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福山村
「師哥，這裡的人，怎麼感覺，怪怪的？」
黃澤斌緊緊跟在顧青書的身邊，一走進村里，頓時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天靈，不自覺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明明天色也不是很晚，僅僅只是黃昏時刻，但是總給他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戲台已經搭好，就在村裡的籃球場那，此時，台下已經坐滿了觀眾，那些村民們面無表情看著戲台的樣子，讓黃澤斌感覺心有點慌。
他和師哥之前唱陰戲的時候都沒感覺這麼不適。
顧青書讓黃澤斌安靜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王老和吳老兩位棚面先去後台準備。
「等下注意著點，我懷疑台下的人被髒東西上身了，改曲子吧。」
顧青書拉著黃澤斌到後台，準備上妝，和他說道。
黃澤斌臉瞬間變得煞白，他不是傻子，干他們這一行的，經常遇到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有著不少忌諱，比如說哪怕在露天戲台，大雨傾盆，台下人都走光了，戲台上的人也要堅持把戲演完。
是演員的職業道德高的緣故嗎？可能有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演給台下看不見的存在看。
演戲的人，或多或少都會信這種東西，尤其這話還是從自己師哥身上口中說出來的。
師哥從不說慌。
「那，師哥，我們應該換成哪首曲子？」
黃澤斌沒有說不演了，回家算了的話，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好好地演下去，還有可能平安離開，但是如果演都不演了，惹得鬼魂們不高興了，那只能成為他們的一部分了。
顧青書眼裡閃過一絲寒芒，他眼睛沒瞎，不可能看不出來台下那些村民，都是被楚人美楚人美附身過的，同樣的，楚人美也知道顧青書看得出來她在附身，但她依舊控制著村民們坐在台下。
無他，挑釁罷。
她賭顧青書拿她沒辦法，賭顧青書不敢屠殺村民。
楚人美賭對了一般，顧青書確實不會對無辜的村民下手，但是，真要說他完全拿楚人美沒有辦法，這是不可能的，只是代價比較大罷了。
所以他打算搖人。
「《媽祖除妖》！」
顧青書坐在後台，照著鏡子，給自己塗上粉底，畫上觀音眉，眉心點硃砂，平靜地說道。
「可是，我們沒有媽祖娘娘的神像啊！」
黃澤斌疑惑地說道，《媽祖除妖》是酬神戲的一種，開演前，需要在後台給神像上香，向神明請示。
這裡就不需要擲聖杯了，港島沒有這種習俗。
「那個紅色的箱子裡，我白天的時候買了一尊。」
顧青書在黃澤斌的背後，打開了校務處的門，一個裝著黑面媽祖像的紅色箱子從門裡掉出來。
黃澤斌撓撓頭，他明明記得那裡之前沒有箱子的。
與此同時，顧青書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明，現在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電話另一端的阿明在自己老姐面無表情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回復道。
「我在黃山村這邊演戲，但是因為臨時換節目，缺個人，想請你幫忙客串一下，我記得你也是發毛老師班裡的，應該會唱吧？」
阿明汗顏，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連九聲六調都唱不好，怎麼敢在顧青書這種真正的戲曲人面前說自己會唱：
「你可高看我了，我就只會一點點，無關緊要的角色可以，但是主要人物，我可不行。」
「沒事，難度不高，還有，記得帶上我借給你的書。」
電話一頭的阿明愣了一下，隱約明白了顧青書現在在幹嘛，問了顧青書地址，不管老姐追在背後口吐芬芳，踩盡油門就朝著顧青書說的地方行進。
等阿明來到了村口，感受著自己懷中發熱的《天上聖母經》，還有戲台下齊刷刷一排藍衣女鬼，阿明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
阿明的陰陽眼可以讓他自己看到附身的楚人美，所以在他的眼裡，台下坐的不是人，是女鬼。
偏偏顧青書特意安排了黃澤斌盯著村口，看見阿明的車聽了，黃澤斌這小子立馬連拉帶扯地把阿明騙進後台。
