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轉嫁風險
第205章 轉嫁風險
柳玄一字一句的說道：「您說，我若是將您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他們，讓他們知道，您就是他們心心念念，以為早已隕落或被封印的后土妹子，再順便告訴他們，您當年並非是下落不明，而是在大戰前夕，明智的選擇了獨自抽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應該算是背叛了整個巫族整體。」
「您猜一猜，依天吳、蓐收那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又極度重視族群的性子，一旦得知了這個真相，會不會像發了瘋一樣，哪怕拼著魂飛魄散，也要先找到您這個叛徒，好好敘敘舊呢？」
柳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后土的臉色終於變了，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清晰的映出了震驚和怒意，還有一絲無可奈何。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二人無形的較量。
良久，后土長長的嘆了口氣，她看著柳玄眼神複雜，最後化為一抹帶著些許自嘲的冷笑。
「好，很好，果然能壓制住帝江的老鬼，讓他翻不了身的，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角色。」她算是領教了柳玄的難纏，不僅實力超出預期，心思之敏銳，談判之老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修行不足百年的年輕修士。
他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想躲在幕後讓柳玄去衝鋒陷陣，當刀子，自己在坐收漁翁之利，已然不可能了。
「說吧！」后土收斂了所有情緒，恢復了那平淡的樣子，但語氣已然不同，帶著平等談判的意味：「你有什麼條件？」
柳玄心中一定，知道主動權已經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他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出價碼：「很簡單，第一，我需要盟友，真正意義上的盟友，不僅僅是互相利用的那種。」
「你從天地初分一直活到現在，歷經無數劫難，見識過龍漢初劫、巫妖大戰，想必很清楚我在說什麼，那場即將席捲玄門，清算因果業力的封神大劫，我需要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勢力和資源，成為我在大劫中的助力。」
他頓了頓，觀察后土的反應，見她並無意外之色，便知道他也對天機有所感應，繼續說道：「第二，獵殺那些逃逸的祖巫可以，但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兒，更是關乎你自身安危和清靜的大事。」
「所以你別想穩坐釣魚台置身事外，你得和我一起去，親自動手，我們需要訂立盟約，確保彼此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
柳玄的目光堅定而坦然：「這就是我的條件，答應了我們便是盟友，共同應對祖巫隱患與未來大劫，不答應的話————」
柳玄聳了聳肩膀，雖然沒有明說，但意味不言而喻。
后土靜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她再次陷入了沉默，顯然在權衡利弊。
與一個截教三代弟子結盟，捲入未來的玄門殺劫，這並非是她最初所願。
但柳玄點出的要害，也實在太過致命，那些祖巫若知曉真相，對她的威脅，遠比對大教庇護下的柳玄要大得多得多。
而且柳玄此子身負多重祖巫遺澤，天賦、心性、手段皆屬上乘，背後還有聖人靠山，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與他結盟，未必全是壞事。
過了好一會幾，后土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的看向柳玄，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見后土終於應允，柳玄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肅然道：「前輩既肯攜手，自當訂立盟約，以天道為證，約束彼此。」
