氣息，並留意著周遭議論。
店小二是個頗為健談的年輕人，手腳麻利地送上飯菜之後，見柳玄和后土像是外地來的，便主動搭話：「二位客官是頭一次來我們茨比城吧，嘿嘿，別看我們這兒名聲不怎麼雅，但日子可是方圓千里過得最滋潤的。」
他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自打咱們城主大人娶了那位韓夫人之後，嘿！咱們城裡的規矩更寬鬆了，生意也更紅火了，賦稅還減了不少，大家的日子，可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說著，他目光在后土變化的清秀少婦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一副窮書生打扮的柳玄，眼中閃過一絲自以為是，湊近了些。用更低的嗓音說道。
「看二位這打扮風塵僕僕，想必手頭也不怎麼寬裕吧，咱們此比城風俗開放，也夠體諒人，有不少外地來的，一時拮据，都會選擇讓家裡的女眷————嘿嘿，出來謀份生計，幹上一段時日，攢夠了錢回去，照樣好好過日子，這樣的例子多了去了。」
他搓了搓手，熱情的推薦道：「要是二位有這個打算，小的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城西的蝕金樓，那可是咱們這幾最大的場子，客人多，給的賞錢也大方，尤其是他們那兒的頭牌花魁，冥音姑娘，那可真是傾國傾城人間絕色呀。」
「聽說她那琴音，能讓人忘卻世間一切煩惱，要是有幸能和她共度一晚，哎呦喂，那真是不枉此生了！」
后土聽著這小二露骨的黃腔和建議，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眼神平靜的如古井深潭。
她從天地初分，活到現在什麼沒見過，這等凡俗欲望的粗淺表達，連讓她的心緒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她甚至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看似溫順的笑容，輕聲道：「多謝小哥指點，我們會考慮一下的。」
這店小二見這小娘子如此上道，更是眉開眼笑，又說了幾句蝕金樓的好處，這才心滿意足的去招呼其他客人。
等小二走遠後，后土臉上那絲偽裝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以神念傳音給柳玄。
「事情有些麻煩了，我方才仔細感應，不知為何，玄冥的本源氣息，在此地竟然一分為二。」
「一分為二？」柳玄心中一動。
「不錯！」后土肯定道：「一道氣息沉穩陰寒，盤踞在城中央的城主府，與那小二所說的韓夫人位置吻合。而另一道氣息更為飄渺靈動，卻同樣蘊含著玄冥特有的冰寒之力，就在城西那個蝕金樓，與那花魁冥音的位置重疊。」
一個韓夫人，一個冥音，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卻都與祖巫玄冥有關。
柳玄暗沉吟片刻，問道：「這個玄冥，比起翕茲如何？難對付嗎？心智可算聰明？」
后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怎麼說呢，與天吳、蓐收那些只知蠻幹的大老粗相比，她還算有些心機，但若論真正的智慧，卻也談不上，只是她更為陰險毒辣，且極善隱藏。」
他目光掃過窗外繁華而墮落的街景，語氣低沉：「你沒發現嗎？她的氣息隱藏的極好，若非你我與她同源，感知敏銳，只怕換個人來，就算是大羅金仙，若不刻意仔細搜查，也很難察覺到，這滾滾紅塵，欲望橫流之地，竟然蟄伏著一位上古祖巫。」
后土臉上閃過一絲擔憂：「我若是猜的不錯，她選擇在此地潛伏，藉助這樣特殊的環境，掩蓋自身，定然恢復的極好，甚至可能已經接近巔峰時期，畢竟此地匯聚的生靈欲望與精氣，對於她這等存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補品。」
柳玄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一個恢復了更多力量，且更為陰險狡詐，懂得隱藏的祖巫，確實比翕茲那種莽夫難對付的多。
「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像對付翕茲那樣，直接打上門去了。」柳玄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凡人，其中不乏普通的百姓和商旅：「這個城中凡人太多，一旦動手，波及無辜，因果業力太大。」
后土點頭同意：「事到如今，也只能分頭行動，先潛入查探弄清楚她為何會一分為二，以及這兩個身份各自扮演什麼角色，再圖後計。」
二人迅速作出決定。
柳玄道：「我去蝕金樓，會一會那位花魁。」
「好，那我去城主府看看那位韓夫人，究竟是如何輔佐城主的。」后土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以她的變幻之術和對大地之力的掌控，潛入城主府絕非難事。
計劃一定，二人不再耽擱，柳玄結了飯錢與后土對視一眼，隨即融入街上的人流，一個向西，一個向城中心的方向，悄然隱去。
離開坎鼎山，柳玄與后土一路向南，按照后土對玄冥本源的模糊感應來到了一座名為茨比的城池。
此城池位於峨眉山以南約三千里，尚未踏足其界，便能感受到一股與周遭清靈山水，格格不入的靡靡之氣。
城牆高聳，卻並非為了防禦兵禍，更像是圈起一份醉生夢死的樂土。
城門口車水馬龍，進出者三教九流。
有錦衣華服的商賈，有腰佩刀劍的遊俠，更有許多眼神飄忽，面帶亢奮之色的男子。
進入城中，更是喧囂撲面，長街兩側不是尋常店鋪，而是一座座張燈結彩，雕樑畫棟的樓閣。
朱紅大門開，內里管弦之聲不絕於耳，混合著脂粉香氣與酒肉味道，形成了一種獨特而誘人墮落的氣息。
「好一個銷金庫。」柳玄微微蹙眉，他並非是迂腐之人，但見一座城池，竟以風塵產業為支柱，且如此的明目張胆，規模宏大，在這個時代也實屬罕見。
