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看穿一切的諾羽
凌空被諾羽帶到了學生會臨時的辦公室。
安琪本想一同前往，但班上女僕咖啡廳正值最忙碌的時段，責任心讓她最終選擇了留下幫忙。
由於上次襲擊造成的破壞尚未修復，學生會的辦公地點暫時挪到了社團活動大樓中一間閒置的房間裡。
推開略顯陳舊的木門，狹小的空間映入眼帘。
裡面空無一人，但校園祭帶來的各類文件堆積如山，雜亂地塞滿了角落和桌面，幾乎無處下腳。
「坐這兒吧，」諾羽隨手推開雜物，清出一張凳子示意凌空坐下，轉身走向角落一個嗡嗡作響的小冰箱，「喝點什麼？我這裡……」
「學姐，」凌空沒有坐下，目光落在諾羽略顯緊繃的背影上，開門見山道，「你特意叫我來這裡，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說吧？」
聽到凌空的話，諾羽開冰箱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沉默地拿出一瓶包裝上印著「天穹樹葉」商標的飲料，輕輕放在凌空面前的雜物堆上，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看向他。
「還是被你看出來了。」諾羽低聲道。
凌空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嗯，因為……學姐你的心思，其實挺容易讀懂的。」
與其說是諾羽好懂，不如說是玲玲。
這對雙胞胎姐妹，連那些細微的猶豫和擔憂都如此相似。
儘管她們都比凌空年長，但在心中，卻始終把她們當作需要守護的妹妹。
「果然是這樣嗎？」諾羽苦笑了一下，迎上凌空的目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拋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已久的問題，
「凌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這句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不善言辭的凌空，表情也控制不住地僵硬起來，眼神下意識地避開。
「你在說什麼呢，諾羽學姐？我能有什麼事隱……」
「如果我說，」諾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天的事，我全部、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呢？你會怎麼想？」
「……那天？」凌空心頭猛地一跳。
「對，」諾羽緊緊盯著凌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空氣驟然凝固。
凌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記得？」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乾澀。
「也許我比較特別吧。」諾羽的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平穩，
「從小記性就比別人好很多，能記住更久遠、更細微的事情。同時……」
她緩緩抬起手，指間掠過自己的眼角，「這雙眼睛，也能看見別人內心情緒的色彩。就像現在，你身上瀰漫的是『心虛』的灰紫色……而那天，你看到我時，是熾烈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激動』赤紅！」
在諾羽說話的同時，鏡頭畫面驟然切換至她的主觀視角。
凌空的整個輪廓被一層不斷變幻、如同煙霧般的特殊色澤所包裹，那灰紫色的確如諾羽所言，正不安地涌動著。
凌空心頭劇震。
她……竟然也是一位塵骸者？！
「我的記性很好，」諾羽的聲音將凌空拉回現實，「所以我非常確定，我從未見過你。那麼，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在看到我的瞬間爆發出那樣強烈到幾乎失控的情緒，原因無非只有兩個——」
她伸出兩根手指，條理分明地分析著：
「第一，你對我一見鍾情。我對自己外貌條件還算有清晰認知，自信不錯，但絕沒到讓人初見就神魂顛倒、失態到那種地步的程度。所以，這個可能性很快就被我排除了。」
她的手指蜷起一根，只剩下那根代表核心答案的手指。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第二，你一定在別的地方，見過和我極其相似的容貌。不僅見過，而且你對那個人有著極其深刻、甚至刻骨銘心的接觸！所以，凌空……」
諾羽的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最後的求證，「你一定認識我的姐姐，對不對？」
「所以，你後來接近我……也是為了驗證你的猜想嗎？」
看著諾羽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推理，凌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自認的掩飾，在她眼中竟是如此透明。
「可以這麼說。」諾羽沒有否認，
「尤其是在那之後，當我請求你們幫忙尋找姐姐的下落時……你身上瀰漫開的，是沉重得化不開的『愧疚』的深紫色！那一刻，一切的猜測都得到了證實。你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她聲音里的篤定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你為什麼……選擇現在才攤牌？」凌空艱難地問。
「預感吧。」諾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飲料瓶冰冷的標籤，
「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我……你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島了。有些話，有些真相，如果現在不說，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近乎卑微的期盼，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所以，凌空我求求你……如果你知道我姐姐玲玲的下落……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能不能……告訴我？」
那飽含期盼的眼神，此刻對凌空而言，卻比最鋒利的刀還要刺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扎進他的胸口，帶來窒息般的劇痛。