后土微微頷首，對此並無異議。
她指尖溢出一縷玄黃厚重，蘊含大地輪迴氣息的本源之力，懸於空中，靜待柳玄。
柳玄心念微動，卻並未引動自身精血或純粹的上清仙元，他悄然運轉，那已被壓制，卻仍可引動的帝江本源之力，一絲混亂蠻荒的空間波動，混雜著一縷屬於他自身的神識印記，凝聚成一道灰濛濛的氣息，與后土那玄黃本源遙遙相對。
「請。」柳玄神色如常。
后土不疑有他，只當柳玄是身負多種傳承氣息特異。
二人同時以神念勾勒天道盟約符文，誦念古老咒言，那符文，蘊含著對違背誓言者元神反制的嚴厲懲戒，光華流轉，森然肅穆。
隨著咒文完成，兩道氣息與符文驟然交織，化作兩道玄奧印記，一道融入后土的額間，一道則精準的沒入柳玄體內的帝江本源氣息之中，與躁動的帝江殘魂合二為一。
盟約締成的剎那，后土清晰的感受到元神多了一道約束，心下稍安。
她卻不知，柳玄憑藉對空間本源的微妙掌控，和對帝江殘魂的壓制，竟將這盟約的主要懲戒對象，巧妙的換到了帝江殘魂之上。
如果他柳玄將來違約，天道降下的懲罰，首要衝擊的，便是那隻剩一口氣兒的帝江殘魂，柳玄自身也會受到牽連，不過不會傷及本源。
此等手段可謂是將風險轉嫁到了極致。
「盟約已成，望前輩信守承諾。」柳玄感應到體內那被當了替罪羊，而隱隱躁動，卻又無可奈何的帝江殘魂，心中一定，面上卻鄭重拱手。
后土淡然道：「放心，你且自去，待我準備妥當，自會尋你。」
說完，身形便融入冰川，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玄也不想出此下策，他可以保證他不違約，但他沒辦法保證后土不違約，畢竟這一位，可是既聰明，又能豁得出去的。
柳玄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返回陳塘關總兵府。
他在總兵府，又住了一段時日，期間鞏固了一下哪吒的所學。
在這期間，趙公明所煉製的乾坤圈和混沌綾，也讓黑虎帶了過來。
哪吒又得了兩件法寶，興高采烈的舞動，看著靈秀中已初顯鋒芒的徒兒，柳玄心知，東海之劫已如同懸頂之劍，避無可避。
他招手，將哪吒喚到近前，神色肅穆：「哪吒，為師有事需遠行一段時日，今日便將上清仙法全篇傳授於你，望你勤修不輟，莫負為時期望。」
哪吒聞言，小臉一正，恭恭敬敬行禮：「弟子謹遵師命。
「1
柳玄當下便不再保留，將上清仙法的後續精益，關隘訣竅，乃至自身的一些感悟，傾囊相授，更以神念傳功，將深奧部分烙印其識海，待其日後逐步消化。
柳玄一字一句的說道：「您說，我若是將您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他們，讓他們知道，您就是他們心心念念，以為早已隕落或被封印的后土妹子，再順便告訴他們，您當年並非是下落不明，而是在大戰前夕，明智的選擇了獨自抽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應該算是背叛了整個巫族整體。」
「您猜一猜，依天吳、蓐收那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又極度重視族群的性子，一旦得知了這個真相，會不會像發了瘋一樣，哪怕拼著魂飛魄散，也要先找到您這個叛徒，好好敘敘舊呢？」
柳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后土的臉色終於變了，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清晰的映出了震驚和怒意，還有一絲無可奈何。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二人無形的較量。
良久，后土長長的嘆了口氣，她看著柳玄眼神複雜，最後化為一抹帶著些許自嘲的冷笑。
「好，很好，果然能壓制住帝江的老鬼，讓他翻不了身的，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角色。」她算是領教了柳玄的難纏，不僅實力超出預期，心思之敏銳，談判之老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修行不足百年的年輕修士。
他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想躲在幕後讓柳玄去衝鋒陷陣，當刀子，自己在坐收漁翁之利，已然不可能了。
「說吧！」后土收斂了所有情緒，恢復了那平淡的樣子，但語氣已然不同，帶著平等談判的意味：「你有什麼條件？」
柳玄心中一定，知道主動權已經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他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出價碼：「很簡單，第一，我需要盟友，真正意義上的盟友，不僅僅是互相利用的那種。」