后土神色如常，她歷經萬古，塵世間的種種欲望浮沉，在她眼中早已如過往雲煙。
她淡淡道：」七情六慾，也是紅塵法則的一部分，在此地倒也便於隱藏。」
二人皆變換了容貌，柳玄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穿著樸素的青年書生模樣，收斂了所有仙靈之氣，后土則變成一位衣著素淨，容貌清秀，但不算惹眼的少婦。
他們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清靜的飯館，在角落坐下點了些簡單的飯菜，實則暗中感應著城中氣息，並留意著周遭議論。
店小二是個頗為健談的年輕人，手腳麻利地送上飯菜之後，見柳玄和后土像是外地來的，便主動搭話：「二位客官是頭一次來我們茨比城吧，嘿嘿，別看我們這兒名聲不怎麼雅，但日子可是方圓千里過得最滋潤的。」
他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自打咱們城主大人娶了那位韓夫人之後，嘿！咱們城裡的規矩更寬鬆了，生意也更紅火了，賦稅還減了不少，大家的日子，可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說著，他目光在后土變化的清秀少婦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一副窮書生打扮的柳玄，眼中閃過一絲自以為是，湊近了些。用更低的嗓音說道。
「看二位這打扮風塵僕僕，想必手頭也不怎麼寬裕吧，咱們此比城風俗開放，也夠體諒人，有不少外地來的，一時拮据，都會選擇讓家裡的女眷————嘿嘿，出來謀份生計，幹上一段時日，攢夠了錢回去，照樣好好過日子，這樣的例子多了去了。」
他搓了搓手，熱情的推薦道：「要是二位有這個打算，小的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城西的蝕金樓，那可是咱們這幾最大的場子，客人多，給的賞錢也大方，尤其是他們那兒的頭牌花魁，冥音姑娘，那可真是傾國傾城人間絕色呀。」
「聽說她那琴音，能讓人忘卻世間一切煩惱，要是有幸能和她共度一晚，哎呦喂，那真是不枉此生了！」
后土聽著這小二露骨的黃腔和建議，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眼神平靜的如古井深潭。
她從天地初分，活到現在什麼沒見過，這等凡俗欲望的粗淺表達，連讓她的心緒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她甚至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看似溫順的笑容，輕聲道：「多謝小哥指點，我們會考慮一下的。」
這店小二見這小娘子如此上道，更是眉開眼笑，又說了幾句蝕金樓的好處，這才心滿意足的去招呼其他客人。
等小二走遠後，后土臉上那絲偽裝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以神念傳音給柳玄。
「事情有些麻煩了，我方才仔細感應，不知為何，玄冥的本源氣息，在此地竟然一分為二。」
「一分為二？」柳玄心中一動。
「不錯！」后土肯定道：「一道氣息沉穩陰寒，盤踞在城中央的城主府，與那小二所說的韓夫人位置吻合。而另一道氣息更為飄渺靈動，卻同樣蘊含著玄冥特有的冰寒之力，就在城西那個蝕金樓，與那花魁冥音的位置重疊。」
一個韓夫人，一個冥音，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卻都與祖巫玄冥有關。
柳玄暗沉吟片刻，問道：「這個玄冥，比起翕茲如何？難對付嗎？心智可算聰明？」
后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怎麼說呢，與天吳、蓐收那些只知蠻幹的大老粗相比，她還算有些心機，但若論真正的智慧，卻也談不上，只是她更為陰險毒辣，且極善隱藏。」
他目光掃過窗外繁華而墮落的街景，語氣低沉：「你沒發現嗎？她的氣息隱藏的極好，若非你我與她同源，感知敏銳，只怕換個人來，就算是大羅金仙，若不刻意仔細搜查，也很難察覺到，這滾滾紅塵，欲望橫流之地，竟然蟄伏著一位上古祖巫。」
后土臉上閃過一絲擔憂：「我若是猜的不錯，她選擇在此地潛伏，藉助這樣特殊的環境，掩蓋自身，定然恢復的極好，甚至可能已經接近巔峰時期，畢竟此地匯聚的生靈欲望與精氣，對於她這等存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補品。」
柳玄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一個恢復了更多力量，且更為陰險狡詐，懂得隱藏的祖巫，確實比翕茲那種莽夫難對付的多。
「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像對付翕茲那樣，直接打上門去了。」柳玄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凡人，其中不乏普通的百姓和商旅：「這個城中凡人太多，一旦動手，波及無辜，因果業力太大。」
后土點頭同意：「事到如今，也只能分頭行動，先潛入查探弄清楚她為何會一分為二，以及這兩個身份各自扮演什麼角色，再圖後計。」
二人迅速作出決定。
柳玄道：「我去蝕金樓，會一會那位花魁。」
「好，那我去城主府看看那位韓夫人，究竟是如何輔佐城主的。」后土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以她的變幻之術和對大地之力的掌控，潛入城主府絕非難事。
計劃一定，二人不再耽擱，柳玄結了飯錢與后土對視一眼，隨即融入街上的人流，一個向西，一個向城中心的方向，悄然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