「阿書，我沒有得罪你吧，我還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個鬼而已，結果你這台下都是鬼，還是我上次遇到的那隻，我家裡就我一個男娃，我還沒留種啊。」
阿明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對鏡貼花黃的顧青書，唉聲嘆氣地說道。
「這麼說，台下真的都是鬼啊。」
雖然不想懷疑顧青書說的，但是聽到阿明的進一步確認，黃澤斌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廢話，我天生陽陽，能看到髒東西，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台下清一色的藍衣女鬼是什麼感受嗎？」
「師哥……」
「別怕，有我在。」
顧青書此時已經畫好了妝容，素雅端莊，頭戴七星額子，身穿白色繡金鳳帔衣，腰系紅色軟帶，手持白玉拂塵，背掛七星寶劍。
站起身來，一時間恍若真的天妃降世，攝人心魄。
黃澤斌和阿明看到顧青書正臉的那一瞬間，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看顧青書的眼睛，仿佛看了就是一種冒犯。
顧青書招手，藏在阿明懷裡的《天上聖母經》受到牽引，出現在顧青書的手中。
這一刻，顧青書感覺手裡的《聖母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趁手。
「都坐好，我給你們上妝。」
阿明和黃澤斌對視了一眼，連忙搖頭：
「不用了師哥／阿書，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知道顧青書只是在裝扮媽祖娘娘，但是，實在太像，以至於他們根本不敢讓顧青書給他們忙活。
沒辦法，顧青書只能先去找王老，讓他客串一下村民。
《媽祖除妖》是典型的「一桌二椅」戲，不需要多少人，但是也要有林默娘、千里眼、順風耳、村民四個角色，千里眼和順風耳是武丑，王老一把年紀了，還是不折騰他了，讓那兩個小子來就好。
妝畢，顧青書將黑面媽祖像擺上供台，帶著黃澤斌等四人，上香。
心中默念：
「恭請天后聖母媽祖娘娘，慈悲護佑，消災解難，弟子顧青書誠心叩拜，今弟子欲拔除鬼邪，然鬼物狡詐，藏身人心，弟子無奈，敢請娘娘腳踏祥雲到此坐鎮，助弟子斬除鬼邪！」
黃澤斌緊緊跟在顧青書的身邊，一走進村里，頓時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天靈，不自覺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明明天色也不是很晚，僅僅只是黃昏時刻，但是總給他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戲台已經搭好，就在村裡的籃球場那，此時，台下已經坐滿了觀眾，那些村民們面無表情看著戲台的樣子，讓黃澤斌感覺心有點慌。
他和師哥之前唱陰戲的時候都沒感覺這麼不適。
顧青書讓黃澤斌安靜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王老和吳老兩位棚面先去後台準備。
「等下注意著點，我懷疑台下的人被髒東西上身了，改曲子吧。」
顧青書拉著黃澤斌到後台，準備上妝，和他說道。
黃澤斌臉瞬間變得煞白，他不是傻子，干他們這一行的，經常遇到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有著不少忌諱，比如說哪怕在露天戲台，大雨傾盆，台下人都走光了，戲台上的人也要堅持把戲演完。
是演員的職業道德高的緣故嗎？可能有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演給台下看不見的存在看。
演戲的人，或多或少都會信這種東西，尤其這話還是從自己師哥身上口中說出來的。
師哥從不說慌。
「那，師哥，我們應該換成哪首曲子？」
黃澤斌沒有說不演了，回家算了的話，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好好地演下去，還有可能平安離開，但是如果演都不演了，惹得鬼魂們不高興了，那只能成為他們的一部分了。
顧青書眼裡閃過一絲寒芒，他眼睛沒瞎，不可能看不出來台下那些村民，都是被楚人美楚人美附身過的，同樣的，楚人美也知道顧青書看得出來她在附身，但她依舊控制著村民們坐在台下。
無他，挑釁罷。
她賭顧青書拿她沒辦法，賭顧青書不敢屠殺村民。
楚人美賭對了一般，顧青書確實不會對無辜的村民下手，但是，真要說他完全拿楚人美沒有辦法，這是不可能的，只是代價比較大罷了。
