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級堡壘
101，你跟我的連結範圍是多少？」他活動著被護甲包裹卻毫無遲滯感的手指。
「指揮官，在101所核心信號塔半徑200米內，我可維持穩定通訊連結。」
「目標距離兩公里，你幫不上忙。給我地圖？」他言簡意賅。
「安全衣內置戰術導航模塊及高敏紅外探測陣列已激活。坐標：智慧生命公司主研發中心，已同步至您的神經界面。」
顧耀祖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戰術地圖瞬間在視野中展開。
幽藍色的路徑指引箭頭懸浮在真實世界之上，左上角是縮略地形圖與目標點的精確坐標。
玄武機器人的位置也清晰地標記為一個綠色的三角。
『完美！有了這個，生存機率大增。』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厚重的隔離閘門。
「101，所內有『黑金-3』的生產藍圖嗎？」他最後問道。
「權限不足。歷史資料庫顯示：災變前，『黑金』系列為『一號研究所』最高機密項目，總產量低於十萬單位。97%配屬深空艦隊，地面存量稀少。101所僅此一件原型體。」
「明白了。那就靠自己了。」閘門伴隨著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和高壓氣體嘶鳴緩緩開啟。
門外，是三百年前就已變得陌生的、危機四伏的世界。
陽光照射在他覆蓋著液態金屬的臉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指揮官，最終警告：超出200米安全通訊範圍後，我將無法提供任何實時戰術支援與信息保障。」
「我知道。」
顧耀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帶著金屬的嗡鳴，卻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有些險，必須冒。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一步踏出，身後的閘門緩緩閉合，將他與安全的堡壘徹底隔絕。
玄武機器人無聲地緊隨其後，四足在金屬地面上留下細微的痕跡。
…………
廢墟的制高點，如同巨獸斷裂的脊骨裸露在灰暗的天穹下。
狙擊手桃紅伏在冰冷的混凝土斷梁後，臉頰緊貼著她的「夜鶯」狙擊槍托。
高倍率電子瞄準鏡無聲地掃描著下方死寂的殘骸。
視野里，除了扭曲的鋼筋、風化的混凝土碎塊和頑強滋生的暗綠色苔蘚，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荒蕪。
以「智慧生命」公司為中心，直徑五百米有一道高達三十米的寬大圍牆。
圍牆外全是深林，圍牆內則是廢墟。
一隻人頭大小、甲殼泛著油膩黑光的變異蜘蛛，悄無聲息地從一處坍塌的通風管道口爬出。
細長的節肢在布滿灰塵的瓦礫上劃出微痕。它似乎被什麼吸引，正朝著下方小隊中絡腮鬍雷炮的位置移動。
桃紅冰冷的護目鏡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十字準星穩穩套住那移動的黑點。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球破裂的悶響。
瞄準鏡視野中，那團黑影猛地炸開，粘稠的綠色汁液和破碎的甲殼如同腐敗的果實般四濺開來，在灰敗的廢墟中留下一灘刺目的污跡。
副隊長海狼低沉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桃紅，報告情況。」
「清除一隻黑蜘蛛，目標區域暫時乾淨。」
桃紅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不遠處，爆破手黑土朝著海狼比劃了一個複雜的手勢，示意預設點已完成。
海狼點點頭，聲音在頻道里擴散開來，帶著金屬的質感：「全體注意，目標節點已布置。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收到。」「收到。」「收到。」……
一連串簡潔的回應在頻道中響起。
隊員們迅速尋找掩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斷牆或扭曲的金屬框架之後，動作利落而無聲。
「黑土，起爆！」海狼的命令斬釘截鐵。
