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溫馨
「兒子！你終於醒了！」
門口傳來母親激動到發顫的呼喊，瞬間打斷了藍夢的絮叨，也截斷了顧耀祖對知識的探索。
「阿姨！」「媽。」
藍夢觸電般鬆開顧耀祖的手，慌忙站起身讓開位置，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顧母自然捕捉到了這細微的互動，眼中立刻閃過促狹的光芒，眼神在兩人身上意味深長地掃了幾個來回。
藍夢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慌亂地低下頭，磕磕巴巴地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我…我去接點水！」
說完，看也沒看桌上那杯幾乎滿著的水杯，一把抓起就低頭快步衝出了病房。
顧耀祖看著藍夢罕見的窘態，忍不住牽動嘴角，胸腔里發出低低的悶笑，他還是第一次見藍夢如此窘迫。
顧母沒好氣地白了兒子一眼，一邊把手裡提著的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打趣道：「怎麼，嫌你媽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小兩口說悄悄話了？」
「媽！說什麼呢！」顧耀祖也有些不自在：「我跟藍夢……還沒到那一步呢。」
「行了行了，」顧母熟練地打開飯盒，裡面是溫熱的米粥，正是藍夢簡訊里囑咐要買的：
「你媽是過來人，這點小心思還看不透？你們倆啊，就差把『互相喜歡』四個字刻腦門上了，也就你們自己覺得瞞得挺好。」
她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粥，舀起一小勺，細心地吹了吹，送到顧耀祖嘴邊：
「你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知根知底的。我跟你爸，還有你藍叔叔楊阿姨，私下裡都盤算過多少回了。就是看你們臉皮薄，才沒點破。」
顧耀祖耳根微微發熱，順從地喝下溫熱的粥。
顧母一邊喂，一邊繼續念叨，語氣裡帶著心疼和感慨：「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這十天，可把藍夢那丫頭熬壞了。好幾次我都撞見她躲在樓梯間偷偷抹眼淚。還有啊……」
她壓低了點聲音，「你剛送來那會兒，給你擦身、換尿布、換尿袋……這些活兒，都是藍夢搶著做的，不讓我跟你爸沾手，說她來。那細心勁兒，連護士都夸……」
「咳咳咳……！」顧耀祖猛地嗆住，劇烈的咳嗽牽扯著虛弱的身體。
顧母趕緊放下勺子，一邊幫他拍背順氣，一邊埋怨：「哎喲！慢點喝！急什麼！」
而此刻，病房門外，藍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緊緊捂著發燙的臉頰，手裡那個水杯顯得格外多餘。
裡面的對話清晰地鑽入耳中，讓她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進去？還是不進去？她陷入了糾結。
病房裡，顧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傳出來：「藍夢這孩子，我跟你爸是打心眼裡喜歡，就盼著她能做我們顧家的兒媳婦。」
「你倆要是成了，我跟你爸那點棺材本，以後都給你們。」
「你藍叔叔也早放了話，陪嫁一輛好車。可要是你沒這福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嚴厲」：「那以後家裡的東西，你就甭惦記了！全給你姐姐！」
「媽，感情的事誰能打包票啊？」顧耀祖緩過氣，無奈道：「大學裡新鮮事多著呢，萬一藍夢遇到更合適的呢？您就別操這份心了。」
「我不操心誰操心？反正你得給我……」
…………
三天後，顧耀祖拆掉了手腕上的住院腕帶，辦理了出院手續。
身體的虛弱感尚未完全消散，但精神卻異常清明。
藍夢一家特意在市中心一家格調雅致的餐廳訂了包廂，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本意是為顧耀祖「壓驚洗塵」，然而飯桌上，兩對父母推杯換盞間，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到了並肩而坐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所以說啊，緣分這東西，從小就看得出苗頭！」顧爸抿了口酒，紅光滿面。
「可不是嘛，耀祖穩重，小夢機靈，再般配不過了！」藍爸笑著接話，眼神在兩個孩子身上逡巡。
氣氛越來越熱絡，話題尺度也漸漸放開，從「將來孩子隨誰姓好」到「婚房選哪個地段」。