「對不起……」
面對玲玲的親妹妹，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期盼，凌空再也無法做到繼續欺騙她。
他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要遏制住那顆快要被內疚壓垮的心臟，在艱難的喘息中，只能擠出這三個如同千斤巨石般沉重的字眼。
這聲充滿痛苦與懺悔的道歉，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諾羽心中那點僅存的僥倖徹底破碎。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那熾熱的眼神，到後來空賊襲擊時你用身體擋在我面前，再到地島上你一次次不顧性命地保護我……」
諾羽的聲音陡然變得支離破碎，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從她通紅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嘴，另一隻手緊緊抓住桌角，身體因巨大的衝擊而微微搖晃，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的驚駭與絕望。
「……我……我多少……已經有些猜到了……只是……只是我一直……不敢去想……」
「對不起……」
凌空心如刀絞，除了重複這蒼白無力的道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看著諾羽的淚水洶湧而下，看著她因為極度震驚和悲傷而渾身顫抖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堵住，胸口像被巨石碾軋，眼眶也灼熱起來。
那份深埋心底、關於玲玲的愧疚與無力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幾乎要將他淹沒。
狹小的辦公室里，只剩下諾羽極力壓抑卻無法止住的的抽泣聲，以及凌空那如同溺水者般沉重的呼吸聲。
那份沉重而絕望的悲傷，如同實質般瀰漫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之間，搭配突然響起的ed聲仿佛能穿透次元壁，讓屏幕外的觀眾也感受到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好一個『男默女淚』的感人場面。看來……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本該反鎖的厚實木門，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
隨著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平滑如鏡的切口瞬間顯現，被切下的門板轟然向內塌落，砸起一片塵埃。
隨後一個平常的身影慢慢地走進來，臉上掛著淡漠的笑意。
一個穿著校服的蘑菇頭少年，此刻淡漠地看著辦公室的二人。
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不妙的凌空猛地抬手將諾羽護在身後。
「你到底是誰嗎？」
「你說什麼呢十號，我們前幾天不是才剛剛見過面嗎？」
「！？」
安琪本想一同前往，但班上女僕咖啡廳正值最忙碌的時段，責任心讓她最終選擇了留下幫忙。
由於上次襲擊造成的破壞尚未修復，學生會的辦公地點暫時挪到了社團活動大樓中一間閒置的房間裡。
推開略顯陳舊的木門，狹小的空間映入眼帘。
裡面空無一人，但校園祭帶來的各類文件堆積如山，雜亂地塞滿了角落和桌面，幾乎無處下腳。
「坐這兒吧，」諾羽隨手推開雜物，清出一張凳子示意凌空坐下，轉身走向角落一個嗡嗡作響的小冰箱，「喝點什麼？我這裡……」
「學姐，」凌空沒有坐下，目光落在諾羽略顯緊繃的背影上，開門見山道，「你特意叫我來這裡，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說吧？」
聽到凌空的話，諾羽開冰箱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沉默地拿出一瓶包裝上印著「天穹樹葉」商標的飲料，輕輕放在凌空面前的雜物堆上，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看向他。
「還是被你看出來了。」諾羽低聲道。
凌空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嗯，因為……學姐你的心思，其實挺容易讀懂的。」
與其說是諾羽好懂，不如說是玲玲。
這對雙胞胎姐妹，連那些細微的猶豫和擔憂都如此相似。
儘管她們都比凌空年長，但在心中，卻始終把她們當作需要守護的妹妹。
「果然是這樣嗎？」諾羽苦笑了一下，迎上凌空的目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拋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已久的問題，
「凌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這句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不善言辭的凌空，表情也控制不住地僵硬起來，眼神下意識地避開。
「你在說什麼呢，諾羽學姐？我能有什麼事隱……」
「如果我說，」諾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天的事，我全部、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呢？你會怎麼想？」
「……那天？」凌空心頭猛地一跳。
「對，」諾羽緊緊盯著凌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空氣驟然凝固。
凌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記得？」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乾澀。
「也許我比較特別吧。」諾羽的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平穩，
「從小記性就比別人好很多，能記住更久遠、更細微的事情。同時……」
她緩緩抬起手，指間掠過自己的眼角，「這雙眼睛，也能看見別人內心情緒的色彩。就像現在，你身上瀰漫的是『心虛』的灰紫色……而那天，你看到我時，是熾烈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激動』赤紅！」
