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見故人
「今天都這麼晚了，非要挑這個時間去嗎？」
車輛在一處市區的地下停車場內停穩。剛下車，安琪便甩了甩她那頭醒目的藍色長髮，一臉不悅地瞪著副駕駛座上剛停穩就迫不及待跳下來的凌空。
「如果你不想呆在這，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這是什麼話？不是本小姐大發慈悲帶你們過來，就憑你們兩個路痴，能找到目的地？」
「我說你們倆吵架，能不能別老捎上我？」
就在這時，從車頂輕盈躍下的澤田大地插嘴道。
安琪瞥了眼若無其事的大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要知道，剛才她在高架橋上飆車，時速都快達到120碼了。
即使這樣，坐在車頂的他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哼！反正你們倆半斤八兩……喂！本小姐在跟你說話呢，你這什麼態度？」
被凌空無視，讓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安琪感到莫名惱火，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凌空看也不看她一眼，「不願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
「你這是在命令我？」
安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也隨之悄然下降，空氣中仿佛凝結著細小的冰晶。
「我只是說出內心的想法而已。」
「我說，你們倆都夠了！」
劍拔弩張之際，一旁的大地終於沉聲開口。
伴隨他話音落下的，是一股驟然席捲而過的強大氣流，將無形的寒意衝散。
「安琪，我知道我的話可能沒什麼分量，但好歹我也是防衛隊正式隊員。如果你真想加入墟災防衛隊，至少服從組織安排是第一課。這點都做不到，我會向隊長申請駁回你的入隊申請。」
大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頓時讓安琪啞了火，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還有你，凌空，」大地轉向他，「雖然我從隊長那邊大致了解你的情況，但眼下你確實有點太著急了……」
「我明白，」凌空扭頭看向大地，態度依舊堅定，「但是也這也是我目前唯一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存在，也許我早就就死在那個房間裡。」
「我說，你們兩個知道路怎麼走嗎？」
就在兩人還在偌大的停車場裡尋找方向時，安琪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她已經一人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嘴裡不情不願地嘟囔著：
「趕緊跟上吧，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到時候又耽誤我回去休息的時間。」
看著態度有所緩和的安琪，大地暗暗鬆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事情徹底搞僵，到時候不好跟隊長交代。
於是，安琪一人當前帶路，凌空和大地默契地跟在後方，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三人沉默無言，卻又心照不宣。
走出地下停車場，又步行了大約幾分鐘，他們終於來到了一所名為「天穹第一高級中學」的校門口。
此刻已是深夜，在這座浮空的城市邊緣，月亮幾乎與地平線平行，漫天的星光潑灑在他們三人臉上，映照出各自不同的神情。
這個時間點別說校門口有人，就連馬路上連個人影也沒有。
「這個點，學生基本都放學回家了，你想見的人估計也走了。怎麼辦？」大地看向凌空。
「……走吧。」
意識到今天多半是見不到了，凌空的心情有些複雜。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安琪，語氣誠懇地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我向你道歉。」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學……學姐！」
就在這時，隔著學校的圍欄，三人忽然聽到校園裡傳來一道猶豫不決的聲音。
透過不算茂密的林木間隙望去，依稀可見一棵大樹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正站在一名身材嬌小的女生面前。
男生雙手緊張地背在身後，一臉猶豫；女生則神色平淡，仿佛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了什麼。
想不到這麼晚了竟然還有人在。
「不過是青春少年少女告白的戲碼，沒什麼好看……凌空？」
作為資深老二次元的大地一眼就認出這是典型的校園告白場景，正想調侃幾句，卻瞥見一旁的凌空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方向。
他雙手緊緊抓住冰冷的鐵柵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這個時候隨著那邊鏡頭那邊明明放大，女生的鏡頭特寫完全出現在屏幕前的那一刻，不僅是凌空，就連觀眾們也炸了，紛紛開始發彈幕議論起來。
【演都不演了，這人設省錢啊，直接套著第一集的用】
【也難怪牢空會這麼激動，畢竟能看到原本再也看不到的人，這誰換都一樣】
【畢竟誰她是凌空的白月光呢】
【與其說白月光，倒不如說罪孽吧，畢竟是他親手處決】
眼前的少女，有著與玲玲一模一樣的面容，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白淨的皮膚上並沒出現如大面積的灰暗紋路。
如果沒有那該死的實驗，或許玲玲也是這般明媚的模樣的吧。
明明和她保證要，帶他來天穹將她完全治好。
倒頭來，自己還是食言了。
沉重的回憶轟然砸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凌空胸口劇痛，窒息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胸前的衣襟，指節發白，幾乎喘不過氣來。
酷似玲玲的少女一臉憤怒地看著對方，冷聲道，「我的東西呢，還給我！」
