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影牆
看到所有人都走了，顧青書抱著繪卷，不動聲色走出了教室。
顧青書保留了部分本體的能力，天然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顧青書的視線里，整所學校都瀰漫著一股黑色的怨氣，甚至連恐懼情緒都在各處角落有著淡淡的殘留。
顧青書甚至不用特意收集恐懼，單單只是在學校里逛逛，吸收到的恐懼情緒除了維繫他的生存外還綽綽有餘。
只能說，阮詩音積威已久。
只是，眾生的恐懼，往往不久就會消散於世間，不然，從人類誕生到現在，地球積累的恐懼可能都能讓顧青書給一步登天。
這些恐懼都是無主之物，加上沒有其他存在汲取，所以才能被顧青書吸收。
但是，普通人的恐懼質量沒有超凡存在提供的質量高，而無主的恐懼沒有指向性明確的恐懼對顧青書的效果好，這樣的恐懼不需要現場去吸收，直接就能受到牽引來到顧青書的身邊，被顧青書吸收。
所以，顧青書最好能讓人明確地對他感到恐懼，在一個世界傳播屬於他的怪談，是最常見的方法，但這樣太費時費力了，而且持續的效果也不好。
當然，還有一種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每穿越一個世界，就在那個世界扶持代言人，給予他／她力量，讓她／他以顧青書的名義，也就是百物語之主的名義在超凡界闖蕩，讓敵人對他感到恐懼，那樣提供的恐懼，才是質量最高的。
但是這前提需要顧青書本身實力夠強，能給予代言人足夠的力量。
他前期需要「畏」提升力量，但製造恐懼又不符合他的本心，就好似「我需要錢≠我熱愛工作。」
所以他只能先吸收無主恐懼，反正恐懼無時無刻不在產生，這些無主的恐懼他也不可能吸收得完，就是效率比較低。
感知著恐懼情緒最為強烈的地方，顧青書來到了教學樓的一樓大廳，聽到了有人碎碎念念的聲音：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一位年過半百的女清潔工一邊誦念《心經》，一邊拿粉刷刷著面前的黑色影子，而在影子所在的位置，一股強烈的恐懼情緒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顧青書走到了清潔工的旁邊，原本的《浮世繪卷》已經被他收進了包里，手裡現在拿著的是一本語文課本。
顧青書就站在一旁，一邊翻書打發時間，一邊默默吸收著鬼影散發出來的恐懼情緒。
在顧青書的視野里，一縷縷黑色的氣息正在從鬼影牆裡的影子滲透出來，流入他脖頸上的青燈吊墜，也就是他的本體。
清潔工沒有管身旁的顧青書莫名其妙的行為，旁若無人地刷牆。
說實話，顧青書對這個清潔工的身份挺好奇的，電影裡，就只有她一直在祭拜鬼影牆的影子和廁所里的女鬼，以至於他一直以為這是什麼大佬，結果後面鬼影牆的影子增多了以後，她居然被嚇暈了，之後就沒了戲份。
顧青書看到，在鬼影前方的地板上，放著一個柚子，柚子上插著三根香。
南方人祭拜鬼神的時候，喜歡把香插在水果上。
學校領導也是神奇，居然允許一個清潔工祭拜教學樓牆上的鬼影，也不擔心會不會影響學生。
或許，學校領導也是知道鬼影牆的真相，所以就放任清潔工的行為，希望她真的能安撫學校里的亡魂。
如果，顧青書沒有記錯的話，這道鬼影牆上的影子，是方老師二十年前的暗戀對象何耀良。
顧青書記得，在方老師的回憶里，當她發現何耀良被通知前往校務處失蹤了以後，鬼影牆上就出現了第一個影子，也是狄志恆死之前牆上唯一的影子。
但是，原劇里出現的鬼除了阮詩音外，還有四個，分別是廁所女鬼、跳樓女鬼、上吊的校長，還有何耀良。
而在方老師的回憶里，何耀良的女朋友在何耀良死後不久就跳樓死了，所以那個跳樓女鬼應該就是何耀良的女朋友。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已經死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鬼影牆上只有一個影子？
這是顧青書一直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隨著鬼影積攢二十年的恐懼情緒被顧青書的脖子上的本體青行燈吸收殆盡，顧青書的臉色終於恢復了紅潤，顧青書脖頸上的青燈里，出現了一團燃燒的魂火，魂火的中心，是一隻青色的蝴蝶。
「可惜了，這麼多的恐懼，居然只夠凝聚一隻魂蝶。」
顧青書無聲嘆了口氣，一隻魂蝶化作的魂火可以燃燒十年左右，當然前提是不消化魂火作其他用途。
如果要使用一些能力，則會加劇魂火的燃燒速度。