黑土抬起左臂，戰術腕錶射出一道藍光，在空氣中投射出微型全息操作界面。
他手指快速而精準地在幾個閃爍的紅點上連續點擊。
「轟！」「轟！」「轟！」「轟！」
四聲沉悶的爆炸接連響起，並非驚天動地，卻帶著一種精準的破壞力。
預先經過黑土建模掃描，安裝在廢墟結構應力最薄弱節點的定向爆破裝置發揮了作用。
煙塵瀰漫中，原本堵塞得嚴絲合縫的通道口，被炸開了一個勉強可供一人彎腰通行的不規則豁口，露出了後面更深的黑暗。
爆炸的餘音在死寂的廢墟上空迴蕩、消散。
「黑土，聲浪覆蓋？」海狼立刻詢問。
黑土盯著腕錶上跳動的數據流：「峰值擴散半徑一百二十米，衰減至背景噪音水平。在模型預估的安全閾值內。」
「按原定計劃執行！」海狼的聲音不容置疑：
「桃紅，電鰻，建立外圍警戒哨位。其餘人，跟我進入！」
「明白！」
「智慧生命公司」的舊址早已面目全非。
曾經象徵尖端科技的宏偉上層建築如同被巨錘砸碎的蛋殼，垮塌了大半，只剩下猙獰的骨架指向陰沉的天空。
通往地下的入口也因劇烈的地質變動而扭曲變形，厚重的防爆門半嵌在塌陷的混凝土裡，僅露出一個歪斜的縫隙。
小隊六人依次鑽過豁口，踏入地下通道。
一股混雜著濃重霉味、鐵鏽味和陳年塵埃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戰術護目鏡自動切換為高敏夜視模式，將眼前的景象染上一層詭異的幽綠色。
通道內死寂得可怕。
只有隊員們靴子踩在積水碎礫上的輕微「咯吱」聲，以及遠處不知何處傳來的、單調而規律的水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他們進入了一個異常寬闊的大廳，但此刻卻顯得無比擁擠和壓抑。
倒塌的巨大承重柱橫亘在地，扭曲的金屬桌椅和破碎的電子設備殘骸堆積如山。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散落在角落、覆蓋著厚厚灰塵的軍用物資箱——成堆的彈藥箱有的傾翻，黃澄澄的子彈灑落一地。
印著骷髏標誌的軍火箱外殼鏽跡斑斑。幾具早已化作白骨的人類遺骸蜷縮在角落，空洞的眼窩凝視著黑暗。
旁邊甚至還有一具體長超過四米、形態怪異的巨大爬行生物骨骼，尖銳的骨刺穿透了腐朽的皮毛。
…………
…………
「指揮官，在101所核心信號塔半徑200米內，我可維持穩定通訊連結。」
「目標距離兩公里，你幫不上忙。給我地圖？」他言簡意賅。
「安全衣內置戰術導航模塊及高敏紅外探測陣列已激活。坐標：智慧生命公司主研發中心，已同步至您的神經界面。」
顧耀祖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戰術地圖瞬間在視野中展開。
幽藍色的路徑指引箭頭懸浮在真實世界之上，左上角是縮略地形圖與目標點的精確坐標。
玄武機器人的位置也清晰地標記為一個綠色的三角。
『完美！有了這個，生存機率大增。』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厚重的隔離閘門。
「101，所內有『黑金-3』的生產藍圖嗎？」他最後問道。
「權限不足。歷史資料庫顯示：災變前，『黑金』系列為『一號研究所』最高機密項目，總產量低於十萬單位。97%配屬深空艦隊，地面存量稀少。101所僅此一件原型體。」
「明白了。那就靠自己了。」閘門伴隨著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和高壓氣體嘶鳴緩緩開啟。
門外，是三百年前就已變得陌生的、危機四伏的世界。
陽光照射在他覆蓋著液態金屬的臉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指揮官，最終警告：超出200米安全通訊範圍後，我將無法提供任何實時戰術支援與信息保障。」
「我知道。」
顧耀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帶著金屬的嗡鳴，卻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有些險，必須冒。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一步踏出，身後的閘門緩緩閉合，將他與安全的堡壘徹底隔絕。
玄武機器人無聲地緊隨其後，四足在金屬地面上留下細微的痕跡。
…………
廢墟的制高點，如同巨獸斷裂的脊骨裸露在灰暗的天穹下。
狙擊手桃紅伏在冰冷的混凝土斷梁後，臉頰緊貼著她的「夜鶯」狙擊槍托。
