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委
「討說法？」
廳內譁然四起，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些有見識的甚至臉色都變了，紛紛警惕地看向孫懷仁。
長定城的秘書長，是僅次於市長的二把手。
這樣的人物親自來向陸氏商會討說法，事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陸攜江用拐杖輕磕著地面，待到眾人徹底安靜，才接著說道：
「昨天夜裡，我們陸氏商會的一艘貨船被人劫了，船上載有周先生委託運送的三箱貨物，也一併丟失。
今日孫秘書長便是為此事來向我們陸氏商會要個說法，若我們給不出令他滿意的答覆，怕是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周先生……是何方神聖？
陸長壽察覺出眾人臉上的茫然，看向胡全勇，卻發現他也同樣面露困惑。
能讓孫懷仁為其出頭的，怎麼好像沒一個人認識？
孫懷仁擺了擺手，淡淡地說：
「陸老闆言重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罷了。周先生是王市長的座上賓，他的貨物丟了，王市長很不開心，所以讓我來找陸老闆問問，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
這話愈發驚人，怎麼還牽扯到了王市長？
廳內一時鴉雀無聲。
出乎意料，看似文弱的陸青屹，卻在此時主動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
「孫秘書長，按照我們行內的規矩，若是在貨運的途中遇到意外，只需按照丟失貨物的估值賠償即可。
當然，為了表達歉意，我們陸氏商會願意出雙倍的賠償，您看可好？」
方法一般，但卻很實際。
這番話也說得有理有面，照價賠償是講道理，雙倍賠償是給王市長的面子。
既然是貨物，就總得有個估值，陸氏商會家大業大，也不怕賠償不起。
孫懷仁卻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買帳。
「周先生所遺失的三箱貨物，全都是他費盡心思收集的文玩字畫，這其中不乏孤品，縱使有再多錢，也再難買到類似的東西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補充：
「臨來的時候，王市長也交代了，陸氏商不必為這件事付出一分錢的賠償，只要能將貨物找回，物歸原主即可。」
這要求看似簡單，實則最難。
如果能輕易將貨物找回來，陸攜江肯定早就派人去做了，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連將貨物劫走的是哪路人，都尚未調查清楚。
陸攜江揮了揮手，示意陸青屹暫且退下。
「貨既然是從我們陸氏商會手中丟的，我們也確實有責任將其找回來，只是這次貨船被劫頗為蹊蹺，需要時間調查。」
陸攜江直視著孫懷仁，聲音沉穩如山。
「孫秘書長可否寬限幾日？」
「市長有嚴令，要求我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貨物帶回去的……」
孫懷仁語氣一頓，眾人無不心頭一緊，陸青屹的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唯有陸攜江依舊泰然自若。
孫懷仁話鋒一轉，繼而道：
「只是陸老闆都開口了，孫某也不好駁了你的面子……
這樣吧，我最多可以爭取五天時間，這五天裡要是王市長問起此事，我會想辦法為貴商會遮掩。
若五天內能將貨物尋回，一切都好說，否則……」
孫懷仁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里威脅的意味相當明顯。
陸攜江當即決斷，斬釘截鐵道：
「好，那我們就以五日為限，五日內我陸氏商會必定作出一個交代。」
「陸老闆不愧是見過大風浪的，痛快。」
孫懷仁起身說到：
「孫某還有公事在身，不便多留，就先告辭了。」
陸攜江轉向身側：「青屹，去送送孫秘書長。」
「是。」陸青屹領了吩咐，對著孫懷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孫秘書長，請。」
……
待到兩人走出大門，會客廳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攜江身上，不敢作聲。
陸攜江蒼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似乎正在沉思。
過了片刻，才有一位年長的掌柜忍不住開口：
「東家，這貨船被劫到底是什麼情況？」