顧青書能感覺到，鬼影身上的怨氣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顧青書不由得對原校務處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單單一個鬼影牆的鬼影就能給他提供這麼多的恐懼情緒，如果他走到了校務處吸收了裡面的恐懼，豈不是不用再為魂火的燃料發愁了，甚至實力還能更上一層。
可惜的是，顧青書並不知道校務處的原址具體在什麼地方，只知道是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哪怕是使用了自身的靈異，依舊無法察覺舊校務處具體所在，舊校務處仿佛處於另一個空間一般。
原劇里，方小怡帶著她姑姑來到天台，她的姑姑方萍依靠著身體的本能使用燃燒瓶把舊校務處燒了出來，他顧青書總不能也學著人家把整個天台都給燒一遍吧？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可惜，他手裡沒錢，也缺乏攻擊阮詩音的手段。
哪怕找到了舊校務處的存在，燒了舊校務處，也沒有意義。
在原劇里，哪怕是原校務處被燒了，方小怡和方萍都跟阮詩音同歸於盡了，鬼影牆上的影子都消失了，何逸敏依舊進入了跟舊校務處一模一樣的校務處，坐在阮詩音原來的位置上。
顧青書猜測，哪怕是燒了舊校務處，也只能消滅阮詩音和解放死於她手裡的鬼魂，但是，校務處的詛咒依舊存在，只是詛咒的執行者由阮詩音變成了何逸敏。
很多人猜測，何逸敏在被阮詩音掐脖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因為阮詩音掐她脖子的時候，有很明顯的骨骼斷裂聲，就在那一刻，阮詩音附身了何以敏，更甚者有人猜測何逸敏就是校長何金泰和阮詩音的私生女。
但是，顧青書知道這些猜測都不對，因為何以敏死的時候，鬼影牆的影子並沒有增加，這說明她並沒有死。
而距離阮詩音死去都已經過去至少二十年了，如果何逸敏真的是她的女兒，那何逸敏現在起碼二十一歲了，二十一歲的高中生，這像話嗎？
顧青書更傾向於是何逸敏滿足了某種成為校務處詛咒執行者的條件，所以才成為了校務處的新主人。
在顧青書看來，只要還有不合理的校規、只要還有對學生的壓迫，校務處的詛咒就會永遠存在。
顧青書認為，徹底消除詛咒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學校夷為平地，然後建立其它的建築，最好建立在上面各建立一座教堂、一座寺廟還有一座道觀。
他就不信，學校都沒了，校務處的詛咒還能利用校規傷害人？
當然了，這不現實，顧青書根本做不到這種事，他只是一隻妖怪，還是一隻弱小可憐的小妖怪。
所以，只能用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從校規和舊校務處入手。
原劇里，所有的學生都死於違反校規，只要進入了學校，就必須遵守校規，哪怕是被退學的黎喜絲和她校外的男友阿文也不例外。
校規是用來規範一個學校的師生的語言和行為的，目的是為了給師生營造更加和諧的學習和工作環境。
但是現在，校規不僅沒有起到它原本的作用，反而成了傷害師生的利器，那麼這樣的校規就應該被修改，甚至廢除！
顧青書猜測，阮詩音可能只是詛咒的執行者，而不是詛咒的源頭，詛咒的真正源頭，是不合理的校規！
而舊校務處，則是詛咒的載體！
方老師不可能不知道違反校規就會被拉進校務處，作為知道真相的訓導主任，顧青書不信她沒有嘗試過修改校規，或者是廢除原來的校規。
但是問題是，詛咒依舊存在，那麼就說明，方老師沒有嘗試過，或許是不敢嘗試，也可能是嘗試過了，但沒有用處。
作為詛咒源頭的校規，已經涉及到了靈異的層面，哪怕在現實里修改學校的校規或者廢除校規，也只是廢紙一張。
只有靈異才能打敗靈異。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原劇里方萍和方老師都把舊校務處再燒了一遍，但結尾，何逸敏卻又坐在了舊校務處阮詩音的位置上。
因為那只是普通的火焰。
必須要在靈異層面修改校規或者廢除校規、毀掉舊校務處才能徹底消除詛咒。
想要修改或者廢除校規，就必須要知道二十年前阮詩音製作的校規具體條例是什麼？阮詩音製作舊校規的原文件，放在什麼地方？
知道舊校規的條例，才能保證自己不讓阮詩音抓走。
當然，這些都只是顧青書的猜測，顧青書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這好歹也是一個努力的方向，總比沒頭蒼蠅四處亂撞好。