高倍率電子瞄準鏡無聲地掃描著下方死寂的殘骸。
視野里，除了扭曲的鋼筋、風化的混凝土碎塊和頑強滋生的暗綠色苔蘚，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荒蕪。
以「智慧生命」公司為中心，直徑五百米有一道高達三十米的寬大圍牆。
圍牆外全是深林，圍牆內則是廢墟。
一隻人頭大小、甲殼泛著油膩黑光的變異蜘蛛，悄無聲息地從一處坍塌的通風管道口爬出。
細長的節肢在布滿灰塵的瓦礫上劃出微痕。它似乎被什麼吸引，正朝著下方小隊中絡腮鬍雷炮的位置移動。
桃紅冰冷的護目鏡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十字準星穩穩套住那移動的黑點。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球破裂的悶響。
瞄準鏡視野中，那團黑影猛地炸開，粘稠的綠色汁液和破碎的甲殼如同腐敗的果實般四濺開來，在灰敗的廢墟中留下一灘刺目的污跡。
副隊長海狼低沉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桃紅，報告情況。」
「清除一隻黑蜘蛛，目標區域暫時乾淨。」
桃紅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不遠處，爆破手黑土朝著海狼比劃了一個複雜的手勢，示意預設點已完成。
海狼點點頭，聲音在頻道里擴散開來，帶著金屬的質感：「全體注意，目標節點已布置。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收到。」「收到。」「收到。」……
一連串簡潔的回應在頻道中響起。
隊員們迅速尋找掩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斷牆或扭曲的金屬框架之後，動作利落而無聲。
「黑土，起爆！」海狼的命令斬釘截鐵。
黑土抬起左臂，戰術腕錶射出一道藍光，在空氣中投射出微型全息操作界面。
他手指快速而精準地在幾個閃爍的紅點上連續點擊。
「轟！」「轟！」「轟！」「轟！」
四聲沉悶的爆炸接連響起，並非驚天動地，卻帶著一種精準的破壞力。
預先經過黑土建模掃描，安裝在廢墟結構應力最薄弱節點的定向爆破裝置發揮了作用。
煙塵瀰漫中，原本堵塞得嚴絲合縫的通道口，被炸開了一個勉強可供一人彎腰通行的不規則豁口，露出了後面更深的黑暗。
爆炸的餘音在死寂的廢墟上空迴蕩、消散。
「黑土，聲浪覆蓋？」海狼立刻詢問。
黑土盯著腕錶上跳動的數據流：「峰值擴散半徑一百二十米，衰減至背景噪音水平。在模型預估的安全閾值內。」
「按原定計劃執行！」海狼的聲音不容置疑：
「桃紅，電鰻，建立外圍警戒哨位。其餘人，跟我進入！」
「明白！」
「智慧生命公司」的舊址早已面目全非。
曾經象徵尖端科技的宏偉上層建築如同被巨錘砸碎的蛋殼，垮塌了大半，只剩下猙獰的骨架指向陰沉的天空。
通往地下的入口也因劇烈的地質變動而扭曲變形，厚重的防爆門半嵌在塌陷的混凝土裡，僅露出一個歪斜的縫隙。
小隊六人依次鑽過豁口，踏入地下通道。
一股混雜著濃重霉味、鐵鏽味和陳年塵埃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戰術護目鏡自動切換為高敏夜視模式，將眼前的景象染上一層詭異的幽綠色。
通道內死寂得可怕。
只有隊員們靴子踩在積水碎礫上的輕微「咯吱」聲，以及遠處不知何處傳來的、單調而規律的水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他們進入了一個異常寬闊的大廳，但此刻卻顯得無比擁擠和壓抑。
倒塌的巨大承重柱橫亘在地，扭曲的金屬桌椅和破碎的電子設備殘骸堆積如山。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散落在角落、覆蓋著厚厚灰塵的軍用物資箱——成堆的彈藥箱有的傾翻，黃澄澄的子彈灑落一地。
印著骷髏標誌的軍火箱外殼鏽跡斑斑。幾具早已化作白骨的人類遺骸蜷縮在角落，空洞的眼窩凝視著黑暗。
旁邊甚至還有一具體長超過四米、形態怪異的巨大爬行生物骨骼，尖銳的骨刺穿透了腐朽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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