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拼命
眼睜睜看著白孝成的頭顱在眼前炸開，陸長壽呼吸陷入短暫的停滯。
雖然穿越之後，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動手殺人，但前兩次的震撼遠不及此刻這般強烈。
第一次，他在扣動扳機的瞬間便昏死過去；第二次，是胖臉和尚主動拉來家丁做了墊背。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一個人的頭顱炸開，還是頭一次。
胃裡翻江倒海，身體本能地想要顫抖嘔吐，但眼下的情形絕不允許有一絲鬆懈。
陸長壽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冷靜，猛地看向胖臉和尚。
然而，僅僅這幾息的耽擱，便已錯過了最佳進攻時機。
三具冰冷的屍傀擋在了胖和尚身前，另有兩具則悄然出現在陸長壽身後，虎視眈眈。
更要命的是，儺面內的能量已然耗盡，無法支撐他再次液化迂迴。
胖和尚的身軀被屍傀們牢牢護住，得意而尖銳的笑聲卻在空曠的祭壇內肆意迴蕩。
陸長壽警惕地注視著呈合圍之勢的幾具屍傀，腦中飛快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辛元通寶只有三枚，意味著短時間內最多只有三次攻擊機會。
如果是五具屍傀一擁而上，自己根本無法應對。
想要打敗胖臉和尚，還是要想辦法擊碎銅鈴，或者直接殺死對方。
只能拼了。
陸長壽眼中閃過狠厲，腳下猛地一蹬，悍然直衝向正面的三具屍傀。
「哈哈哈，你瘋了，真是瘋了。」
注意到陸長壽動向的胖臉和尚笑得更加癲狂，手中銅鈴瘋狂搖動。
前方的三具屍傀同時向陸長壽撲去，陸長壽不閃不避，左臂護頭，硬生生抗下了攻擊。
血肉撕裂，手臂瞬間鮮血淋漓，傷口周圍烏黑迅速擴散，劇痛鑽心。
後方的兩具屍傀也撲了過來，千鈞一髮之際，陸長壽腰身一沉，做出魚躍的動作主動向屍傀的腳下撲去。
眼看就要撞在地面，一枚辛元通寶突然彈出，直接砸在地上。
如同被巨錘狠狠砸中腹部，強大的反衝力將陸長壽整個身體向上彈起，險之又險地從幾具屍傀的包圍中疾飛而出。
陸長壽咬牙強忍五臟六腑的震盪劇痛，在半空射出第二枚銅錢，直取胖臉和尚手中的銅鈴。
胖和尚大驚失色，倉惶側身躲閃，不顧一切地將銅鈴死死護在身後。
然而，第三枚銅錢已經擲出。
「刷——！」
銅鈴完好無損。
胖和尚的表情瞬間凝固，眉心處赫然出現一個半指寬的血洞。
撲通一聲，肥碩的身軀如爛泥般栽倒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和驚愕。
隨著他的死亡，身後幾具也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聲東擊西，一擊斃命。
陸長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難以忍受地悶哼了兩聲，隨後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身子傷的很重，但此時的心情卻無比放鬆。
威脅最大的觀音教總算解決了。
不想去管伶人真正的目的，也不想去管黑八卦的詛咒。
至少現在他安全了。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稍稍將氣息喘勻。
陸長壽將目光投向角落裡，落在了唯一倖存的家丁身上。
家丁的所作所為明顯可以視作觀音教的幫凶之一，但他卻沒有親手解決掉對方的打算。
後續的一系列事情，交給巡捕房處理便是。
但那家丁顯然不這麼想。
他驚恐地踉蹌後退，重重撞在青銅鼎上，狼狽地跌坐在地，襠部濕了一片。
「陸……陸少爺，饒命，不要殺我!」
話音未落——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突兀響起，陸長壽懷疑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
「咚…咚…咚…」
這次他聽得無比真切，聲音正是來源自那青銅巨鼎內。
撞擊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如同密集的鼓點。
到最後，竟震得整個巨鼎都開始劇烈晃動。
突然，濃郁的白煙再次從巨鼎中騰起，泛著詭異的七色霞光，黑色的藥汁不斷翻滾濺灑而出。
慘白的手掌再次探了出來。
這一次，它沒有停留。
枯瘦的手臂攀住鼎沿，用力一撐，整個身子艱難地從巨鼎里里爬了出來。
陸長壽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也從額頭沁出。
眼前的是一隻羊，一個人？
這根本是一隻扭曲的怪物。
