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論巴結，我是你祖宗
辦公室里，除了阮魁和實驗組骨幹，華安還見到了匆匆下來的組長，徐振華。
出乎意料，對方的年紀不比阮魁大多少，但已經滿頭白髮。
「初步估算，每公斤載荷運輸成本，能下降到5000塊。」
「每天發班50班次，單座電梯的運力能達到40萬噸，這已經超了全球火箭年發射總量100倍。」
「並且因為是全電驅無機械摩擦部件，故障率遠遠低於民航客機。」
徐振華明顯作風果決，他自己說完數據後，就自己做出否定。
「但我認為，這遠遠不夠，哪怕是在赤道上建滿了太空電梯，不計成本，仍然不夠。」
「這樣的單座運輸效率，簡直如同騾子拉磨！」
「而且年維護費，包括AI機器人巡檢以及自修復材料，仍然超過了總投資的1%。」
「我的要求是必須壓降到0.5%以下！」
華安沉默幾秒後問道：「太空碎片防禦，我們打算怎麼做？」
對方雙手合握在桌子上。
「軌道站會配備雷射清除系統，另外纜繩外層包裹犧牲式納米網，碎片撞擊時局部氣化緩衝。」
華安點點頭：「月球電梯延伸，進度到哪一步了？」
「在3號倉模擬了月球環境，月球引力為地球的六分之一，並且沒有大氣阻力，材料要求更低，可以建造次級電梯。」
「而且我們已經確定了中轉站位置，在地月拉格朗日點，模擬地月經濟運輸。」
「月球礦石通過太空電梯經過中轉站，以電磁彈射的形式發送至地球軌道……」
聽完對方的侃侃而談，華安忽然笑了。
「看來我這次考察是多餘了，相比起來，你們才是真正的專家，我貌似幫不上什麼忙。」
對方不置可否。
「並不是這樣的，華先生，我們有許多問題向你請教。」
「聽上面說，你是太空電梯最頂端技術的專家，尤其現在這樣的年齡，絕對是神童中的神童——」
阮魁還沒有說完，就被徐振華打斷。
「阮魁，你該去檢查模擬太空港的進度了。」
「徐振華，你什麼——」
對方才要說什麼，就感受到徐振華的冷漠目光，無奈又懊惱地閉上嘴，憤憤地離開。
「華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組裡還有幾場研討會，不過不適合你參加。」
「你可以先去休息，明天我讓人帶你去電梯上參觀。」
田楚曦當時就要站起來，被華安一把拉住，微笑點頭。
「沒事，徐組長，你先忙。」
一場會議，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
離開會議室，田楚溪仍是為華安打抱不平。
「那人什麼態度嘛，不就一個實驗組組長，有什麼趾高氣昂的。」
「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和來歷，不趴在地上求你傳授知識才怪！」
「不要這麼說。」華安安慰她。
對方那樣的年紀，就已經滿頭白髮，說是為科學獻身一點也不過分。
再加上愛國，Buff幾乎疊滿了。
對這樣的人，華安發自心底的尊敬。
「對方那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且科學家脾氣、性格獨特一點，不算什麼少見的事。」
「我聽對方說得非常全面、細緻，確實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這趟考察算是很輕鬆就能完成了。」
田楚曦仍是撇撇嘴：「可那樣的態度，就是很讓人生氣啊。」
「好了好了，走，吃飯去，我肚子都餓了。」華安不得不轉移話題。
阮魁忙完後，知道自己前腳走，徐振華後腳就把人攆了，跑了好幾個地方，在研究室終於找到徐振華，生氣地質問他。
「徐振華，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招你惹你了？」
徐振華彎著腰看著某配件的底部。
「只要是來搗亂的，都招我惹我了。」
「你怎麼知道人家就是來搗亂的？國科研三院那邊說了，對方是太空電梯方面最頂尖的專家！」
「是嗎？神童？」
「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一路上我跟對方聊過了，對於項目方面，對方很了解，纜繩、電梯艙、基座什麼的，都非常深入。」
「而且你不也與他聊過，他說的話很專業，很具有針對性，你應該能聽出來——」
不等阮魁說完，徐振華就直起身子打斷他：「那又怎樣？」
「什麼怎樣？」阮魁一愣。
「像你說的這麼厲害，他為什麼沒有進我們的實驗組？」
阮魁一時語塞：「人家可能……可能還小……可能還要學習……」
「那就回去學習吧，這裡是研發基地，不是學校，我沒有義務幫他學習。」
「神童？這世界哪來那麼多神童，這個年紀你說他考個歐幾里得競賽冠軍我相信，說他比你我還精通太空電梯……」
徐振華輕蔑地笑了笑。
「你信嗎？」
阮魁無言以對。