方老師作為納蘭舊生，肯定知道原來的校規，而承載著舊校規的原件，大概率就在阮詩音的舊校務處里。
那麼這就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了，舊校務處的位置具體在天台的什麼地方？怎樣才能進入舊校務處？
顧青書可不認為隨便一個人在舊校務處的原址燒火就能讓就校務處顯形，原劇里，方萍是燒死阮詩音的原凶，她跟阮詩音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甚至可能還有某種特殊體質，才能催生出阮詩音這隻惡鬼，也就是她，才能找到舊校務處，也是她，才讓舊校務處顯形。
可是，現在方萍還是一個植物人，原劇里，在狄志恆成為鬼影之後，才醒過來，而哪怕是醒了，意識也不清醒，只有在最後打小三的時候，她才清醒過來。
難道說，為了讓方萍甦醒，他就要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消失？
如果說，顧青書天生就是妖怪，沒有那二十幾年作為人的記憶，那麼他不僅不會阻止狄志恆送死，甚至還可能推波助瀾。
但問題是，他曾經為人，而作為妖怪活著，也就不到一天而已。
或許隨著妖怪生涯的漸漸增長，他的人性會漸漸失去，取而代之的，是為妖的本能，但起碼現在，他是人性大於妖性。
而妖性是什麼？
這是目前的顧青書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原本廣播裡一直響著開學典禮校領導講話的聲音，突然，一陣陣詭異的女聲覆蓋了原本方老師訓話的聲音：
「學校之內，禁止談戀愛！」
「不准談戀愛！」
「不准談戀愛……」
短短的一句話，在這棟教學樓里不斷迴蕩。
顧青書抬起頭，看到正在刷牆的清潔工顫抖著身體，低下了頭，嘴裡念著的《心經》語速逐漸加快。
鬼影牆上的影子浮現出了一張清晰的痛苦人臉，人面看著面前的顧青書，眼裡滿是急切：
「走！快走啊！離開這所學校！
那位清潔工還是在念著《心經》，顯然沒有聽到鬼影的聲音，顧青書意識到，只有自己能聽到鬼影的聲音。
突然，一隻鬼手從牆裡伸了出來，捂住鬼影的嘴巴，鬼影露出了一張驚恐的臉，想要掙脫那隻鬼手，然而鬼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拉回了牆裡。
一道道濃烈的恐懼氣息從牆裡散發出來……
顧青書保留了部分本體的能力，天然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顧青書的視線里，整所學校都瀰漫著一股黑色的怨氣，甚至連恐懼情緒都在各處角落有著淡淡的殘留。
顧青書甚至不用特意收集恐懼，單單只是在學校里逛逛，吸收到的恐懼情緒除了維繫他的生存外還綽綽有餘。
只能說，阮詩音積威已久。
只是，眾生的恐懼，往往不久就會消散於世間，不然，從人類誕生到現在，地球積累的恐懼可能都能讓顧青書給一步登天。
這些恐懼都是無主之物，加上沒有其他存在汲取，所以才能被顧青書吸收。
但是，普通人的恐懼質量沒有超凡存在提供的質量高，而無主的恐懼沒有指向性明確的恐懼對顧青書的效果好，這樣的恐懼不需要現場去吸收，直接就能受到牽引來到顧青書的身邊，被顧青書吸收。
所以，顧青書最好能讓人明確地對他感到恐懼，在一個世界傳播屬於他的怪談，是最常見的方法，但這樣太費時費力了，而且持續的效果也不好。
當然，還有一種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每穿越一個世界，就在那個世界扶持代言人，給予他／她力量，讓她／他以顧青書的名義，也就是百物語之主的名義在超凡界闖蕩，讓敵人對他感到恐懼，那樣提供的恐懼，才是質量最高的。
但是這前提需要顧青書本身實力夠強，能給予代言人足夠的力量。
他前期需要「畏」提升力量，但製造恐懼又不符合他的本心，就好似「我需要錢≠我熱愛工作。」
所以他只能先吸收無主恐懼，反正恐懼無時無刻不在產生，這些無主的恐懼他也不可能吸收得完，就是效率比較低。
感知著恐懼情緒最為強烈的地方，顧青書來到了教學樓的一樓大廳，聽到了有人碎碎念念的聲音：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一位年過半百的女清潔工一邊誦念《心經》，一邊拿粉刷刷著面前的黑色影子，而在影子所在的位置，一股強烈的恐懼情緒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顧青書走到了清潔工的旁邊，原本的《浮世繪卷》已經被他收進了包里，手裡現在拿著的是一本語文課本。
顧青書就站在一旁，一邊翻書打發時間，一邊默默吸收著鬼影散發出來的恐懼情緒。