它有著兩條枯瘦慘白的人類手臂，卻又生了覆蓋著骯髒毛髮的山羊頭顱，依靠兩隻蹄角直立行走，身上掛滿了鼎中黏稠腥臭的黑色藥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它乾癟的小腹位置，赫然嵌著一張雙眼緊閉的人臉。
通過五官可以依稀判斷出，是白忠賢。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成仙？
眼前的一幕太過荒誕，以至於陸長壽甚至懷疑，這一切是否是自己重傷後產生的幻覺。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陸長壽猛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右臂，將一枚辛元通寶全力擲出。
「刷——」
辛元通寶狠狠命中怪物的左臂，嵌入了慘白的皮肉之。
然而，怪物連頭都未曾偏一下，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
它緩緩彎下怪異的身軀，歪頭打量著癱在地上的家丁，仿佛對眼前的景象充滿了好奇。
家丁眼淚鼻涕橫流，雙手撐著地艱難地向後爬，卻被怪物死死壓住了雙腿。
突然，羊頭猛地張開巨大的嘴，沒有任何預兆地咬向了家丁的臉。
「啊——！」
家丁慘嚎著，聲音僅僅持續了短暫的一瞬便戛然而止。
怪物低頭啃食著家丁的屍體，吃得極其認真，每一口都要充分咀嚼後才將其咽下。
逃，必須立刻逃！
自己絕對敵不過這隻怪物！
陸長壽幾乎瞬間做出了決定，邁開步子就朝著祭壇外跑去。
怪物連頭也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享用著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
它隨後取出一截肋骨，向後輕輕一甩。
骨頭精準的打在陸長壽膝蓋上，伴隨著一聲清晰的骨裂，陸長壽應聲倒地。
本就廢了一條胳膊，現在連腿也折了。
他徹底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陸長壽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將最後一點殘肢碎肉吞下，又如食髓知味般舔了舔手指。
詭異的羊頭，緩緩轉動，直勾勾地盯上了陸長壽。
羊嘴微微咧開，分明是在笑。
一個充滿了玩味、貪婪，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緊接著，它邁開了兩隻蹄腳，緩慢地向著陸長壽走來。
一步，兩步……
雖然穿越之後，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動手殺人，但前兩次的震撼遠不及此刻這般強烈。
第一次，他在扣動扳機的瞬間便昏死過去；第二次，是胖臉和尚主動拉來家丁做了墊背。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一個人的頭顱炸開，還是頭一次。
胃裡翻江倒海，身體本能地想要顫抖嘔吐，但眼下的情形絕不允許有一絲鬆懈。
陸長壽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冷靜，猛地看向胖臉和尚。
然而，僅僅這幾息的耽擱，便已錯過了最佳進攻時機。
三具冰冷的屍傀擋在了胖和尚身前，另有兩具則悄然出現在陸長壽身後，虎視眈眈。
更要命的是，儺面內的能量已然耗盡，無法支撐他再次液化迂迴。
胖和尚的身軀被屍傀們牢牢護住，得意而尖銳的笑聲卻在空曠的祭壇內肆意迴蕩。
陸長壽警惕地注視著呈合圍之勢的幾具屍傀，腦中飛快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辛元通寶只有三枚，意味著短時間內最多只有三次攻擊機會。
如果是五具屍傀一擁而上，自己根本無法應對。
想要打敗胖臉和尚，還是要想辦法擊碎銅鈴，或者直接殺死對方。
只能拼了。
陸長壽眼中閃過狠厲，腳下猛地一蹬，悍然直衝向正面的三具屍傀。
「哈哈哈，你瘋了，真是瘋了。」
注意到陸長壽動向的胖臉和尚笑得更加癲狂，手中銅鈴瘋狂搖動。
前方的三具屍傀同時向陸長壽撲去，陸長壽不閃不避，左臂護頭，硬生生抗下了攻擊。
血肉撕裂，手臂瞬間鮮血淋漓，傷口周圍烏黑迅速擴散，劇痛鑽心。
後方的兩具屍傀也撲了過來，千鈞一髮之際，陸長壽腰身一沉，做出魚躍的動作主動向屍傀的腳下撲去。
眼看就要撞在地面，一枚辛元通寶突然彈出，直接砸在地上。
如同被巨錘狠狠砸中腹部，強大的反衝力將陸長壽整個身體向上彈起，險之又險地從幾具屍傀的包圍中疾飛而出。
陸長壽咬牙強忍五臟六腑的震盪劇痛，在半空射出第二枚銅錢，直取胖臉和尚手中的銅鈴。
胖和尚大驚失色，倉惶側身躲閃，不顧一切地將銅鈴死死護在身後。
然而，第三枚銅錢已經擲出。
「刷——！」
銅鈴完好無損。
胖和尚的表情瞬間凝固，眉心處赫然出現一個半指寬的血洞。
撲通一聲，肥碩的身軀如爛泥般栽倒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和驚愕。