其實他在看到對方的年齡時，也是吃了一驚。
而聽徐振華這麼一說，他也有些理解或者認可對方的想法了。
莫非對方真有什麼大背景，然後死記硬背一些有關項目的知識，來這裡渾水摸魚鍍鍍金？
「不應該是敗絮其中吧，對方可是三院派來的，我看過了，那可是院長的親筆。」
阮魁仍是覺得不太可能。
徐振華沒有接話。
他了解院長的為人，但現在面前有很多問題等著他去解決，實在沒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阮魁跟在徐振華後面，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老徐，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跟對方好好聊聊。」
「雖然我們被派來這裡進行太空電梯研究後，就再沒有與外界進行聯繫，但我也聽說了，外面的變化似乎很大。」
他停頓了一下。
「非常大。」
徐振華腳步停下，他沒有接著說話，而是陷入沉默。
他知道阮魁的意思。
不說其他，光是太空電梯應用的幾大核心技術，室溫超導、碳納米管等等，就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
與其說是他們發明了太空電梯，倒不如說他們在三院提供了強有力的地基後，才建起了這座高樓。
「你是說，那個年輕人研究出了室溫超導、碳納米管？」徐振華問道。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
阮魁直接給予否定。
「我是說對方或許在太空電梯方面，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畢竟連室溫超導、碳納米管這麼科幻的東西都出來了，出現一個很了不得的神童，貌似也沒什麼。」
徐振華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等我忙完手頭上這幾件事吧。」
「他肚子裡要是真有東西，別說我給他道歉，我給他倒茶都沒問題。」
「你要是倒茶，那我就給他敬茶！」
阮魁挑眉一笑，心說比腦子老子是差點，可要論巴結，我是你祖宗！
徐振華走出幾步後，回頭道：「還有件事。」
「什麼？」阮魁正高興著。
徐振華擠出一絲譏笑：「別叫我老徐，搞得我們很熟一樣！」
阮魁笑容一僵，轉而怒氣沖沖。
「誰跟你熟！老子可是很專業很嚴謹的！」
出乎意料，對方的年紀不比阮魁大多少，但已經滿頭白髮。
「初步估算，每公斤載荷運輸成本，能下降到5000塊。」
「每天發班50班次，單座電梯的運力能達到40萬噸，這已經超了全球火箭年發射總量100倍。」
「並且因為是全電驅無機械摩擦部件，故障率遠遠低於民航客機。」
徐振華明顯作風果決，他自己說完數據後，就自己做出否定。
「但我認為，這遠遠不夠，哪怕是在赤道上建滿了太空電梯，不計成本，仍然不夠。」
「這樣的單座運輸效率，簡直如同騾子拉磨！」
「而且年維護費，包括AI機器人巡檢以及自修復材料，仍然超過了總投資的1%。」
「我的要求是必須壓降到0.5%以下！」
華安沉默幾秒後問道：「太空碎片防禦，我們打算怎麼做？」
對方雙手合握在桌子上。
「軌道站會配備雷射清除系統，另外纜繩外層包裹犧牲式納米網，碎片撞擊時局部氣化緩衝。」
華安點點頭：「月球電梯延伸，進度到哪一步了？」
「在3號倉模擬了月球環境，月球引力為地球的六分之一，並且沒有大氣阻力，材料要求更低，可以建造次級電梯。」
「而且我們已經確定了中轉站位置，在地月拉格朗日點，模擬地月經濟運輸。」
「月球礦石通過太空電梯經過中轉站，以電磁彈射的形式發送至地球軌道……」
聽完對方的侃侃而談，華安忽然笑了。
「看來我這次考察是多餘了，相比起來，你們才是真正的專家，我貌似幫不上什麼忙。」
對方不置可否。
「並不是這樣的，華先生，我們有許多問題向你請教。」
「聽上面說，你是太空電梯最頂端技術的專家，尤其現在這樣的年齡，絕對是神童中的神童——」
阮魁還沒有說完，就被徐振華打斷。
「阮魁，你該去檢查模擬太空港的進度了。」
「徐振華，你什麼——」
對方才要說什麼，就感受到徐振華的冷漠目光，無奈又懊惱地閉上嘴，憤憤地離開。
「華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組裡還有幾場研討會，不過不適合你參加。」
「你可以先去休息，明天我讓人帶你去電梯上參觀。」
田楚曦當時就要站起來，被華安一把拉住，微笑點頭。
「沒事，徐組長，你先忙。」
一場會議，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
離開會議室，田楚溪仍是為華安打抱不平。
「那人什麼態度嘛，不就一個實驗組組長，有什麼趾高氣昂的。」
