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錯誤
顧青書並不知曉，他無意之間，居然少了一點麻煩，也就是那群紅衣厲鬼，儘管他並不在意。
鬼域不是生人應該待的地方，偶爾進出沒事，但若是長時間處於其中，就會被鬼域侵蝕。
所以，顧青書不能讓這麼多人一直待在他的鬼域之中，也不能讓無名鬼域一直籠罩在兩地之上。
只是，若是想要打破鬼域，除非鬼域的主人自願收回去，否則，就只能消滅鬼域的主人才行。
以游神的形式救人，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顧青書坐在神轎之上，經過一座座道觀、寺廟、教堂、堂口的時候，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都擠滿了普通人。
顧青書有些疑惑，既然這個世界有陰間的存在，那麼，會不會也有天庭？
如果天庭存在，那麼天上的眾神怎麼可能任由鬼域降臨陽世。
雖然說，不是所有的神明都需要香火，但是香火這種只需要施展一點恩惠就能得到的東西，眾神也不可能會拒絕。
儘管他們本體不一定會，但是也可以用香火之力塑造一個香火金身，成為凡人心中的神。
顧青書沒有進入那些宗教建築，因為那些地方不屬於他的地盤，在游神的過程中進入可能會被視為挑釁。
僅僅只是在門口看一眼倒是無所謂。
顧青書的當務之急，就是尋找到鬼域之主。
從抓來的橫死鬼口中，顧青書知道了萬應爺的存在，也知道了枉死城的建立。
儘管顧青書也覺得那些橫死鬼很可憐，但是這並不是那些橫死鬼侵占生人領域的理由。
這是陰間管理者的問題。
陰間的亡魂的歸屬地，不能因為這些亡魂陽壽未盡、怨氣不平就拒絕他們進入其中。
橫死鬼也是亡魂。
至於說橫死鬼的怨氣，大不了把他們丟進忘川河裡洗一洗，反正這條河已經夠髒了，也不差這些怨氣……
更何況，那些仙神在人間的道統難道是吃乾飯，他們的祖師或多或少都會在陰差體系里占一個坑，作為徒子徒孫，得到了祂們傳下的法，他們就有替祖師爺維護陰陽平衡的義務。
當然，某些對鬼一棒子打死的道統當顧青書沒說。
他這個人欺軟怕硬。
所以，為什麼陰間的人還不出手？
是祂們不能進入陽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顧青書很想找某個道觀的道士，讓他們問問地下的祖師，問地府究竟在想什麼，可惜的是，當顧青書上門的時候，這些道觀通通閉門謝客，吃了個閉門羹。
據抬神轎的轎夫們反應，他們在某一時間段，肩膀上的轎子突然變沉了好多，神轎一陣搖晃，差點沒把他們累趴。
不過，雖然沒有得到陰間的消息，但顧青書好歹從那些道士的口中確定了這個世界並沒有天庭的存在，哪怕就是陰司系統，對於陽世，也沒有多大的干預力度。
這也是萬應爺敢在陽世降臨鬼域的其中一個底氣。
要是陰間神明真的能隨意干預人間，那麼顧青書相信，華國的疆域，至少能翻個一倍。
「有求必應萬應爺……很多神明都是這麼宣傳自己的，尤其是佛門的。」
顧青書反覆咀嚼「萬應爺」這個名號，莫名蕩漾，他想到了某個由邪念凝聚成型，最後禍亂三界的邪靈。
巧合的是，萬應爺也是由怨念凝聚而成，不屬於六界（神、仙、人、魔、妖、鬼）生靈，所以不在天地秩序規則的約束範圍之內，就好像是病毒。
說他是鬼王，僅僅只是因為，他是眾橫死鬼怨念的聚合體，他天生就屬於橫死鬼一派的。
真要算起來，他其實是怨靈，怨氣之靈。
「是因為天命嗎？」
顧青書喃喃道。
某邪靈誕生的時候，天界眾神沒有親自出手，就跟天命脫離不開干係。
而這次，萬應爺誕生後，陰間眾神也沒有親自出手，顧青書懷疑，也跟天命有關係。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橫死鬼們渴望得到公平的待遇，得到一個歸處，這是自有橫死鬼出現時就存在的祈求。
這是橫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願望。
這是一個被刻意忽視的群體。
就好似某些疾病感染者在社會上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
天地無情，天地有情。