隨著他的死亡，身後幾具也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聲東擊西，一擊斃命。
陸長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難以忍受地悶哼了兩聲，隨後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身子傷的很重，但此時的心情卻無比放鬆。
威脅最大的觀音教總算解決了。
不想去管伶人真正的目的，也不想去管黑八卦的詛咒。
至少現在他安全了。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稍稍將氣息喘勻。
陸長壽將目光投向角落裡，落在了唯一倖存的家丁身上。
家丁的所作所為明顯可以視作觀音教的幫凶之一，但他卻沒有親手解決掉對方的打算。
後續的一系列事情，交給巡捕房處理便是。
但那家丁顯然不這麼想。
他驚恐地踉蹌後退，重重撞在青銅鼎上，狼狽地跌坐在地，襠部濕了一片。
「陸……陸少爺，饒命，不要殺我!」
話音未落——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突兀響起，陸長壽懷疑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
「咚…咚…咚…」
這次他聽得無比真切，聲音正是來源自那青銅巨鼎內。
撞擊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如同密集的鼓點。
到最後，竟震得整個巨鼎都開始劇烈晃動。
突然，濃郁的白煙再次從巨鼎中騰起，泛著詭異的七色霞光，黑色的藥汁不斷翻滾濺灑而出。
慘白的手掌再次探了出來。
這一次，它沒有停留。
枯瘦的手臂攀住鼎沿，用力一撐，整個身子艱難地從巨鼎里里爬了出來。
陸長壽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也從額頭沁出。
眼前的是一隻羊，一個人？
這根本是一隻扭曲的怪物。
它有著兩條枯瘦慘白的人類手臂，卻又生了覆蓋著骯髒毛髮的山羊頭顱，依靠兩隻蹄角直立行走，身上掛滿了鼎中黏稠腥臭的黑色藥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它乾癟的小腹位置，赫然嵌著一張雙眼緊閉的人臉。
通過五官可以依稀判斷出，是白忠賢。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成仙？
眼前的一幕太過荒誕，以至於陸長壽甚至懷疑，這一切是否是自己重傷後產生的幻覺。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陸長壽猛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右臂，將一枚辛元通寶全力擲出。
「刷——」
辛元通寶狠狠命中怪物的左臂，嵌入了慘白的皮肉之。
然而，怪物連頭都未曾偏一下，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
它緩緩彎下怪異的身軀，歪頭打量著癱在地上的家丁，仿佛對眼前的景象充滿了好奇。
家丁眼淚鼻涕橫流，雙手撐著地艱難地向後爬，卻被怪物死死壓住了雙腿。
突然，羊頭猛地張開巨大的嘴，沒有任何預兆地咬向了家丁的臉。
「啊——！」
家丁慘嚎著，聲音僅僅持續了短暫的一瞬便戛然而止。
怪物低頭啃食著家丁的屍體，吃得極其認真，每一口都要充分咀嚼後才將其咽下。
逃，必須立刻逃！
自己絕對敵不過這隻怪物！
陸長壽幾乎瞬間做出了決定，邁開步子就朝著祭壇外跑去。
怪物連頭也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享用著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
它隨後取出一截肋骨，向後輕輕一甩。
骨頭精準的打在陸長壽膝蓋上，伴隨著一聲清晰的骨裂，陸長壽應聲倒地。
本就廢了一條胳膊，現在連腿也折了。
他徹底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陸長壽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將最後一點殘肢碎肉吞下，又如食髓知味般舔了舔手指。
詭異的羊頭，緩緩轉動，直勾勾地盯上了陸長壽。
羊嘴微微咧開，分明是在笑。
一個充滿了玩味、貪婪，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緊接著，它邁開了兩隻蹄腳，緩慢地向著陸長壽走來。
一步，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