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矛盾的凌空
實驗室內的寒氣尚未完全散去，混雜著焦糊味和塵埃的氣息。
諾昊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區，昂貴的儀器碎片、凍結的地板、散落的文件……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的實驗室……」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里滿是肉痛。
緊隨其後的諾羽，目光卻第一時間越過了混亂的現場，精準地落在了捂著肚子艱難喘息的凌空身上。
看到他煞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她的心口下意識地揪緊，一絲擔憂迅速掠過眼眸。
然而，幾乎在同一瞬間，她的視線捕捉到了站在另一側臉頰依舊帶著未完全褪去紅暈的安琪。
安琪正冷冷地別過頭，仿佛不想再看凌空一眼。
看著這畫面，難以名狀的情緒悄然漾開，帶著點莫名的……堵塞感？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她迅速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瞬間的波動，但握著門框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諾昊博士沉聲問道，目光在神情各異的三人之間來回逡巡，最後定格在安琪身上，語氣帶著探究和一絲異樣，「安琪小姐，你醒了？感覺如何？」
安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羞怒和體內躁動的能量。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凌空，然後轉向諾昊博士，努力維持著平日的鎮定，只是臉頰的緋紅一時難以完全消退：「你……是哪位？」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昏迷前，並未與諾昊博士直接接觸過。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羽的父親，諾昊。這裡是我的實驗室。」諾昊博士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審視。
「……謝謝。」
安琪感受著體內逐漸穩定的力量，結合眼下的環境和諾昊的身份，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多半是受了對方的救治。
儘管心中仍有情緒，她還是勉強點頭表示了感謝。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
諾昊博士擺擺手，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研究者的興趣，「關於你身上提取出了一些相當有用數據，也對我的一些研究方向提供了不小的幫助。就當是支付了治療的酬勞，互不相欠。」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科研人員的務實。
「凌空？你還好嗎？」
另一邊，趁著諾昊與安琪對話的間隙，諾羽已經快步走到凌空身邊蹲下。
她的聲音帶著關切，但眼神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安琪的方向。
凌空捂著劇痛的腹部，勉強支撐著坐直了些，臉色煞白地搖搖頭：「沒……沒事……都是誤會……」
大地也連忙湊過來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那個……安琪剛醒來，可能意識還有點不清醒……凌空也是本能反應想接住她，怕她摔著……」
他話沒說完，就被安琪那邊傳來的一聲清晰的冷哼打斷了。
安琪別過頭，顯然完全不接受這個解釋，認為就是凌空圖謀不軌。
場面一時有些凝滯的尷尬。
大地看著凌空痛苦的樣子，又看看諾羽擔憂的神情，想起之前諾羽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拜託他們。
為了轉移話題，他清了清嗓子，轉向諾羽：
「對了，諾羽，你之前說……有個人需要我們幫忙找？是誰啊？」
這個話題成功轉移了焦點。
諾羽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大地會在這時提起。
她下意識地看了父親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諾博士聽到之後，看向女兒的表情變得有些異樣，：「找人？小羽你該不會……？」
諾羽抿了抿嘴唇，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似乎在內心做著某種掙扎，但最終，還是抬起頭，看著父親和眼前的凌空、大地，聲音清晰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出了那個深藏心底的名字：
「是我的姐姐。」
簡單的幾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轟！
凌空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他死死地低下頭，不敢讓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瞬間翻湧起的驚濤駭浪！
姐姐……諾羽的姐姐！
剎那間，瞬間勾起了起了他塵封在記憶最深處最絕望的畫面！
他當然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個從小在實驗室里，和他一起接受測試，會偷偷給他藏糖果，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女孩……
最終……最終被他親手用顫抖的手，握著冰冷的武器給……
「姐姐？」
諾羽沒有注意到凌空臉色的劇變，她的思緒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聲音帶著追憶和困惑，
「我只有模糊的印象了。她是在我很小的時候，被一夥很奇怪的人……帶走的。那些人，感覺……和今天襲擊我們的空賊，似乎有點不一樣，但都讓人很不舒服。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姐姐的消息了。爸……」
諾昊博士陷入了片刻沉默中。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關於你姐姐的事……很複雜。她被帶走後，確實……下落不明。我也一直在嘗試尋找線索，但……」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下落不明……」
諾羽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重新看向凌空和大地，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懇求，「所以，我想拜託你們！幫我找到姐姐！」
那雙和玲玲一模一樣的眼睛，充滿了最純粹的期盼，像最明亮的星辰。
但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凌空的心上！
答應？他有什麼資格答應？！
是他親手終結了她的生命！
他怎麼能告訴諾羽，她苦苦尋找的姐姐，早已……早已死在了他的手裡？
拒絕？
看著諾羽充滿希望和信任的眼神，看著她提起姐姐時流露出的那份深藏的親情，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幾乎要將凌空撕裂。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
旁邊的大地，在聽到「姐姐」兩個字時，身體也明顯僵了一下。
作為從夜彌隊長那邊了解到情況的知情人士，他太清楚這對凌空意味著什麼！
他猛地低下頭，假裝用力擦拭著自己的眼鏡，仿佛那鏡片上沾滿了灰塵，藉此掩飾自己同樣複雜難言的表情和眼神。
我真TM嘴欠，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知道真相有多殘酷，但他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最終，在諾羽殷切的目光下，在內心劇烈的天人交戰中，凌空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明白了，我……我們會幫忙的……」
大地也艱難地抬起頭，勉強附和著點了點頭，尷尬道：「嗯，我們會……盡力的。」
諾羽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你們！」
然而，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安琪，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凌空剛才那一瞬間異樣的情緒，以及大地那低頭的掩飾。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凌空和大地身上來回掃視。
