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除夕
2031年1月22日，農曆的臘月29日。
今天是除夕。
琴城下了一場大雪，海與城都是一片雪白，仿佛預示著明年一定是個好跡象。
「孩他娘，你把超市搬回來了？」
看著劉慧英女士把超市的推車給推進門，堆的東西高高的，如同一座小山，華建軍目瞪口呆。
「兒子出去大半年，不知道口味變沒變，我就索性把兒子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吃過的，沒吃過的，都給買一些回來，噢對了，還有肉呢，我讓老劉給我留好了！」
說著，劉慧英女士就興沖沖地把推車交給丈夫，掏出手機打電話。
「對，豬肉兩扇，羊一整隻，你那裡是不是還有烏雞，我要，我要，來三隻！」
「夠了夠了，孩他娘，吃不了，吃不了。」華建軍對自家媳婦這買法給嚇一跳，在旁邊勸道。
劉慧英女士一瞪眼，老華就不敢作聲了。
最後，男人好笑地搖搖頭。
算了，還有啥比自家婆娘開心就好的。
反正兒子吃不了，就都是他的了，看來一兩個月內，家裡的伙食是差不了了。
這麼想著，華建軍心裡頓時舒泰極了。
專機降落在軍用機場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專車駛出機場，在距離小區還有兩個路口的地方停下，華安到底是部隊出身，眼尖地發現了遠處的幾個身影。
「大家都有，這是必要的措施。」田楚曦回頭看看。
華安點了點頭。
過完生日的第二天，秦順就去到基地，告訴大家，項目組以及所有辦公室，放假兩天，陪家裡人過除夕和新年，不同於元旦的自願原則，這次放假是強制性的。
除了考慮到確實大部分人都長時間沒有回過家，也是想讓大家趁此機會好好放鬆一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下次返回基地，再回家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可能一兩年，也可能蟲族入侵後，更可能沒有機會了。
「琴城很冷的，你把拉鏈拉好。」
華安裹緊一下衣服，也提醒田楚溪，他們兩人都穿著單薄，田楚溪的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
「你沒有看說明書啊？」田楚溪臉色古怪地看著他。
「說明書？」華安一愣。
田楚溪一手拍在他衣服某個位置，然後華安就感受到絲絲暖意從衣服各處傳來，溫暖舒適。
「都是有電熱元件的，自發熱納米材料和微流體調溫系統。」
華安啞然失笑。
明明是他帶動了科技革命，他卻仿佛一個與世界脫軌的老年人，對任何新興科技產品都不懂。
田楚溪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負責的都是大項目，基地一年四季常溫，關注不到這種小事很正常，我估計再過一陣子，等氣象武器研究成功，全國就都像春城一樣四季如春了，不是吉省的春城，是雲滇省的。」
華安點點頭：「是啊，四季如春，大家都喜歡這樣的天氣，不過冬天雖然冷一些，有雪花也是很好的，北方人都喜歡下雪天。」
「能堆雪人，還能踩雪的聲音，噗嘰噗嘰的。」田楚溪的馬丁靴踩在雪面上。
「噗嘰噗嘰那是蘑菇，踩雪是咯吱咯吱。」華安忍不住笑道。
「哎呀，非要破壞這麼我心情是不是！」田楚溪氣道。
華安笑容更濃了。
等走到小區門口，田楚溪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袖珍小盒子，有點像耳機盒：「這是納米查體機器人，雖然不帶東西，父母也不會說什麼，但你離開家這麼久，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讓叔叔阿姨還以為組織很摳門呢。」
華安沒有接，而是定定地看著她：「這是你買的？」
「我買？我會掏錢給你買東西嗎？怎麼可能？這是組織給你的。」
「不是組織的。」
華安斬釘截鐵，見她還要辯解，索性拆穿對方。
「我離開前，王全組長代表組織給我東西了，我沒要，而且大家每個人都有。」
被識破的田楚溪，也沒有什麼，只是撇撇嘴：「你還好意思說，別人都要，就你不要，怎麼，有了組織這個大家，就不要父母這個小家了？」
這下輪到華安辯解了：「不是那麼回事——」
田楚溪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把東西直接塞進他手裡，不耐煩地擺擺手：「行啦，快進去吧，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回去，叔叔阿姨該著急了。」
華安一愣。
「還愣著做什麼？回去啊。」