「你從天地初分一直活到現在，歷經無數劫難，見識過龍漢初劫、巫妖大戰，想必很清楚我在說什麼，那場即將席捲玄門，清算因果業力的封神大劫，我需要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勢力和資源，成為我在大劫中的助力。」
他頓了頓，觀察后土的反應，見她並無意外之色，便知道他也對天機有所感應，繼續說道：「第二，獵殺那些逃逸的祖巫可以，但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兒，更是關乎你自身安危和清靜的大事。」
「所以你別想穩坐釣魚台置身事外，你得和我一起去，親自動手，我們需要訂立盟約，確保彼此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
柳玄的目光堅定而坦然：「這就是我的條件，答應了我們便是盟友，共同應對祖巫隱患與未來大劫，不答應的話————」
柳玄聳了聳肩膀，雖然沒有明說，但意味不言而喻。
后土靜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她再次陷入了沉默，顯然在權衡利弊。
與一個截教三代弟子結盟，捲入未來的玄門殺劫，這並非是她最初所願。
但柳玄點出的要害，也實在太過致命，那些祖巫若知曉真相，對她的威脅，遠比對大教庇護下的柳玄要大得多得多。
而且柳玄此子身負多重祖巫遺澤，天賦、心性、手段皆屬上乘，背後還有聖人靠山，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與他結盟，未必全是壞事。
過了好一會幾，后土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的看向柳玄，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見后土終於應允，柳玄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肅然道：「前輩既肯攜手，自當訂立盟約，以天道為證，約束彼此。」
后土微微頷首，對此並無異議。
她指尖溢出一縷玄黃厚重，蘊含大地輪迴氣息的本源之力，懸於空中，靜待柳玄。
柳玄心念微動，卻並未引動自身精血或純粹的上清仙元，他悄然運轉，那已被壓制，卻仍可引動的帝江本源之力，一絲混亂蠻荒的空間波動，混雜著一縷屬於他自身的神識印記，凝聚成一道灰濛濛的氣息，與后土那玄黃本源遙遙相對。
「請。」柳玄神色如常。
后土不疑有他，只當柳玄是身負多種傳承氣息特異。
二人同時以神念勾勒天道盟約符文，誦念古老咒言，那符文，蘊含著對違背誓言者元神反制的嚴厲懲戒，光華流轉，森然肅穆。
隨著咒文完成，兩道氣息與符文驟然交織，化作兩道玄奧印記，一道融入后土的額間，一道則精準的沒入柳玄體內的帝江本源氣息之中，與躁動的帝江殘魂合二為一。
盟約締成的剎那，后土清晰的感受到元神多了一道約束，心下稍安。
她卻不知，柳玄憑藉對空間本源的微妙掌控，和對帝江殘魂的壓制，竟將這盟約的主要懲戒對象，巧妙的換到了帝江殘魂之上。
如果他柳玄將來違約，天道降下的懲罰，首要衝擊的，便是那隻剩一口氣兒的帝江殘魂，柳玄自身也會受到牽連，不過不會傷及本源。
此等手段可謂是將風險轉嫁到了極致。
「盟約已成，望前輩信守承諾。」柳玄感應到體內那被當了替罪羊，而隱隱躁動，卻又無可奈何的帝江殘魂，心中一定，面上卻鄭重拱手。
后土淡然道：「放心，你且自去，待我準備妥當，自會尋你。」
說完，身形便融入冰川，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玄也不想出此下策，他可以保證他不違約，但他沒辦法保證后土不違約，畢竟這一位，可是既聰明，又能豁得出去的。
柳玄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返回陳塘關總兵府。
他在總兵府，又住了一段時日，期間鞏固了一下哪吒的所學。
在這期間，趙公明所煉製的乾坤圈和混沌綾，也讓黑虎帶了過來。
哪吒又得了兩件法寶，興高采烈的舞動，看著靈秀中已初顯鋒芒的徒兒，柳玄心知，東海之劫已如同懸頂之劍，避無可避。
他招手，將哪吒喚到近前，神色肅穆：「哪吒，為師有事需遠行一段時日，今日便將上清仙法全篇傳授於你，望你勤修不輟，莫負為時期望。」
哪吒聞言，小臉一正，恭恭敬敬行禮：「弟子謹遵師命。
「1
柳玄當下便不再保留，將上清仙法的後續精益，關隘訣竅，乃至自身的一些感悟，傾囊相授，更以神念傳功，將深奧部分烙印其識海，待其日後逐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