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兩個凌空
凌空睜開眼睛時，天已經黑了。
而此刻他發現自己還身處這片密林之中。
身旁是由幾根枯木搭成的火堆正噼里啪啦地跳動著，火星四濺。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中，這讓他不禁有些茫然，目光下意識地在四周逡巡。
「醒了？」這時，夜彌的聲音從火堆的另一側傳來。
只見他正轉動著手中的烤魚，動作嫻熟而自然。
「我……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凌空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在意識徹底昏迷之前，掰斷對方手臂的那一幕如噩夢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心裡有數就好。」夜彌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滋滋冒油的烤魚上，頭也不抬地隨口回應道，「我還以為你啥都不記得了。」
「多少能感覺到一些……」
「那你打算怎麼辦？」夜彌將一條烤得兩面金黃的烤魚撒上辣椒麵，隨手丟給了凌空，「就這麼放棄了？」
凌空看著夜彌遞來的烤魚，陷入了沉思。
猶豫片刻後，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一直以來，我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為什麼你還不放棄我？」
自從被夜彌從灰皚鎮帶出來後，凌空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心裡清楚，自己沒少讓夜彌操心。
他實在不明白，夜彌為何能一直容忍自己這樣一個麻煩精，難道……
「你是覺得我幫你是有所企圖？」夜彌看著凌空，反問道。
凌空無言以對，只能用沉默作為回應。
「唉，現在的小鬼心思怎麼都這麼重呢？」
夜彌撓了撓頭，對於這個簡單卻又複雜的問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說道，「你和那個丫頭都在處決目標名單里，按照原計劃，你們都得死。」
「那你為什麼最後放過我了？」凌空滿臉疑惑。
「因為你最後的舉動，讓我意識到你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鬼。」夜彌一邊翻動著烤魚，一邊說道，
「所以我改變了主意，只要我覺得你還有救，就會盡力爭取。但要是我看走眼了，殺你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所以……」夜彌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魚，繼續說道，
「別給別人的善意強加理由。」
凌空望著不斷跳躍的火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其他人我讓他們先回去了，現在我打算讓你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凌空剛開口，夜彌腳底的影子便如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向外擴張，眨眼間就將凌空緊緊包圍。
被影子結界環繞，凌空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被這詭異的影子結界籠罩，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今晚，」夜彌的聲音穿透結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就在這裡面，試著和體內那個怪物戰鬥！去戰勝它！」
夜彌通過系統觀察那些如同「番劇」般的片段回放，早就發現了規律。
每到關鍵時刻，凌空體內那個怪物必定會出來攪局。
雖然這股力量的本質還未完全明晰，但依據目前信息，他推測這力量多半類似於「九尾妖狐」或「虛白一護」那種寄宿於主角體內的特殊存在。
既然遲早要面對，不如現在就提前適應！
凌空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
當他再次睜眼時，眸中已多了幾分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集中全部精神，嘗試主動與體內那個聲音產生聯繫。
起初，意識深處一片死寂。
但很快，那熟悉無比的氣息驟然翻湧起來。
【終於……肯面對我了麼？】
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凌空沒有回應。
他猛地調動起體內所能凝聚的全部力量，如同利箭般朝著那股氣息的源頭狠狠撞去！
轟！
意識仿佛瞬間被拖入一個純粹的黑暗空間。
一個體型與他相似、戴著森白面具的身影靜靜矗立。
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那雙空洞的「眼」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沒有言語，戰鬥在剎那間爆發！
凌空不再猶豫，凝出漆黑的墟刃，朝著面具怪物猛撲過去！
然而，那怪物仿佛就是他最清晰的倒影，不僅精準預判了他的每一次進攻軌跡，甚至在力量與速度上都穩穩壓他一頭！
砰！砰！砰！
凌空一次次被狂暴的力量擊飛、砸落，黑暗空間中仿佛迴蕩著無形的撞擊聲，同時身上也迅速浮現出一道道傷痕。
【放棄吧，你贏不了我！】
面具怪物發出刺耳的嘲笑，充滿了赤裸裸的輕蔑。
「呃啊——！」凌空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強忍著撕裂般的痛楚，再次悍不畏死地衝上去！
他瘋狂地調整著攻擊的節奏、角度，試圖從對攻中找到對方哪怕一絲的破綻。
時間在無聲地流逝。
凌空早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打倒、第幾次掙扎著爬起。
他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劇痛的消耗榨乾了每一分力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開始模糊、。
和這樣的怪物死斗……
跟自掘墳墓有什麼分別……
【世上有兩個人，力量、戰技、甚至思考模式都完全相同。】
面具怪物手中不知何時也凝出一柄純白的墟刃。
它拖著刃，一步一步，帶著碾壓性的威勢朝凌空逼近。
那腳步聲如同敲在凌空心頭的喪鐘。
【想要戰勝並徹底支配這樣的對手，你覺得……需要什麼？】