「你不上去嗎？」華安下意識問道。
田楚溪雙手掐腰，翻白眼道：「你要我上去做什麼？」
華安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不是要你假裝我女朋友，我是說——」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
「那你去哪裡？」
「這裡有我們的安全屋，我去那裡，後天下午2點，我再來小區接你。」
華安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
「廢什麼話！」田楚溪擺手。
華安走進小區，走出十多米，他就不放心地回頭看一眼，那個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口的路燈下面注視著他，他又走出十多米，又回頭看一眼，對方示威似的舉了舉小拳頭。
華安走出三十多米，再回頭時，路燈下已經沒有了那個身影。
上電梯的過程中，華安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不覺得這是喜歡，這是不習慣，他與田楚溪天天待在一起，突然離開了，不習慣。
而且，他一直以為田楚溪是跟著他回家一起過年的，這才符合「形影不離」的貼身保護，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不習慣，也有情況比較突然的緣故。
看到熟悉的家門，華安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他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敲響門。
「媽！爸！我回來啦！」
門幾乎在華安敲第一下的時候就被人打開，可見裡面的人一直等在門旁邊。
「兒子！兒子！真的是我兒子！老華，兒子回來啦！」
劉慧英女士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過於激動的她，一時間竟然站在原地，忘記了擁抱，她身體顫抖，不敢相信兒子真的回來了。
華建軍從餐廳露出身影，他面色平靜，甚至帶有一絲嚴肅：「回來就好，下次再出門記得打招呼。」
對方一邊說一邊將套在小腿上的拖鞋重新穿回腳上。
看著他們，華安幸福地笑了。
今天是除夕。
琴城下了一場大雪，海與城都是一片雪白，仿佛預示著明年一定是個好跡象。
「孩他娘，你把超市搬回來了？」
看著劉慧英女士把超市的推車給推進門，堆的東西高高的，如同一座小山，華建軍目瞪口呆。
「兒子出去大半年，不知道口味變沒變，我就索性把兒子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吃過的，沒吃過的，都給買一些回來，噢對了，還有肉呢，我讓老劉給我留好了！」
說著，劉慧英女士就興沖沖地把推車交給丈夫，掏出手機打電話。
「對，豬肉兩扇，羊一整隻，你那裡是不是還有烏雞，我要，我要，來三隻！」
「夠了夠了，孩他娘，吃不了，吃不了。」華建軍對自家媳婦這買法給嚇一跳，在旁邊勸道。
劉慧英女士一瞪眼，老華就不敢作聲了。
最後，男人好笑地搖搖頭。
算了，還有啥比自家婆娘開心就好的。
反正兒子吃不了，就都是他的了，看來一兩個月內，家裡的伙食是差不了了。
這麼想著，華建軍心裡頓時舒泰極了。
專機降落在軍用機場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專車駛出機場，在距離小區還有兩個路口的地方停下，華安到底是部隊出身，眼尖地發現了遠處的幾個身影。
「大家都有，這是必要的措施。」田楚曦回頭看看。
華安點了點頭。
過完生日的第二天，秦順就去到基地，告訴大家，項目組以及所有辦公室，放假兩天，陪家裡人過除夕和新年，不同於元旦的自願原則，這次放假是強制性的。
除了考慮到確實大部分人都長時間沒有回過家，也是想讓大家趁此機會好好放鬆一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下次返回基地，再回家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可能一兩年，也可能蟲族入侵後，更可能沒有機會了。
「琴城很冷的，你把拉鏈拉好。」
華安裹緊一下衣服，也提醒田楚溪，他們兩人都穿著單薄，田楚溪的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
「你沒有看說明書啊？」田楚溪臉色古怪地看著他。
「說明書？」華安一愣。
田楚溪一手拍在他衣服某個位置，然後華安就感受到絲絲暖意從衣服各處傳來，溫暖舒適。