陸攜江斜了對方一眼，才淡淡道出原委：
「載有那三箱貨物的貨船於昨日上午出港，原定於直航青元城，中間不做任何停靠。可就在昨天傍晚，碼頭的夥計卻看到貨船漂回來了。」
短短兩句話，陸長壽就立刻捕捉到關鍵，貨船是在海上被劫的。
要知道這個世界民間的造船技術並不發達，想要在海上劫下一艘貨船，只能用更大的船將貨船逼停。
然而，安國政府對此類大船管控極嚴，水匪基本不可能動用這類大船劫貨。
「難不成船上出了內鬼，和水匪裡應外合劫走了貨物？」有人開口問道。
陸攜江沒有作出解釋，只是接著說道：
「碼頭的夥計見貨船遲遲沒有靠岸，便起了疑心，找了幾個人一同登上了貨船。結果發現出船的夥計全都死了，而船上的貨物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言一出，基本排除了有內鬼的可能。
總不可能是內鬼先聯繫人將貨物劫走，隨後在船上自殺的吧？
海上的自然條件幾乎構成了一間天然的密室，棘手程度遠超尋常。
或許……這件事也涉及到超自然力量。
作為一名初來乍到的穿越者，陸長壽還未能適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所以剛剛並未往這方面想。
但在排除所有可能後，唯一的解釋也只能是涉及超自然力量了。
難辦啊，難辦。
眾人中有不少曾在碼頭任職，自然明白此案的蹊蹺。
有人面露擔憂，有人則看向陸攜江，等待這位陸氏商會的掌舵人拿個主意。
陸攜江的面色依舊沉穩，倒是叫人安心不少。
他淡淡吩咐道：
「全勇，去趟碼頭。對照著貨單將，周先生丟失的文玩字畫盤點清楚。隨後去黑市摸摸底，看有沒有人出售這批貨物。劫走貨物的多半是為了求財，得手後總要將貨物變賣。」
說完，他又看向另外一名管事：
「打聽一下，這位周先生在古董方面的喜好，私下多收集些備用。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吩咐完，陸攜江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快速掃視過其餘人。
「至於其餘人，手上的事情都先放放。不管是用什麼辦法，走什麼門路，都給我出去尋找這批貨物的下落。」
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都惦記著碼頭管事的職位，誰能找到這批貨物，碼頭管事就是誰的。」
廳內譁然四起，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些有見識的甚至臉色都變了，紛紛警惕地看向孫懷仁。
長定城的秘書長，是僅次於市長的二把手。
這樣的人物親自來向陸氏商會討說法，事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陸攜江用拐杖輕磕著地面，待到眾人徹底安靜，才接著說道：
「昨天夜裡，我們陸氏商會的一艘貨船被人劫了，船上載有周先生委託運送的三箱貨物，也一併丟失。
今日孫秘書長便是為此事來向我們陸氏商會要個說法，若我們給不出令他滿意的答覆，怕是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周先生……是何方神聖？
陸長壽察覺出眾人臉上的茫然，看向胡全勇，卻發現他也同樣面露困惑。
能讓孫懷仁為其出頭的，怎麼好像沒一個人認識？
孫懷仁擺了擺手，淡淡地說：
「陸老闆言重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罷了。周先生是王市長的座上賓，他的貨物丟了，王市長很不開心，所以讓我來找陸老闆問問，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
這話愈發驚人，怎麼還牽扯到了王市長？
廳內一時鴉雀無聲。
出乎意料，看似文弱的陸青屹，卻在此時主動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
「孫秘書長，按照我們行內的規矩，若是在貨運的途中遇到意外，只需按照丟失貨物的估值賠償即可。
當然，為了表達歉意，我們陸氏商會願意出雙倍的賠償，您看可好？」
方法一般，但卻很實際。
這番話也說得有理有面，照價賠償是講道理，雙倍賠償是給王市長的面子。
既然是貨物，就總得有個估值，陸氏商會家大業大，也不怕賠償不起。
孫懷仁卻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買帳。
「周先生所遺失的三箱貨物，全都是他費盡心思收集的文玩字畫，這其中不乏孤品，縱使有再多錢，也再難買到類似的東西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補充：