「學姐，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喊你過來，我不是有意要拿走你的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
這個時候，那個名高大的男生似乎要將背後的什麼東西拿出來。
也只是一瞬間的動作，讓凌空的神經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在實驗室那種地獄之中長大的他沒上過學，致使他無法理解大地的話，而身體裡還有有個奇怪的聲音不斷縈繞在他耳邊。
「她……現在可能很危險！」
「你必須要保護她！」
「所以，不要迷茫！」
仿佛是惡魔的低語，這讓凌空身體在最本能的驅使下，抓著欄杆的手迅速高高躍起，輕而易舉的翻過校園，朝著他們兩人方向全力奔襲而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相信那個聲音，也許是不敢去賭罷了。
即便是幾乎為零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賭。
「墟刃！」
他大喊著，手中的黑色的長刃已經凝聚在手中，沒有一絲猶豫，整個人對著男生的脖子揮去！
面對灌木叢中突然冒出的人影，而且手裡還拿著刀刃朝自己襲來，那個原本打算告白的男生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原本準備好的玫瑰也在無意間丟至了空中。
一束包含愛意的玫瑰被瞬間劈成了兩半，眼見著刀刃即將朝著男生的眉心落下。
「凌空……住手！」
大地的驚呼卡在喉嚨里，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已搶先一步，無聲無息突然蔓延。
咔啦——咔啦咔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令人牙酸的、急速蔓延的冰結之聲。
下一秒，凌空的動作驟然凍結。
與其說是停下，不如說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冰之力強行扼制。
鏡頭急速拉至全景。
只見以那棵大樹為中心，恐怖的霜結正瘋狂蔓延！
整片院子裡的一切，在瞬息之間盡數化作晶瑩剔透的冰雕。
目之所及之處，霜白覆蓋冰棱叢生，宛如被瞬間拖入了冰河世紀。
就連凌空本人，手腳也幾乎完全被厚重的寒冰鎖死。
「安……安琪？！你……！！」
大地猛地轉向一旁的少女，臉上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安琪正半跪在冰面上，一隻手緊緊按在凍結的地面上。
冰晶正從她的手臂和腰部急速向上攀爬，幾乎覆蓋了她小半個身體。
「呼…呼…呼…總、總算是…制止住了……」
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長長的白氣。
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更是血色盡褪，蒼白如紙，皮膚下細微的血管都透出一種冰冷的青色，長長的睫毛上甚至凝結了細碎的霜花。
「呼…呼…呼…我說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安琪艱難地抬頭，聲音帶著力竭後的虛浮。
「剛才那一瞬間……簡直像一頭徹底發狂的墟獸！」
車輛在一處市區的地下停車場內停穩。剛下車，安琪便甩了甩她那頭醒目的藍色長髮，一臉不悅地瞪著副駕駛座上剛停穩就迫不及待跳下來的凌空。
「如果你不想呆在這，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這是什麼話？不是本小姐大發慈悲帶你們過來，就憑你們兩個路痴，能找到目的地？」
「我說你們倆吵架，能不能別老捎上我？」
就在這時，從車頂輕盈躍下的澤田大地插嘴道。
安琪瞥了眼若無其事的大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要知道，剛才她在高架橋上飆車，時速都快達到120碼了。
即使這樣，坐在車頂的他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哼！反正你們倆半斤八兩……喂！本小姐在跟你說話呢，你這什麼態度？」
被凌空無視，讓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安琪感到莫名惱火，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凌空看也不看她一眼，「不願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
「你這是在命令我？」
安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也隨之悄然下降，空氣中仿佛凝結著細小的冰晶。
「我只是說出內心的想法而已。」
「我說，你們倆都夠了！」
劍拔弩張之際，一旁的大地終於沉聲開口。
伴隨他話音落下的，是一股驟然席捲而過的強大氣流，將無形的寒意衝散。
「安琪，我知道我的話可能沒什麼分量，但好歹我也是防衛隊正式隊員。如果你真想加入墟災防衛隊，至少服從組織安排是第一課。這點都做不到，我會向隊長申請駁回你的入隊申請。」
大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頓時讓安琪啞了火，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還有你，凌空，」大地轉向他，「雖然我從隊長那邊大致了解你的情況，但眼下你確實有點太著急了……」
「我明白，」凌空扭頭看向大地，態度依舊堅定，「但是也這也是我目前唯一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存在，也許我早就就死在那個房間裡。」
「我說，你們兩個知道路怎麼走嗎？」
就在兩人還在偌大的停車場裡尋找方向時，安琪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她已經一人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嘴裡不情不願地嘟囔著：
「趕緊跟上吧，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到時候又耽誤我回去休息的時間。」
看著態度有所緩和的安琪，大地暗暗鬆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事情徹底搞僵，到時候不好跟隊長交代。
