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人不如求己
凌空緩緩地睜開眼。
刺目的白光扎進眼底，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卻只聽到金屬鏈條沉悶的絞響。
他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置身於一個巨大、空曠、純白的房間中央。
「喲，醒了？」
一個熟悉的、帶著散漫戲謔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夜彌斜倚在門框上，黑風衣敞著，雙手抱胸，嘴裡還咀嚼著不知道哪裡順來的棒棒糖。
他上下打量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凌空，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凌空喉嚨乾澀發緊，空洞的雙眼仿佛失去了靈魂。
「你就這麼想死嗎？」
「我答應過大夥要保護好她的……如今卻親手殺了她……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
咔嚓——
看著面如死灰的凌空，夜彌沒來由的一陣火大，用力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猛地拔出長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狠厲道：
「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是嗎？」
「那就動手吧。」
「行，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會攔著。不過，」夜彌話鋒一轉，「在那之前，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他身後浮現出一塊虛擬屏幕，上面顯示出一張女孩的照片。
看到女孩的臉，凌空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很眼熟，對吧？」
「事到如今，再給我看她的照片又有什麼意義？」
夜彌不緊不慢地賣著關子：「如果說這張照片是你之前『殺死』的實驗體零號，那確實多此一舉。但如果……我說照片上的人還活著呢？」
「你覺得消遣我很好玩嗎？」
屏幕上的照片開始切換。
與凌空記憶中那個永遠穿著單調實驗服的女孩不同，照片裡的少女衣著各異，出現在不同的場景中，唯獨那明媚燦爛的笑容，和她一模一樣。
「這是她的雙胞胎妹妹，現在在聯邦的天穹讀書。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因為姐姐的緣故，她已經被邪教組織『彼岸花』盯上了。當然，我告訴你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知道而已。」
彼岸花，這個名字凌空曾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里聽過無數次，甚至牆壁上畫著倒也是一個大大彼岸花圖案。
說完這些，夜彌收起長刀，轉身作勢欲走：「要是真讓你這麼死了，科研部那群科學怪人估計得跟我拼命。所以死前，好好待在這房間裡把你最後的價值榨出來吧。」
「等……等一下！」凌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夜彌停住腳步，微微側頭。
「你們既然知道的這麼清楚……那……應該會保護好她的……對嗎？」
凌空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希冀。
夜彌背對著他，故作苦惱地咂了咂嘴，欲言又止：「這……誰知道呢？現在防衛隊人手嚴重不足，難保不會出什麼紕漏啊。」
夜彌的話讓凌空的心瞬間揪緊。
那個少女悽慘的笑容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
一想到同樣的悲劇可能重演，混合著絕望恐懼衝垮了他的麻木。
凌空再也無法控制好的情緒，忍不住嘶吼出聲：「這不是你們防衛隊應盡的義務嗎？！」
「嘁，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夜彌的語氣帶著刻意的冷漠，「畢竟首要任務是通過她這個『誘餌』，揪出躲在地溝里的彼岸花組織。」
「你們這麼做，不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凌空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那有什麼辦法？」
夜彌的聲音透著一股殘酷的無奈，「現在我們組織的成員信息基本都是登記在冊的，只要是編內人員，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發現。所以……如果她真死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夜彌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穿凌空的心臟。
妹妹可能遭遇與姐姐相同悲慘下場的畫面，在他腦中瘋狂閃回。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滾落。
巨大的恐懼和自責衝垮了他最後一絲防線，他幾乎是哀嚎著發出懇求：「我求求你們……無論如何……求你們一定要保護……」
嘭！
一聲悶響！
凌空的話還沒說完，右臉頰就被一記兇狠的重拳狠狠砸中！
巨大的衝擊力和眩暈感讓他瞬間失語，眼前發黑。
模糊的視野中，他只能看到夜彌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以及對方幾乎噴火的雙眼。
「他媽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哭哭唧唧的！」
夜彌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純白的房間裡迴蕩：
「沒聽過『求人不如求己』嗎？！」
「如果不信任我們，你丫的不會自己去保護他嗎？！」
夜彌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讓凌空愣在了原地。
「可是，你們不是不會會放我出去嗎？」
「你哪個耳朵聽到的，是你自己一開始在那要死要活的，怪得了誰？」
夜彌走近幾步，微微俯身，盯著凌空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厭世感的眸子裡此刻只有不容置疑的強勢，
「聽著，小鬼。如果你先出去再見她一面，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努力創造你所存在的價值。然後，你才有資格知道我們對你回憶的決議，以及你們身上這堆爛攤子的前因後果。」
「那我該怎麼創造自己的價值？」
「這個別著急，」夜彌直起身，拍了拍凌空因為剛才那一拳而有些紅腫的臉頰。
「現在你連這間房間都出不去。因為……」
他話鋒一轉，眼神瞟向房間另一側那扇厚重無比、刻滿複雜紋路的合金大門，「但在此之前，你得過了他那關。」
嗡——！
低沉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沉重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入白色房間。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灼熱，又帶著一絲絲麻痹神經的靜電刺痛。
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一根普通的手杖，緩緩走了進來。
旁邊顯示著大大幾個字幕介紹。
墟災防衛隊總隊長——【守墓人】阿里納斯。