「臨來的時候，王市長也交代了，陸氏商不必為這件事付出一分錢的賠償，只要能將貨物找回，物歸原主即可。」
這要求看似簡單，實則最難。
如果能輕易將貨物找回來，陸攜江肯定早就派人去做了，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連將貨物劫走的是哪路人，都尚未調查清楚。
陸攜江揮了揮手，示意陸青屹暫且退下。
「貨既然是從我們陸氏商會手中丟的，我們也確實有責任將其找回來，只是這次貨船被劫頗為蹊蹺，需要時間調查。」
陸攜江直視著孫懷仁，聲音沉穩如山。
「孫秘書長可否寬限幾日？」
「市長有嚴令，要求我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貨物帶回去的……」
孫懷仁語氣一頓，眾人無不心頭一緊，陸青屹的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唯有陸攜江依舊泰然自若。
孫懷仁話鋒一轉，繼而道：
「只是陸老闆都開口了，孫某也不好駁了你的面子……
這樣吧，我最多可以爭取五天時間，這五天裡要是王市長問起此事，我會想辦法為貴商會遮掩。
若五天內能將貨物尋回，一切都好說，否則……」
孫懷仁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里威脅的意味相當明顯。
陸攜江當即決斷，斬釘截鐵道：
「好，那我們就以五日為限，五日內我陸氏商會必定作出一個交代。」
「陸老闆不愧是見過大風浪的，痛快。」
孫懷仁起身說到：
「孫某還有公事在身，不便多留，就先告辭了。」
陸攜江轉向身側：「青屹，去送送孫秘書長。」
「是。」陸青屹領了吩咐，對著孫懷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孫秘書長，請。」
……
待到兩人走出大門，會客廳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攜江身上，不敢作聲。
陸攜江蒼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似乎正在沉思。
過了片刻，才有一位年長的掌柜忍不住開口：
「東家，這貨船被劫到底是什麼情況？」
陸攜江斜了對方一眼，才淡淡道出原委：
「載有那三箱貨物的貨船於昨日上午出港，原定於直航青元城，中間不做任何停靠。可就在昨天傍晚，碼頭的夥計卻看到貨船漂回來了。」
短短兩句話，陸長壽就立刻捕捉到關鍵，貨船是在海上被劫的。
要知道這個世界民間的造船技術並不發達，想要在海上劫下一艘貨船，只能用更大的船將貨船逼停。
然而，安國政府對此類大船管控極嚴，水匪基本不可能動用這類大船劫貨。
「難不成船上出了內鬼，和水匪裡應外合劫走了貨物？」有人開口問道。
陸攜江沒有作出解釋，只是接著說道：
「碼頭的夥計見貨船遲遲沒有靠岸，便起了疑心，找了幾個人一同登上了貨船。結果發現出船的夥計全都死了，而船上的貨物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言一出，基本排除了有內鬼的可能。
總不可能是內鬼先聯繫人將貨物劫走，隨後在船上自殺的吧？
海上的自然條件幾乎構成了一間天然的密室，棘手程度遠超尋常。
或許……這件事也涉及到超自然力量。
作為一名初來乍到的穿越者，陸長壽還未能適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所以剛剛並未往這方面想。
但在排除所有可能後，唯一的解釋也只能是涉及超自然力量了。
難辦啊，難辦。
眾人中有不少曾在碼頭任職，自然明白此案的蹊蹺。
有人面露擔憂，有人則看向陸攜江，等待這位陸氏商會的掌舵人拿個主意。
陸攜江的面色依舊沉穩，倒是叫人安心不少。
他淡淡吩咐道：
「全勇，去趟碼頭。對照著貨單將，周先生丟失的文玩字畫盤點清楚。隨後去黑市摸摸底，看有沒有人出售這批貨物。劫走貨物的多半是為了求財，得手後總要將貨物變賣。」
說完，他又看向另外一名管事：
「打聽一下，這位周先生在古董方面的喜好，私下多收集些備用。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吩咐完，陸攜江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快速掃視過其餘人。
「至於其餘人，手上的事情都先放放。不管是用什麼辦法，走什麼門路，都給我出去尋找這批貨物的下落。」
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都惦記著碼頭管事的職位，誰能找到這批貨物，碼頭管事就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