「都是有電熱元件的，自發熱納米材料和微流體調溫系統。」
華安啞然失笑。
明明是他帶動了科技革命，他卻仿佛一個與世界脫軌的老年人，對任何新興科技產品都不懂。
田楚溪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負責的都是大項目，基地一年四季常溫，關注不到這種小事很正常，我估計再過一陣子，等氣象武器研究成功，全國就都像春城一樣四季如春了，不是吉省的春城，是雲滇省的。」
華安點點頭：「是啊，四季如春，大家都喜歡這樣的天氣，不過冬天雖然冷一些，有雪花也是很好的，北方人都喜歡下雪天。」
「能堆雪人，還能踩雪的聲音，噗嘰噗嘰的。」田楚溪的馬丁靴踩在雪面上。
「噗嘰噗嘰那是蘑菇，踩雪是咯吱咯吱。」華安忍不住笑道。
「哎呀，非要破壞這麼我心情是不是！」田楚溪氣道。
華安笑容更濃了。
等走到小區門口，田楚溪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袖珍小盒子，有點像耳機盒：「這是納米查體機器人，雖然不帶東西，父母也不會說什麼，但你離開家這麼久，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讓叔叔阿姨還以為組織很摳門呢。」
華安沒有接，而是定定地看著她：「這是你買的？」
「我買？我會掏錢給你買東西嗎？怎麼可能？這是組織給你的。」
「不是組織的。」
華安斬釘截鐵，見她還要辯解，索性拆穿對方。
「我離開前，王全組長代表組織給我東西了，我沒要，而且大家每個人都有。」
被識破的田楚溪，也沒有什麼，只是撇撇嘴：「你還好意思說，別人都要，就你不要，怎麼，有了組織這個大家，就不要父母這個小家了？」
這下輪到華安辯解了：「不是那麼回事——」
田楚溪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把東西直接塞進他手裡，不耐煩地擺擺手：「行啦，快進去吧，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回去，叔叔阿姨該著急了。」
華安一愣。
「還愣著做什麼？回去啊。」
「你不上去嗎？」華安下意識問道。
田楚溪雙手掐腰，翻白眼道：「你要我上去做什麼？」
華安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不是要你假裝我女朋友，我是說——」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
「那你去哪裡？」
「這裡有我們的安全屋，我去那裡，後天下午2點，我再來小區接你。」
華安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
「廢什麼話！」田楚溪擺手。
華安走進小區，走出十多米，他就不放心地回頭看一眼，那個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口的路燈下面注視著他，他又走出十多米，又回頭看一眼，對方示威似的舉了舉小拳頭。
華安走出三十多米，再回頭時，路燈下已經沒有了那個身影。
上電梯的過程中，華安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不覺得這是喜歡，這是不習慣，他與田楚溪天天待在一起，突然離開了，不習慣。
而且，他一直以為田楚溪是跟著他回家一起過年的，這才符合「形影不離」的貼身保護，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不習慣，也有情況比較突然的緣故。
看到熟悉的家門，華安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他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敲響門。
「媽！爸！我回來啦！」
門幾乎在華安敲第一下的時候就被人打開，可見裡面的人一直等在門旁邊。
「兒子！兒子！真的是我兒子！老華，兒子回來啦！」
劉慧英女士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過於激動的她，一時間竟然站在原地，忘記了擁抱，她身體顫抖，不敢相信兒子真的回來了。
華建軍從餐廳露出身影，他面色平靜，甚至帶有一絲嚴肅：「回來就好，下次再出門記得打招呼。」
對方一邊說一邊將套在小腿上的拖鞋重新穿回腳上。
看著他們，華安幸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