所以他打算搖人。
「《媽祖除妖》！」
顧青書坐在後台，照著鏡子，給自己塗上粉底，畫上觀音眉，眉心點硃砂，平靜地說道。
「可是，我們沒有媽祖娘娘的神像啊！」
黃澤斌疑惑地說道，《媽祖除妖》是酬神戲的一種，開演前，需要在後台給神像上香，向神明請示。
這裡就不需要擲聖杯了，港島沒有這種習俗。
「那個紅色的箱子裡，我白天的時候買了一尊。」
顧青書在黃澤斌的背後，打開了校務處的門，一個裝著黑面媽祖像的紅色箱子從門裡掉出來。
黃澤斌撓撓頭，他明明記得那裡之前沒有箱子的。
與此同時，顧青書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明，現在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電話另一端的阿明在自己老姐面無表情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回復道。
「我在黃山村這邊演戲，但是因為臨時換節目，缺個人，想請你幫忙客串一下，我記得你也是發毛老師班裡的，應該會唱吧？」
阿明汗顏，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連九聲六調都唱不好，怎麼敢在顧青書這種真正的戲曲人面前說自己會唱：
「你可高看我了，我就只會一點點，無關緊要的角色可以，但是主要人物，我可不行。」
「沒事，難度不高，還有，記得帶上我借給你的書。」
電話一頭的阿明愣了一下，隱約明白了顧青書現在在幹嘛，問了顧青書地址，不管老姐追在背後口吐芬芳，踩盡油門就朝著顧青書說的地方行進。
等阿明來到了村口，感受著自己懷中發熱的《天上聖母經》，還有戲台下齊刷刷一排藍衣女鬼，阿明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
阿明的陰陽眼可以讓他自己看到附身的楚人美，所以在他的眼裡，台下坐的不是人，是女鬼。
偏偏顧青書特意安排了黃澤斌盯著村口，看見阿明的車聽了，黃澤斌這小子立馬連拉帶扯地把阿明騙進後台。
「阿書，我沒有得罪你吧，我還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個鬼而已，結果你這台下都是鬼，還是我上次遇到的那隻，我家裡就我一個男娃，我還沒留種啊。」
阿明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對鏡貼花黃的顧青書，唉聲嘆氣地說道。
「這麼說，台下真的都是鬼啊。」
雖然不想懷疑顧青書說的，但是聽到阿明的進一步確認，黃澤斌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廢話，我天生陽陽，能看到髒東西，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台下清一色的藍衣女鬼是什麼感受嗎？」
「師哥……」
「別怕，有我在。」
顧青書此時已經畫好了妝容，素雅端莊，頭戴七星額子，身穿白色繡金鳳帔衣，腰系紅色軟帶，手持白玉拂塵，背掛七星寶劍。
站起身來，一時間恍若真的天妃降世，攝人心魄。
黃澤斌和阿明看到顧青書正臉的那一瞬間，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看顧青書的眼睛，仿佛看了就是一種冒犯。
顧青書招手，藏在阿明懷裡的《天上聖母經》受到牽引，出現在顧青書的手中。
這一刻，顧青書感覺手裡的《聖母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趁手。
「都坐好，我給你們上妝。」
阿明和黃澤斌對視了一眼，連忙搖頭：
「不用了師哥／阿書，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知道顧青書只是在裝扮媽祖娘娘，但是，實在太像，以至於他們根本不敢讓顧青書給他們忙活。
沒辦法，顧青書只能先去找王老，讓他客串一下村民。
《媽祖除妖》是典型的「一桌二椅」戲，不需要多少人，但是也要有林默娘、千里眼、順風耳、村民四個角色，千里眼和順風耳是武丑，王老一把年紀了，還是不折騰他了，讓那兩個小子來就好。
妝畢，顧青書將黑面媽祖像擺上供台，帶著黃澤斌等四人，上香。
心中默念：
「恭請天后聖母媽祖娘娘，慈悲護佑，消災解難，弟子顧青書誠心叩拜，今弟子欲拔除鬼邪，然鬼物狡詐，藏身人心，弟子無奈，敢請娘娘腳踏祥雲到此坐鎮，助弟子斬除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