「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和來歷，不趴在地上求你傳授知識才怪！」
「不要這麼說。」華安安慰她。
對方那樣的年紀，就已經滿頭白髮，說是為科學獻身一點也不過分。
再加上愛國，Buff幾乎疊滿了。
對這樣的人，華安發自心底的尊敬。
「對方那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且科學家脾氣、性格獨特一點，不算什麼少見的事。」
「我聽對方說得非常全面、細緻，確實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這趟考察算是很輕鬆就能完成了。」
田楚曦仍是撇撇嘴：「可那樣的態度，就是很讓人生氣啊。」
「好了好了，走，吃飯去，我肚子都餓了。」華安不得不轉移話題。
阮魁忙完後，知道自己前腳走，徐振華後腳就把人攆了，跑了好幾個地方，在研究室終於找到徐振華，生氣地質問他。
「徐振華，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招你惹你了？」
徐振華彎著腰看著某配件的底部。
「只要是來搗亂的，都招我惹我了。」
「你怎麼知道人家就是來搗亂的？國科研三院那邊說了，對方是太空電梯方面最頂尖的專家！」
「是嗎？神童？」
「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一路上我跟對方聊過了，對於項目方面，對方很了解，纜繩、電梯艙、基座什麼的，都非常深入。」
「而且你不也與他聊過，他說的話很專業，很具有針對性，你應該能聽出來——」
不等阮魁說完，徐振華就直起身子打斷他：「那又怎樣？」
「什麼怎樣？」阮魁一愣。
「像你說的這麼厲害，他為什麼沒有進我們的實驗組？」
阮魁一時語塞：「人家可能……可能還小……可能還要學習……」
「那就回去學習吧，這裡是研發基地，不是學校，我沒有義務幫他學習。」
「神童？這世界哪來那麼多神童，這個年紀你說他考個歐幾里得競賽冠軍我相信，說他比你我還精通太空電梯……」
徐振華輕蔑地笑了笑。
「你信嗎？」
阮魁無言以對。
其實他在看到對方的年齡時，也是吃了一驚。
而聽徐振華這麼一說，他也有些理解或者認可對方的想法了。
莫非對方真有什麼大背景，然後死記硬背一些有關項目的知識，來這裡渾水摸魚鍍鍍金？
「不應該是敗絮其中吧，對方可是三院派來的，我看過了，那可是院長的親筆。」
阮魁仍是覺得不太可能。
徐振華沒有接話。
他了解院長的為人，但現在面前有很多問題等著他去解決，實在沒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阮魁跟在徐振華後面，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老徐，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跟對方好好聊聊。」
「雖然我們被派來這裡進行太空電梯研究後，就再沒有與外界進行聯繫，但我也聽說了，外面的變化似乎很大。」
他停頓了一下。
「非常大。」
徐振華腳步停下，他沒有接著說話，而是陷入沉默。
他知道阮魁的意思。
不說其他，光是太空電梯應用的幾大核心技術，室溫超導、碳納米管等等，就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
與其說是他們發明了太空電梯，倒不如說他們在三院提供了強有力的地基後，才建起了這座高樓。
「你是說，那個年輕人研究出了室溫超導、碳納米管？」徐振華問道。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
阮魁直接給予否定。
「我是說對方或許在太空電梯方面，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畢竟連室溫超導、碳納米管這麼科幻的東西都出來了，出現一個很了不得的神童，貌似也沒什麼。」
徐振華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等我忙完手頭上這幾件事吧。」
「他肚子裡要是真有東西，別說我給他道歉，我給他倒茶都沒問題。」
「你要是倒茶，那我就給他敬茶！」
阮魁挑眉一笑，心說比腦子老子是差點，可要論巴結，我是你祖宗！
徐振華走出幾步後，回頭道：「還有件事。」
「什麼？」阮魁正高興著。
徐振華擠出一絲譏笑：「別叫我老徐，搞得我們很熟一樣！」
阮魁笑容一僵，轉而怒氣沖沖。
「誰跟你熟！老子可是很專業很嚴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