最後甚至半開玩笑地開始討論起訂婚的具體細節，場面熱烈得幾乎要直接變成一場小型訂婚宴。
藍夢全程低著頭，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臉頰早已染透紅霞，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不敢接話，只敢用眼角的餘光，一次又一次地偷偷瞄向身旁的顧耀祖。
顧耀祖倒是泰然自若，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正如母親所說，他對藍夢的心意，早已在那些年被「欺負」的歲月里悄然生根發芽。
只是兩家長輩總覺得如此大事，草率不得，最終拍板：擇個良辰吉日，廣邀親友，辦一場正式隆重的訂婚儀式。
飯後，夜色溫柔。
顧耀祖陪著藍夢在霓虹閃爍的商場裡閒逛。
光影流轉間，藍夢忽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勇氣，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顧耀祖微涼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側首，目光在空中交匯。
沒有言語，只有心照不宣的笑意從眼底漾開，無聲勝有聲。
沒有鮮花鋪路，沒有海誓山盟，兩顆年輕而熾熱的心，在這喧囂的人潮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彼此靠近的軌跡，無聲地宣告著關係的蛻變。
酒店套房內，暖黃的燈光營造出靜謐的氛圍。
藍夢像只慵懶的貓，手臂自然地環著顧耀祖的脖子，呼吸均勻，已然沉入夢鄉。
顧耀祖動作輕柔地將她的手臂挪開，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他迅速給父母發了條信息：
「媽，我和藍夢在一起。今晚不回去了。」
家中，正敷著面膜的顧媽看到信息，眼睛瞬間亮得驚人，面膜都差點笑裂。
一把將手機塞到沉迷遊戲的顧爸眼前：「老顧！快看！你兒子出息了！要成長為真正的男人了。」
顧爸趕緊放下耳機，看到信息後咧嘴笑出聲來：
「好樣的，有他爹當年的風範。」
顧媽翻著白眼推了顧爸一下。
…………
…………
門口傳來母親激動到發顫的呼喊，瞬間打斷了藍夢的絮叨，也截斷了顧耀祖對知識的探索。
「阿姨！」「媽。」
藍夢觸電般鬆開顧耀祖的手，慌忙站起身讓開位置，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顧母自然捕捉到了這細微的互動，眼中立刻閃過促狹的光芒，眼神在兩人身上意味深長地掃了幾個來回。
藍夢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慌亂地低下頭，磕磕巴巴地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我…我去接點水！」
說完，看也沒看桌上那杯幾乎滿著的水杯，一把抓起就低頭快步衝出了病房。
顧耀祖看著藍夢罕見的窘態，忍不住牽動嘴角，胸腔里發出低低的悶笑，他還是第一次見藍夢如此窘迫。
顧母沒好氣地白了兒子一眼，一邊把手裡提著的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打趣道：「怎麼，嫌你媽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小兩口說悄悄話了？」
「媽！說什麼呢！」顧耀祖也有些不自在：「我跟藍夢……還沒到那一步呢。」
「行了行了，」顧母熟練地打開飯盒，裡面是溫熱的米粥，正是藍夢簡訊里囑咐要買的：
「你媽是過來人，這點小心思還看不透？你們倆啊，就差把『互相喜歡』四個字刻腦門上了，也就你們自己覺得瞞得挺好。」
她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粥，舀起一小勺，細心地吹了吹，送到顧耀祖嘴邊：
「你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知根知底的。我跟你爸，還有你藍叔叔楊阿姨，私下裡都盤算過多少回了。就是看你們臉皮薄，才沒點破。」
顧耀祖耳根微微發熱，順從地喝下溫熱的粥。
顧母一邊喂，一邊繼續念叨，語氣裡帶著心疼和感慨：「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這十天，可把藍夢那丫頭熬壞了。好幾次我都撞見她躲在樓梯間偷偷抹眼淚。還有啊……」
她壓低了點聲音，「你剛送來那會兒，給你擦身、換尿布、換尿袋……這些活兒，都是藍夢搶著做的，不讓我跟你爸沾手，說她來。那細心勁兒，連護士都夸……」