於是，安琪一人當前帶路，凌空和大地默契地跟在後方，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三人沉默無言，卻又心照不宣。
走出地下停車場，又步行了大約幾分鐘，他們終於來到了一所名為「天穹第一高級中學」的校門口。
此刻已是深夜，在這座浮空的城市邊緣，月亮幾乎與地平線平行，漫天的星光潑灑在他們三人臉上，映照出各自不同的神情。
這個時間點別說校門口有人，就連馬路上連個人影也沒有。
「這個點，學生基本都放學回家了，你想見的人估計也走了。怎麼辦？」大地看向凌空。
「……走吧。」
意識到今天多半是見不到了，凌空的心情有些複雜。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安琪，語氣誠懇地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我向你道歉。」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學……學姐！」
就在這時，隔著學校的圍欄，三人忽然聽到校園裡傳來一道猶豫不決的聲音。
透過不算茂密的林木間隙望去，依稀可見一棵大樹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正站在一名身材嬌小的女生面前。
男生雙手緊張地背在身後，一臉猶豫；女生則神色平淡，仿佛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了什麼。
想不到這麼晚了竟然還有人在。
「不過是青春少年少女告白的戲碼，沒什麼好看……凌空？」
作為資深老二次元的大地一眼就認出這是典型的校園告白場景，正想調侃幾句，卻瞥見一旁的凌空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方向。
他雙手緊緊抓住冰冷的鐵柵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這個時候隨著那邊鏡頭那邊明明放大，女生的鏡頭特寫完全出現在屏幕前的那一刻，不僅是凌空，就連觀眾們也炸了，紛紛開始發彈幕議論起來。
【演都不演了，這人設省錢啊，直接套著第一集的用】
【也難怪牢空會這麼激動，畢竟能看到原本再也看不到的人，這誰換都一樣】
【畢竟誰她是凌空的白月光呢】
【與其說白月光，倒不如說罪孽吧，畢竟是他親手處決】
眼前的少女，有著與玲玲一模一樣的面容，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白淨的皮膚上並沒出現如大面積的灰暗紋路。
如果沒有那該死的實驗，或許玲玲也是這般明媚的模樣的吧。
明明和她保證要，帶他來天穹將她完全治好。
倒頭來，自己還是食言了。
沉重的回憶轟然砸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凌空胸口劇痛，窒息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胸前的衣襟，指節發白，幾乎喘不過氣來。
酷似玲玲的少女一臉憤怒地看著對方，冷聲道，「我的東西呢，還給我！」
「學姐，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喊你過來，我不是有意要拿走你的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
這個時候，那個名高大的男生似乎要將背後的什麼東西拿出來。
也只是一瞬間的動作，讓凌空的神經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在實驗室那種地獄之中長大的他沒上過學，致使他無法理解大地的話，而身體裡還有有個奇怪的聲音不斷縈繞在他耳邊。
「她……現在可能很危險！」
「你必須要保護她！」
「所以，不要迷茫！」
仿佛是惡魔的低語，這讓凌空身體在最本能的驅使下，抓著欄杆的手迅速高高躍起，輕而易舉的翻過校園，朝著他們兩人方向全力奔襲而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相信那個聲音，也許是不敢去賭罷了。
即便是幾乎為零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賭。
「墟刃！」
他大喊著，手中的黑色的長刃已經凝聚在手中，沒有一絲猶豫，整個人對著男生的脖子揮去！
面對灌木叢中突然冒出的人影，而且手裡還拿著刀刃朝自己襲來，那個原本打算告白的男生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原本準備好的玫瑰也在無意間丟至了空中。
一束包含愛意的玫瑰被瞬間劈成了兩半，眼見著刀刃即將朝著男生的眉心落下。
「凌空……住手！」
大地的驚呼卡在喉嚨里，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已搶先一步，無聲無息突然蔓延。
咔啦——咔啦咔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令人牙酸的、急速蔓延的冰結之聲。
下一秒，凌空的動作驟然凍結。
與其說是停下，不如說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冰之力強行扼制。
鏡頭急速拉至全景。
只見以那棵大樹為中心，恐怖的霜結正瘋狂蔓延！
整片院子裡的一切，在瞬息之間盡數化作晶瑩剔透的冰雕。
目之所及之處，霜白覆蓋冰棱叢生，宛如被瞬間拖入了冰河世紀。
就連凌空本人，手腳也幾乎完全被厚重的寒冰鎖死。
「安……安琪？！你……！！」
大地猛地轉向一旁的少女，臉上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安琪正半跪在冰面上，一隻手緊緊按在凍結的地面上。
冰晶正從她的手臂和腰部急速向上攀爬，幾乎覆蓋了她小半個身體。
「呼…呼…呼…總、總算是…制止住了……」
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長長的白氣。
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更是血色盡褪，蒼白如紙，皮膚下細微的血管都透出一種冰冷的青色，長長的睫毛上甚至凝結了細碎的霜花。
「呼…呼…呼…我說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安琪艱難地抬頭，聲音帶著力竭後的虛浮。
「剛才那一瞬間……簡直像一頭徹底發狂的墟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