在諾羽說話的同時，鏡頭畫面驟然切換至她的主觀視角。
凌空的整個輪廓被一層不斷變幻、如同煙霧般的特殊色澤所包裹，那灰紫色的確如諾羽所言，正不安地涌動著。
凌空心頭劇震。
她……竟然也是一位塵骸者？！
「我的記性很好，」諾羽的聲音將凌空拉回現實，「所以我非常確定，我從未見過你。那麼，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在看到我的瞬間爆發出那樣強烈到幾乎失控的情緒，原因無非只有兩個——」
她伸出兩根手指，條理分明地分析著：
「第一，你對我一見鍾情。我對自己外貌條件還算有清晰認知，自信不錯，但絕沒到讓人初見就神魂顛倒、失態到那種地步的程度。所以，這個可能性很快就被我排除了。」
她的手指蜷起一根，只剩下那根代表核心答案的手指。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第二，你一定在別的地方，見過和我極其相似的容貌。不僅見過，而且你對那個人有著極其深刻、甚至刻骨銘心的接觸！所以，凌空……」
諾羽的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最後的求證，「你一定認識我的姐姐，對不對？」
「所以，你後來接近我……也是為了驗證你的猜想嗎？」
看著諾羽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推理，凌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自認的掩飾，在她眼中竟是如此透明。
「可以這麼說。」諾羽沒有否認，
「尤其是在那之後，當我請求你們幫忙尋找姐姐的下落時……你身上瀰漫開的，是沉重得化不開的『愧疚』的深紫色！那一刻，一切的猜測都得到了證實。你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她聲音里的篤定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你為什麼……選擇現在才攤牌？」凌空艱難地問。
「預感吧。」諾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飲料瓶冰冷的標籤，
「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我……你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島了。有些話，有些真相，如果現在不說，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近乎卑微的期盼，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所以，凌空我求求你……如果你知道我姐姐玲玲的下落……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能不能……告訴我？」
那飽含期盼的眼神，此刻對凌空而言，卻比最鋒利的刀還要刺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扎進他的胸口，帶來窒息般的劇痛。
「對不起……」
面對玲玲的親妹妹，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期盼，凌空再也無法做到繼續欺騙她。
他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要遏制住那顆快要被內疚壓垮的心臟，在艱難的喘息中，只能擠出這三個如同千斤巨石般沉重的字眼。
這聲充滿痛苦與懺悔的道歉，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諾羽心中那點僅存的僥倖徹底破碎。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那熾熱的眼神，到後來空賊襲擊時你用身體擋在我面前，再到地島上你一次次不顧性命地保護我……」
諾羽的聲音陡然變得支離破碎，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從她通紅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嘴，另一隻手緊緊抓住桌角，身體因巨大的衝擊而微微搖晃，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的驚駭與絕望。
「……我……我多少……已經有些猜到了……只是……只是我一直……不敢去想……」
「對不起……」
凌空心如刀絞，除了重複這蒼白無力的道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看著諾羽的淚水洶湧而下，看著她因為極度震驚和悲傷而渾身顫抖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堵住，胸口像被巨石碾軋，眼眶也灼熱起來。
那份深埋心底、關於玲玲的愧疚與無力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幾乎要將他淹沒。
狹小的辦公室里，只剩下諾羽極力壓抑卻無法止住的的抽泣聲，以及凌空那如同溺水者般沉重的呼吸聲。
那份沉重而絕望的悲傷，如同實質般瀰漫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之間，搭配突然響起的ed聲仿佛能穿透次元壁，讓屏幕外的觀眾也感受到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好一個『男默女淚』的感人場面。看來……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本該反鎖的厚實木門，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
隨著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平滑如鏡的切口瞬間顯現，被切下的門板轟然向內塌落，砸起一片塵埃。
隨後一個平常的身影慢慢地走進來，臉上掛著淡漠的笑意。
一個穿著校服的蘑菇頭少年，此刻淡漠地看著辦公室的二人。
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不妙的凌空猛地抬手將諾羽護在身後。
「你到底是誰嗎？」
「你說什麼呢十號，我們前幾天不是才剛剛見過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