尤其是那個笨蛋凌空……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諾昊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區，昂貴的儀器碎片、凍結的地板、散落的文件……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的實驗室……」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里滿是肉痛。
緊隨其後的諾羽，目光卻第一時間越過了混亂的現場，精準地落在了捂著肚子艱難喘息的凌空身上。
看到他煞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她的心口下意識地揪緊，一絲擔憂迅速掠過眼眸。
然而，幾乎在同一瞬間，她的視線捕捉到了站在另一側臉頰依舊帶著未完全褪去紅暈的安琪。
安琪正冷冷地別過頭，仿佛不想再看凌空一眼。
看著這畫面，難以名狀的情緒悄然漾開，帶著點莫名的……堵塞感？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她迅速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瞬間的波動，但握著門框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諾昊博士沉聲問道，目光在神情各異的三人之間來回逡巡，最後定格在安琪身上，語氣帶著探究和一絲異樣，「安琪小姐，你醒了？感覺如何？」
安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羞怒和體內躁動的能量。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凌空，然後轉向諾昊博士，努力維持著平日的鎮定，只是臉頰的緋紅一時難以完全消退：「你……是哪位？」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昏迷前，並未與諾昊博士直接接觸過。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羽的父親，諾昊。這裡是我的實驗室。」諾昊博士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審視。
「……謝謝。」
安琪感受著體內逐漸穩定的力量，結合眼下的環境和諾昊的身份，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多半是受了對方的救治。
儘管心中仍有情緒，她還是勉強點頭表示了感謝。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
諾昊博士擺擺手，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研究者的興趣，「關於你身上提取出了一些相當有用數據，也對我的一些研究方向提供了不小的幫助。就當是支付了治療的酬勞，互不相欠。」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科研人員的務實。
「凌空？你還好嗎？」
另一邊，趁著諾昊與安琪對話的間隙，諾羽已經快步走到凌空身邊蹲下。
她的聲音帶著關切，但眼神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安琪的方向。
凌空捂著劇痛的腹部，勉強支撐著坐直了些，臉色煞白地搖搖頭：「沒……沒事……都是誤會……」
大地也連忙湊過來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那個……安琪剛醒來，可能意識還有點不清醒……凌空也是本能反應想接住她，怕她摔著……」
他話沒說完，就被安琪那邊傳來的一聲清晰的冷哼打斷了。
安琪別過頭，顯然完全不接受這個解釋，認為就是凌空圖謀不軌。
場面一時有些凝滯的尷尬。
大地看著凌空痛苦的樣子，又看看諾羽擔憂的神情，想起之前諾羽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拜託他們。
為了轉移話題，他清了清嗓子，轉向諾羽：
「對了，諾羽，你之前說……有個人需要我們幫忙找？是誰啊？」
這個話題成功轉移了焦點。
諾羽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大地會在這時提起。
她下意識地看了父親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諾博士聽到之後，看向女兒的表情變得有些異樣，：「找人？小羽你該不會……？」
諾羽抿了抿嘴唇，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似乎在內心做著某種掙扎，但最終，還是抬起頭，看著父親和眼前的凌空、大地，聲音清晰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出了那個深藏心底的名字：
「是我的姐姐。」
簡單的幾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轟！
凌空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他死死地低下頭，不敢讓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瞬間翻湧起的驚濤駭浪！
姐姐……諾羽的姐姐！
剎那間，瞬間勾起了起了他塵封在記憶最深處最絕望的畫面！
他當然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個從小在實驗室里，和他一起接受測試，會偷偷給他藏糖果，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女孩……
最終……最終被他親手用顫抖的手，握著冰冷的武器給……
「姐姐？」
諾羽沒有注意到凌空臉色的劇變，她的思緒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聲音帶著追憶和困惑，
「我只有模糊的印象了。她是在我很小的時候，被一夥很奇怪的人……帶走的。那些人，感覺……和今天襲擊我們的空賊，似乎有點不一樣，但都讓人很不舒服。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姐姐的消息了。爸……」
諾昊博士陷入了片刻沉默中。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關於你姐姐的事……很複雜。她被帶走後，確實……下落不明。我也一直在嘗試尋找線索，但……」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下落不明……」
諾羽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重新看向凌空和大地，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懇求，「所以，我想拜託你們！幫我找到姐姐！」
那雙和玲玲一模一樣的眼睛，充滿了最純粹的期盼，像最明亮的星辰。
但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凌空的心上！
答應？他有什麼資格答應？！
是他親手終結了她的生命！
他怎麼能告訴諾羽，她苦苦尋找的姐姐，早已……早已死在了他的手裡？
拒絕？
看著諾羽充滿希望和信任的眼神，看著她提起姐姐時流露出的那份深藏的親情，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幾乎要將凌空撕裂。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
旁邊的大地，在聽到「姐姐」兩個字時，身體也明顯僵了一下。
作為從夜彌隊長那邊了解到情況的知情人士，他太清楚這對凌空意味著什麼！
他猛地低下頭，假裝用力擦拭著自己的眼鏡，仿佛那鏡片上沾滿了灰塵，藉此掩飾自己同樣複雜難言的表情和眼神。
我真TM嘴欠，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知道真相有多殘酷，但他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最終，在諾羽殷切的目光下，在內心劇烈的天人交戰中，凌空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明白了，我……我們會幫忙的……」
大地也艱難地抬起頭，勉強附和著點了點頭，尷尬道：「嗯，我們會……盡力的。」
諾羽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你們！」
然而，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安琪，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凌空剛才那一瞬間異樣的情緒，以及大地那低頭的掩飾。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凌空和大地身上來回掃視。
尤其是那個笨蛋凌空……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