在顧青書的視野里，一縷縷黑色的氣息正在從鬼影牆裡的影子滲透出來，流入他脖頸上的青燈吊墜，也就是他的本體。
清潔工沒有管身旁的顧青書莫名其妙的行為，旁若無人地刷牆。
說實話，顧青書對這個清潔工的身份挺好奇的，電影裡，就只有她一直在祭拜鬼影牆的影子和廁所里的女鬼，以至於他一直以為這是什麼大佬，結果後面鬼影牆的影子增多了以後，她居然被嚇暈了，之後就沒了戲份。
顧青書看到，在鬼影前方的地板上，放著一個柚子，柚子上插著三根香。
南方人祭拜鬼神的時候，喜歡把香插在水果上。
學校領導也是神奇，居然允許一個清潔工祭拜教學樓牆上的鬼影，也不擔心會不會影響學生。
或許，學校領導也是知道鬼影牆的真相，所以就放任清潔工的行為，希望她真的能安撫學校里的亡魂。
如果，顧青書沒有記錯的話，這道鬼影牆上的影子，是方老師二十年前的暗戀對象何耀良。
顧青書記得，在方老師的回憶里，當她發現何耀良被通知前往校務處失蹤了以後，鬼影牆上就出現了第一個影子，也是狄志恆死之前牆上唯一的影子。
但是，原劇里出現的鬼除了阮詩音外，還有四個，分別是廁所女鬼、跳樓女鬼、上吊的校長，還有何耀良。
而在方老師的回憶里，何耀良的女朋友在何耀良死後不久就跳樓死了，所以那個跳樓女鬼應該就是何耀良的女朋友。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已經死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鬼影牆上只有一個影子？
這是顧青書一直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隨著鬼影積攢二十年的恐懼情緒被顧青書的脖子上的本體青行燈吸收殆盡，顧青書的臉色終於恢復了紅潤，顧青書脖頸上的青燈里，出現了一團燃燒的魂火，魂火的中心，是一隻青色的蝴蝶。
「可惜了，這麼多的恐懼，居然只夠凝聚一隻魂蝶。」
顧青書無聲嘆了口氣，一隻魂蝶化作的魂火可以燃燒十年左右，當然前提是不消化魂火作其他用途。
如果要使用一些能力，則會加劇魂火的燃燒速度。
顧青書能感覺到，鬼影身上的怨氣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顧青書不由得對原校務處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單單一個鬼影牆的鬼影就能給他提供這麼多的恐懼情緒，如果他走到了校務處吸收了裡面的恐懼，豈不是不用再為魂火的燃料發愁了，甚至實力還能更上一層。
可惜的是，顧青書並不知道校務處的原址具體在什麼地方，只知道是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哪怕是使用了自身的靈異，依舊無法察覺舊校務處具體所在，舊校務處仿佛處於另一個空間一般。
原劇里，方小怡帶著她姑姑來到天台，她的姑姑方萍依靠著身體的本能使用燃燒瓶把舊校務處燒了出來，他顧青書總不能也學著人家把整個天台都給燒一遍吧？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可惜，他手裡沒錢，也缺乏攻擊阮詩音的手段。
哪怕找到了舊校務處的存在，燒了舊校務處，也沒有意義。
在原劇里，哪怕是原校務處被燒了，方小怡和方萍都跟阮詩音同歸於盡了，鬼影牆上的影子都消失了，何逸敏依舊進入了跟舊校務處一模一樣的校務處，坐在阮詩音原來的位置上。
顧青書猜測，哪怕是燒了舊校務處，也只能消滅阮詩音和解放死於她手裡的鬼魂，但是，校務處的詛咒依舊存在，只是詛咒的執行者由阮詩音變成了何逸敏。
很多人猜測，何逸敏在被阮詩音掐脖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因為阮詩音掐她脖子的時候，有很明顯的骨骼斷裂聲，就在那一刻，阮詩音附身了何以敏，更甚者有人猜測何逸敏就是校長何金泰和阮詩音的私生女。
但是，顧青書知道這些猜測都不對，因為何以敏死的時候，鬼影牆的影子並沒有增加，這說明她並沒有死。
而距離阮詩音死去都已經過去至少二十年了，如果何逸敏真的是她的女兒，那何逸敏現在起碼二十一歲了，二十一歲的高中生，這像話嗎？
顧青書更傾向於是何逸敏滿足了某種成為校務處詛咒執行者的條件，所以才成為了校務處的新主人。
在顧青書看來，只要還有不合理的校規、只要還有對學生的壓迫，校務處的詛咒就會永遠存在。
顧青書認為，徹底消除詛咒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學校夷為平地，然後建立其它的建築，最好建立在上面各建立一座教堂、一座寺廟還有一座道觀。