「咳咳咳……！」顧耀祖猛地嗆住，劇烈的咳嗽牽扯著虛弱的身體。
顧母趕緊放下勺子，一邊幫他拍背順氣，一邊埋怨：「哎喲！慢點喝！急什麼！」
而此刻，病房門外，藍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緊緊捂著發燙的臉頰，手裡那個水杯顯得格外多餘。
裡面的對話清晰地鑽入耳中，讓她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進去？還是不進去？她陷入了糾結。
病房裡，顧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傳出來：「藍夢這孩子，我跟你爸是打心眼裡喜歡，就盼著她能做我們顧家的兒媳婦。」
「你倆要是成了，我跟你爸那點棺材本，以後都給你們。」
「你藍叔叔也早放了話，陪嫁一輛好車。可要是你沒這福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嚴厲」：「那以後家裡的東西，你就甭惦記了！全給你姐姐！」
「媽，感情的事誰能打包票啊？」顧耀祖緩過氣，無奈道：「大學裡新鮮事多著呢，萬一藍夢遇到更合適的呢？您就別操這份心了。」
「我不操心誰操心？反正你得給我……」
…………
三天後，顧耀祖拆掉了手腕上的住院腕帶，辦理了出院手續。
身體的虛弱感尚未完全消散，但精神卻異常清明。
藍夢一家特意在市中心一家格調雅致的餐廳訂了包廂，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本意是為顧耀祖「壓驚洗塵」，然而飯桌上，兩對父母推杯換盞間，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到了並肩而坐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所以說啊，緣分這東西，從小就看得出苗頭！」顧爸抿了口酒，紅光滿面。
「可不是嘛，耀祖穩重，小夢機靈，再般配不過了！」藍爸笑著接話，眼神在兩個孩子身上逡巡。
氣氛越來越熱絡，話題尺度也漸漸放開，從「將來孩子隨誰姓好」到「婚房選哪個地段」。
最後甚至半開玩笑地開始討論起訂婚的具體細節，場面熱烈得幾乎要直接變成一場小型訂婚宴。
藍夢全程低著頭，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臉頰早已染透紅霞，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不敢接話，只敢用眼角的餘光，一次又一次地偷偷瞄向身旁的顧耀祖。
顧耀祖倒是泰然自若，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正如母親所說，他對藍夢的心意，早已在那些年被「欺負」的歲月里悄然生根發芽。
只是兩家長輩總覺得如此大事，草率不得，最終拍板：擇個良辰吉日，廣邀親友，辦一場正式隆重的訂婚儀式。
飯後，夜色溫柔。
顧耀祖陪著藍夢在霓虹閃爍的商場裡閒逛。
光影流轉間，藍夢忽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勇氣，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顧耀祖微涼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側首，目光在空中交匯。
沒有言語，只有心照不宣的笑意從眼底漾開，無聲勝有聲。
沒有鮮花鋪路，沒有海誓山盟，兩顆年輕而熾熱的心，在這喧囂的人潮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彼此靠近的軌跡，無聲地宣告著關係的蛻變。
酒店套房內，暖黃的燈光營造出靜謐的氛圍。
藍夢像只慵懶的貓，手臂自然地環著顧耀祖的脖子，呼吸均勻，已然沉入夢鄉。
顧耀祖動作輕柔地將她的手臂挪開，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他迅速給父母發了條信息：
「媽，我和藍夢在一起。今晚不回去了。」
家中，正敷著面膜的顧媽看到信息，眼睛瞬間亮得驚人，面膜都差點笑裂。
一把將手機塞到沉迷遊戲的顧爸眼前：「老顧！快看！你兒子出息了！要成長為真正的男人了。」
顧爸趕緊放下耳機，看到信息後咧嘴笑出聲來：
「好樣的，有他爹當年的風範。」
顧媽翻著白眼推了顧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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