「你想說什麼？」凌空拄著黑刃，勉強支撐起身體，喘息如風箱。
【答案只有一個！】
怪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與瘋狂。
【捨棄所有無謂的理性！拋棄那些束縛你的軟弱念頭！】
【唯有依靠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
【連這點都做不到，你連傷我都辦不到，更別說妄想支配我！】
話音未落，面具怪物動了！
白色的墟刃撕裂黑暗，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朝著凌空的頭顱重重劈下！
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極限！
凌空靠著殘存的意識，以一個狼狽卻精準到極致的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刃風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既然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都守護不了，為何不乾脆將身體的支配權完全交給我？！】
面具怪物一擊落空，怪笑聲更盛，步步緊逼，白刃揮舞如狂。
【那樣，你所有的痛苦都會結束，你所有的願望……我都能替你實現！】
鏘！鏘！鏘！
黑與白兩道截然不同的墟刃在這絕對黑暗的空間裡瘋狂碰撞！
「呼…呼…呼…我們也許本質相同…但又截然不同……」
凌空劇烈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張與自己身形別無二致的面具怪物，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力量，
「至少…我戰鬥的理由…絕不是為了支配你……」
「只不過是為了…徹底殺死…過去的那個的自己！」
【無聊！】
對於凌空近乎悲壯的宣言，面具怪物發出一聲充滿厭棄的嘶吼。
同時它臉上那森白的面具，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
嘩啦——
面具徹底崩碎、脫落！
一張與凌空一模一樣的、毫無表情的臉龐顯露出來！
凌空瞳孔微縮，臉上卻沒有絲毫震驚，仿佛早已料到。
【看清了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白凌空的聲音也失去了面具的詭異感，變得與凌空本尊毫無二致，冰冷而空洞，
【我們本是一體！誰也殺不死誰！】
【沒有吞噬支配的欲望，你永遠……都不可能真正戰勝我！】
白凌空嘴角忽然扯起一個扭曲詭異的弧度。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純粹到耀眼奪目的白光，如同初生的恆星般在他掌心凝聚。
【這份力量，從來就不曾離開過你我。你越是拼命否定它、抗拒它，也就在同時否定你自己本身的存在！】
【所以……】
【我決定將這份力量的……一小部分本質，『還』給你！】
【就讓我看看……當這份力量真正開始侵蝕你的意識，當那無休止的殺意與瘋狂將你吞沒時……你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堅守那可笑的『本心』！】
伴隨著掌心耀眼的白光不斷擴大，直至將凌空眼前一晃。
隨後一股特殊力量，將他拉扯出了這片空間。
而此刻他發現自己還身處這片密林之中。
身旁是由幾根枯木搭成的火堆正噼里啪啦地跳動著，火星四濺。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中，這讓他不禁有些茫然，目光下意識地在四周逡巡。
「醒了？」這時，夜彌的聲音從火堆的另一側傳來。
只見他正轉動著手中的烤魚，動作嫻熟而自然。
「我……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凌空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在意識徹底昏迷之前，掰斷對方手臂的那一幕如噩夢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心裡有數就好。」夜彌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滋滋冒油的烤魚上，頭也不抬地隨口回應道，「我還以為你啥都不記得了。」
「多少能感覺到一些……」
「那你打算怎麼辦？」夜彌將一條烤得兩面金黃的烤魚撒上辣椒麵，隨手丟給了凌空，「就這麼放棄了？」
凌空看著夜彌遞來的烤魚，陷入了沉思。
猶豫片刻後，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一直以來，我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為什麼你還不放棄我？」
自從被夜彌從灰皚鎮帶出來後，凌空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心裡清楚，自己沒少讓夜彌操心。
他實在不明白，夜彌為何能一直容忍自己這樣一個麻煩精，難道……
「你是覺得我幫你是有所企圖？」夜彌看著凌空，反問道。
凌空無言以對，只能用沉默作為回應。
「唉，現在的小鬼心思怎麼都這麼重呢？」
夜彌撓了撓頭，對於這個簡單卻又複雜的問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說道，「你和那個丫頭都在處決目標名單里，按照原計劃，你們都得死。」
「那你為什麼最後放過我了？」凌空滿臉疑惑。
「因為你最後的舉動，讓我意識到你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鬼。」夜彌一邊翻動著烤魚，一邊說道，
「所以我改變了主意，只要我覺得你還有救，就會盡力爭取。但要是我看走眼了，殺你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所以……」夜彌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魚，繼續說道，
「別給別人的善意強加理由。」
凌空望著不斷跳躍的火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其他人我讓他們先回去了，現在我打算讓你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凌空剛開口，夜彌腳底的影子便如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向外擴張，眨眼間就將凌空緊緊包圍。