某種意義上來講，神明就是天地的代言人。
「陰間，絕對有神靈默認了鬼域的降臨。」
顧青書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一刻，顧青書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反派，通過犧牲少數人的利益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
難怪他在巡遊的過程中，基本沒有見到道觀寺廟裡的修行者大規模治鬼，僅僅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事件，不會波及到他們。
這是不可言說的默契。
要是有他們的出手，顧青書相信，活下來的人，會更多。
這是一趟渾水，一趟絕大多數神靈都不願意趟的渾水。
也就是顧青書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才傻乎乎地冒頭，別的人都是避之不及。
指不定，別人在背後怎麼嘲笑顧青書。
「媽祖娘娘，我究竟，應該怎麼做？」
顧青書手中輕輕撫摸著《天上聖母經》，迷茫地想要尋找答案。
心裡這樣想的，顧青書絲毫沒有手軟地打出一團青焰，打殺了一隻正在吃人的厲鬼。
哪怕顧青書同情這個群體，但對於其中的為惡者，顧青書亦是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聖母沒有回應顧青書的迷惘，手中的《天上聖母經》只是不斷地發著金色的光芒，而也是這光芒，讓顧青書浮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顧青書的目光看向那被他隨手救下來的男人，男人此刻正跪在游神隊伍隊伍旁，狠狠的朝著神轎的方向磕頭，哪怕頭破血流。
男人的信仰很虔誠，起碼現在如此。
顧青書能感受得到他對生命的渴望，對於惡鬼的恐懼和痛恨。
此刻，無數游神隊伍中的長明祖師神像，睜開了眼睛，看向這四周的人間鬼域。
「這是陰司體系的錯誤，不應該由無辜人為祂們的錯誤買單。」
鬼域不是生人應該待的地方，偶爾進出沒事，但若是長時間處於其中，就會被鬼域侵蝕。
所以，顧青書不能讓這麼多人一直待在他的鬼域之中，也不能讓無名鬼域一直籠罩在兩地之上。
只是，若是想要打破鬼域，除非鬼域的主人自願收回去，否則，就只能消滅鬼域的主人才行。
以游神的形式救人，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顧青書坐在神轎之上，經過一座座道觀、寺廟、教堂、堂口的時候，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都擠滿了普通人。
顧青書有些疑惑，既然這個世界有陰間的存在，那麼，會不會也有天庭？
如果天庭存在，那麼天上的眾神怎麼可能任由鬼域降臨陽世。
雖然說，不是所有的神明都需要香火，但是香火這種只需要施展一點恩惠就能得到的東西，眾神也不可能會拒絕。
儘管他們本體不一定會，但是也可以用香火之力塑造一個香火金身，成為凡人心中的神。
顧青書沒有進入那些宗教建築，因為那些地方不屬於他的地盤，在游神的過程中進入可能會被視為挑釁。
僅僅只是在門口看一眼倒是無所謂。
顧青書的當務之急，就是尋找到鬼域之主。
從抓來的橫死鬼口中，顧青書知道了萬應爺的存在，也知道了枉死城的建立。
儘管顧青書也覺得那些橫死鬼很可憐，但是這並不是那些橫死鬼侵占生人領域的理由。
這是陰間管理者的問題。
陰間的亡魂的歸屬地，不能因為這些亡魂陽壽未盡、怨氣不平就拒絕他們進入其中。
橫死鬼也是亡魂。
至於說橫死鬼的怨氣，大不了把他們丟進忘川河裡洗一洗，反正這條河已經夠髒了，也不差這些怨氣……
更何況，那些仙神在人間的道統難道是吃乾飯，他們的祖師或多或少都會在陰差體系里占一個坑，作為徒子徒孫，得到了祂們傳下的法，他們就有替祖師爺維護陰陽平衡的義務。
當然，某些對鬼一棒子打死的道統當顧青書沒說。
他這個人欺軟怕硬。
所以，為什麼陰間的人還不出手？