刺目的白光扎進眼底，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卻只聽到金屬鏈條沉悶的絞響。
他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置身於一個巨大、空曠、純白的房間中央。
「喲，醒了？」
一個熟悉的、帶著散漫戲謔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夜彌斜倚在門框上，黑風衣敞著，雙手抱胸，嘴裡還咀嚼著不知道哪裡順來的棒棒糖。
他上下打量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凌空，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凌空喉嚨乾澀發緊，空洞的雙眼仿佛失去了靈魂。
「你就這麼想死嗎？」
「我答應過大夥要保護好她的……如今卻親手殺了她……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
咔嚓——
看著面如死灰的凌空，夜彌沒來由的一陣火大，用力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猛地拔出長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狠厲道：
「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是嗎？」
「那就動手吧。」
「行，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會攔著。不過，」夜彌話鋒一轉，「在那之前，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他身後浮現出一塊虛擬屏幕，上面顯示出一張女孩的照片。
看到女孩的臉，凌空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很眼熟，對吧？」
「事到如今，再給我看她的照片又有什麼意義？」
夜彌不緊不慢地賣著關子：「如果說這張照片是你之前『殺死』的實驗體零號，那確實多此一舉。但如果……我說照片上的人還活著呢？」
「你覺得消遣我很好玩嗎？」
屏幕上的照片開始切換。
與凌空記憶中那個永遠穿著單調實驗服的女孩不同，照片裡的少女衣著各異，出現在不同的場景中，唯獨那明媚燦爛的笑容，和她一模一樣。
「這是她的雙胞胎妹妹，現在在聯邦的天穹讀書。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因為姐姐的緣故，她已經被邪教組織『彼岸花』盯上了。當然，我告訴你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知道而已。」
彼岸花，這個名字凌空曾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里聽過無數次，甚至牆壁上畫著倒也是一個大大彼岸花圖案。
說完這些，夜彌收起長刀，轉身作勢欲走：「要是真讓你這麼死了，科研部那群科學怪人估計得跟我拼命。所以死前，好好待在這房間裡把你最後的價值榨出來吧。」
「等……等一下！」凌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夜彌停住腳步，微微側頭。
「你們既然知道的這麼清楚……那……應該會保護好她的……對嗎？」
凌空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希冀。
夜彌背對著他，故作苦惱地咂了咂嘴，欲言又止：「這……誰知道呢？現在防衛隊人手嚴重不足，難保不會出什麼紕漏啊。」
夜彌的話讓凌空的心瞬間揪緊。
那個少女悽慘的笑容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
一想到同樣的悲劇可能重演，混合著絕望恐懼衝垮了他的麻木。
凌空再也無法控制好的情緒，忍不住嘶吼出聲：「這不是你們防衛隊應盡的義務嗎？！」
「嘁，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夜彌的語氣帶著刻意的冷漠，「畢竟首要任務是通過她這個『誘餌』，揪出躲在地溝里的彼岸花組織。」
「你們這麼做，不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凌空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那有什麼辦法？」
夜彌的聲音透著一股殘酷的無奈，「現在我們組織的成員信息基本都是登記在冊的，只要是編內人員，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發現。所以……如果她真死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夜彌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穿凌空的心臟。
妹妹可能遭遇與姐姐相同悲慘下場的畫面，在他腦中瘋狂閃回。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滾落。
巨大的恐懼和自責衝垮了他最後一絲防線，他幾乎是哀嚎著發出懇求：「我求求你們……無論如何……求你們一定要保護……」
嘭！
一聲悶響！
凌空的話還沒說完，右臉頰就被一記兇狠的重拳狠狠砸中！
巨大的衝擊力和眩暈感讓他瞬間失語，眼前發黑。
模糊的視野中，他只能看到夜彌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以及對方幾乎噴火的雙眼。
「他媽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哭哭唧唧的！」
夜彌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純白的房間裡迴蕩：
「沒聽過『求人不如求己』嗎？！」
「如果不信任我們，你丫的不會自己去保護他嗎？！」
夜彌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讓凌空愣在了原地。
「可是，你們不是不會會放我出去嗎？」
「你哪個耳朵聽到的，是你自己一開始在那要死要活的，怪得了誰？」
夜彌走近幾步，微微俯身，盯著凌空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厭世感的眸子裡此刻只有不容置疑的強勢，
「聽著，小鬼。如果你先出去再見她一面，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努力創造你所存在的價值。然後，你才有資格知道我們對你回憶的決議，以及你們身上這堆爛攤子的前因後果。」
「那我該怎麼創造自己的價值？」
「這個別著急，」夜彌直起身，拍了拍凌空因為剛才那一拳而有些紅腫的臉頰。
「現在你連這間房間都出不去。因為……」
他話鋒一轉，眼神瞟向房間另一側那扇厚重無比、刻滿複雜紋路的合金大門，「但在此之前，你得過了他那關。」
嗡——！
低沉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沉重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入白色房間。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灼熱，又帶著一絲絲麻痹神經的靜電刺痛。
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一根普通的手杖，緩緩走了進來。
旁邊顯示著大大幾個字幕介紹。
墟災防衛隊總隊長——【守墓人】阿里納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