被影子結界環繞，凌空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被這詭異的影子結界籠罩，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今晚，」夜彌的聲音穿透結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就在這裡面，試著和體內那個怪物戰鬥！去戰勝它！」
夜彌通過系統觀察那些如同「番劇」般的片段回放，早就發現了規律。
每到關鍵時刻，凌空體內那個怪物必定會出來攪局。
雖然這股力量的本質還未完全明晰，但依據目前信息，他推測這力量多半類似於「九尾妖狐」或「虛白一護」那種寄宿於主角體內的特殊存在。
既然遲早要面對，不如現在就提前適應！
凌空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
當他再次睜眼時，眸中已多了幾分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集中全部精神，嘗試主動與體內那個聲音產生聯繫。
起初，意識深處一片死寂。
但很快，那熟悉無比的氣息驟然翻湧起來。
【終於……肯面對我了麼？】
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凌空沒有回應。
他猛地調動起體內所能凝聚的全部力量，如同利箭般朝著那股氣息的源頭狠狠撞去！
轟！
意識仿佛瞬間被拖入一個純粹的黑暗空間。
一個體型與他相似、戴著森白面具的身影靜靜矗立。
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那雙空洞的「眼」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沒有言語，戰鬥在剎那間爆發！
凌空不再猶豫，凝出漆黑的墟刃，朝著面具怪物猛撲過去！
然而，那怪物仿佛就是他最清晰的倒影，不僅精準預判了他的每一次進攻軌跡，甚至在力量與速度上都穩穩壓他一頭！
砰！砰！砰！
凌空一次次被狂暴的力量擊飛、砸落，黑暗空間中仿佛迴蕩著無形的撞擊聲，同時身上也迅速浮現出一道道傷痕。
【放棄吧，你贏不了我！】
面具怪物發出刺耳的嘲笑，充滿了赤裸裸的輕蔑。
「呃啊——！」凌空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強忍著撕裂般的痛楚，再次悍不畏死地衝上去！
他瘋狂地調整著攻擊的節奏、角度，試圖從對攻中找到對方哪怕一絲的破綻。
時間在無聲地流逝。
凌空早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打倒、第幾次掙扎著爬起。
他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劇痛的消耗榨乾了每一分力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開始模糊、。
和這樣的怪物死斗……
跟自掘墳墓有什麼分別……
【世上有兩個人，力量、戰技、甚至思考模式都完全相同。】
面具怪物手中不知何時也凝出一柄純白的墟刃。
它拖著刃，一步一步，帶著碾壓性的威勢朝凌空逼近。
那腳步聲如同敲在凌空心頭的喪鐘。
【想要戰勝並徹底支配這樣的對手，你覺得……需要什麼？】
「你想說什麼？」凌空拄著黑刃，勉強支撐起身體，喘息如風箱。
【答案只有一個！】
怪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與瘋狂。
【捨棄所有無謂的理性！拋棄那些束縛你的軟弱念頭！】
【唯有依靠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
【連這點都做不到，你連傷我都辦不到，更別說妄想支配我！】
話音未落，面具怪物動了！
白色的墟刃撕裂黑暗，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朝著凌空的頭顱重重劈下！
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極限！
凌空靠著殘存的意識，以一個狼狽卻精準到極致的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刃風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既然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都守護不了，為何不乾脆將身體的支配權完全交給我？！】
面具怪物一擊落空，怪笑聲更盛，步步緊逼，白刃揮舞如狂。
【那樣，你所有的痛苦都會結束，你所有的願望……我都能替你實現！】
鏘！鏘！鏘！
黑與白兩道截然不同的墟刃在這絕對黑暗的空間裡瘋狂碰撞！
「呼…呼…呼…我們也許本質相同…但又截然不同……」
凌空劇烈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張與自己身形別無二致的面具怪物，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力量，
「至少…我戰鬥的理由…絕不是為了支配你……」
「只不過是為了…徹底殺死…過去的那個的自己！」
【無聊！】
對於凌空近乎悲壯的宣言，面具怪物發出一聲充滿厭棄的嘶吼。
同時它臉上那森白的面具，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
嘩啦——
面具徹底崩碎、脫落！
一張與凌空一模一樣的、毫無表情的臉龐顯露出來！
凌空瞳孔微縮，臉上卻沒有絲毫震驚，仿佛早已料到。
【看清了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白凌空的聲音也失去了面具的詭異感，變得與凌空本尊毫無二致，冰冷而空洞，
【我們本是一體！誰也殺不死誰！】
【沒有吞噬支配的欲望，你永遠……都不可能真正戰勝我！】
白凌空嘴角忽然扯起一個扭曲詭異的弧度。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純粹到耀眼奪目的白光，如同初生的恆星般在他掌心凝聚。
【這份力量，從來就不曾離開過你我。你越是拼命否定它、抗拒它，也就在同時否定你自己本身的存在！】
【所以……】
【我決定將這份力量的……一小部分本質，『還』給你！】
【就讓我看看……當這份力量真正開始侵蝕你的意識，當那無休止的殺意與瘋狂將你吞沒時……你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堅守那可笑的『本心』！】
伴隨著掌心耀眼的白光不斷擴大，直至將凌空眼前一晃。
隨後一股特殊力量，將他拉扯出了這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