是祂們不能進入陽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顧青書很想找某個道觀的道士，讓他們問問地下的祖師，問地府究竟在想什麼，可惜的是，當顧青書上門的時候，這些道觀通通閉門謝客，吃了個閉門羹。
據抬神轎的轎夫們反應，他們在某一時間段，肩膀上的轎子突然變沉了好多，神轎一陣搖晃，差點沒把他們累趴。
不過，雖然沒有得到陰間的消息，但顧青書好歹從那些道士的口中確定了這個世界並沒有天庭的存在，哪怕就是陰司系統，對於陽世，也沒有多大的干預力度。
這也是萬應爺敢在陽世降臨鬼域的其中一個底氣。
要是陰間神明真的能隨意干預人間，那麼顧青書相信，華國的疆域，至少能翻個一倍。
「有求必應萬應爺……很多神明都是這麼宣傳自己的，尤其是佛門的。」
顧青書反覆咀嚼「萬應爺」這個名號，莫名蕩漾，他想到了某個由邪念凝聚成型，最後禍亂三界的邪靈。
巧合的是，萬應爺也是由怨念凝聚而成，不屬於六界（神、仙、人、魔、妖、鬼）生靈，所以不在天地秩序規則的約束範圍之內，就好像是病毒。
說他是鬼王，僅僅只是因為，他是眾橫死鬼怨念的聚合體，他天生就屬於橫死鬼一派的。
真要算起來，他其實是怨靈，怨氣之靈。
「是因為天命嗎？」
顧青書喃喃道。
某邪靈誕生的時候，天界眾神沒有親自出手，就跟天命脫離不開干係。
而這次，萬應爺誕生後，陰間眾神也沒有親自出手，顧青書懷疑，也跟天命有關係。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橫死鬼們渴望得到公平的待遇，得到一個歸處，這是自有橫死鬼出現時就存在的祈求。
這是橫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願望。
這是一個被刻意忽視的群體。
就好似某些疾病感染者在社會上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
天地無情，天地有情。
某種意義上來講，神明就是天地的代言人。
「陰間，絕對有神靈默認了鬼域的降臨。」
顧青書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一刻，顧青書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反派，通過犧牲少數人的利益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
難怪他在巡遊的過程中，基本沒有見到道觀寺廟裡的修行者大規模治鬼，僅僅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事件，不會波及到他們。
這是不可言說的默契。
要是有他們的出手，顧青書相信，活下來的人，會更多。
這是一趟渾水，一趟絕大多數神靈都不願意趟的渾水。
也就是顧青書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才傻乎乎地冒頭，別的人都是避之不及。
指不定，別人在背後怎麼嘲笑顧青書。
「媽祖娘娘，我究竟，應該怎麼做？」
顧青書手中輕輕撫摸著《天上聖母經》，迷茫地想要尋找答案。
心裡這樣想的，顧青書絲毫沒有手軟地打出一團青焰，打殺了一隻正在吃人的厲鬼。
哪怕顧青書同情這個群體，但對於其中的為惡者，顧青書亦是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聖母沒有回應顧青書的迷惘，手中的《天上聖母經》只是不斷地發著金色的光芒，而也是這光芒，讓顧青書浮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顧青書的目光看向那被他隨手救下來的男人，男人此刻正跪在游神隊伍隊伍旁，狠狠的朝著神轎的方向磕頭，哪怕頭破血流。
男人的信仰很虔誠，起碼現在如此。
顧青書能感受得到他對生命的渴望，對於惡鬼的恐懼和痛恨。
此刻，無數游神隊伍中的長明祖師神像，睜開了眼睛，看向這四周的人間鬼域。
「這是陰司體系的錯誤，不應該由無辜人為祂們的錯誤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