他就不信，學校都沒了，校務處的詛咒還能利用校規傷害人？
當然了，這不現實，顧青書根本做不到這種事，他只是一隻妖怪，還是一隻弱小可憐的小妖怪。
所以，只能用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從校規和舊校務處入手。
原劇里，所有的學生都死於違反校規，只要進入了學校，就必須遵守校規，哪怕是被退學的黎喜絲和她校外的男友阿文也不例外。
校規是用來規範一個學校的師生的語言和行為的，目的是為了給師生營造更加和諧的學習和工作環境。
但是現在，校規不僅沒有起到它原本的作用，反而成了傷害師生的利器，那麼這樣的校規就應該被修改，甚至廢除！
顧青書猜測，阮詩音可能只是詛咒的執行者，而不是詛咒的源頭，詛咒的真正源頭，是不合理的校規！
而舊校務處，則是詛咒的載體！
方老師不可能不知道違反校規就會被拉進校務處，作為知道真相的訓導主任，顧青書不信她沒有嘗試過修改校規，或者是廢除原來的校規。
但是問題是，詛咒依舊存在，那麼就說明，方老師沒有嘗試過，或許是不敢嘗試，也可能是嘗試過了，但沒有用處。
作為詛咒源頭的校規，已經涉及到了靈異的層面，哪怕在現實里修改學校的校規或者廢除校規，也只是廢紙一張。
只有靈異才能打敗靈異。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原劇里方萍和方老師都把舊校務處再燒了一遍，但結尾，何逸敏卻又坐在了舊校務處阮詩音的位置上。
因為那只是普通的火焰。
必須要在靈異層面修改校規或者廢除校規、毀掉舊校務處才能徹底消除詛咒。
想要修改或者廢除校規，就必須要知道二十年前阮詩音製作的校規具體條例是什麼？阮詩音製作舊校規的原文件，放在什麼地方？
知道舊校規的條例，才能保證自己不讓阮詩音抓走。
當然，這些都只是顧青書的猜測，顧青書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這好歹也是一個努力的方向，總比沒頭蒼蠅四處亂撞好。
方老師作為納蘭舊生，肯定知道原來的校規，而承載著舊校規的原件，大概率就在阮詩音的舊校務處里。
那麼這就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了，舊校務處的位置具體在天台的什麼地方？怎樣才能進入舊校務處？
顧青書可不認為隨便一個人在舊校務處的原址燒火就能讓就校務處顯形，原劇里，方萍是燒死阮詩音的原凶，她跟阮詩音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甚至可能還有某種特殊體質，才能催生出阮詩音這隻惡鬼，也就是她，才能找到舊校務處，也是她，才讓舊校務處顯形。
可是，現在方萍還是一個植物人，原劇里，在狄志恆成為鬼影之後，才醒過來，而哪怕是醒了，意識也不清醒，只有在最後打小三的時候，她才清醒過來。
難道說，為了讓方萍甦醒，他就要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消失？
如果說，顧青書天生就是妖怪，沒有那二十幾年作為人的記憶，那麼他不僅不會阻止狄志恆送死，甚至還可能推波助瀾。
但問題是，他曾經為人，而作為妖怪活著，也就不到一天而已。
或許隨著妖怪生涯的漸漸增長，他的人性會漸漸失去，取而代之的，是為妖的本能，但起碼現在，他是人性大於妖性。
而妖性是什麼？
這是目前的顧青書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原本廣播裡一直響著開學典禮校領導講話的聲音，突然，一陣陣詭異的女聲覆蓋了原本方老師訓話的聲音：
「學校之內，禁止談戀愛！」
「不准談戀愛！」
「不准談戀愛……」
短短的一句話，在這棟教學樓里不斷迴蕩。
顧青書抬起頭，看到正在刷牆的清潔工顫抖著身體，低下了頭，嘴裡念著的《心經》語速逐漸加快。
鬼影牆上的影子浮現出了一張清晰的痛苦人臉，人面看著面前的顧青書，眼裡滿是急切：
「走！快走啊！離開這所學校！
那位清潔工還是在念著《心經》，顯然沒有聽到鬼影的聲音，顧青書意識到，只有自己能聽到鬼影的聲音。
突然，一隻鬼手從牆裡伸了出來，捂住鬼影的嘴巴，鬼影露出了一張驚恐的臉，想要掙脫那隻鬼手，然而鬼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拉回了牆裡。
一道道濃烈的恐懼氣息從牆裡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