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現在不是了
「華先生，你來得正是時候！」
看到是華安，陳元見高興地起身。
平常召開會議的時候，他和王全都對華安喜歡稱職務。
但私下更喜歡叫華先生這個名字，儘管對方的年輕樣子，其實叫什麼都略微有點彆扭。
「你看看這些。」
陳元見不等華安先開口，就把電腦轉過去給對方看。
「我們建立的動態關稅資料庫，針對不同國家、資源類別和貿易依存度實施了有效的梯度反制。」
「採取的貿易依存度指數化反制、反傾銷稅也都取得了極佳的效果，迫使部分國家不得不下調出口關稅。」
「還有智能退稅系統的再升級、自貿網絡4.0版本等等等等，這相當於正常發展20年後才能擁有的經濟技術手段！」
「最重要的是——」
華安打斷對方：「陳組長。」
「嗯？」
陳元見抬起頭，看到了華安心裡有事，臉上笑容逐漸減淡。
「出什麼事了嗎？」
華安先是語氣平靜地說道：「關於挪亞蟲族的所有信息，我已經全部記錄完。」
陳元見並沒有說話，他在等待華安的下文，只是表情更加凝重。
華安深呼吸一口氣，仍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參軍！」
「就這個？」陳元見問道。
「就這個。」華安點頭。
「沒別的？」陳元見又問道。
「沒別的。」華安再次點頭。
陳元見鬆了一大口氣。
「你要嚇死我，我以為還有出了別的什麼事呢。」
「我就算平常嚴肅一點，也是個老人，你們年輕人可不能這麼嚇唬老人家。」
華安表情略有尷尬。
他覺得這種事就該認真一點說，沒想到向來嚴肅的對方，居然會是如此一反常態的反應。
「你對現在的工作是有什麼不滿嗎？其實你這已經是參軍的一種了，這裡就是部隊。」
華安當然不會被對方的話給繞進去。
「陳組長，關於延續計劃的所有內容，以及挪亞蟲族的信息，還有所有記憶的內容，我全部寫了下來，現在的我其實已經沒有待在項目組的必要了。」
「我是個軍人，以前是，以後也是，所以軍隊是我最好的去處。」
華安說的是心裡話。
除了蟲族的信息和延續計劃的框架，細緻的科學知識，他幾乎都不理解，全靠死記硬背。
所以才需要穿越回來後，先將這些寫下來交給國家的科學力量實現落地。
如今工作做完，他待在項目組，再沒有一點用處，不如回到軍隊，再貢獻最後一點力量。
陳元見看著華安，從對方的眼裡沒有看到頭腦發熱的表現。
無畏、堅毅、忠誠，一個軍人該有的素質，對方全都有了。
「秦順喊你華小友，不知道我能不能這樣喊你，讓你也叫我一聲陳老？」陳元見看著他。
「這是我的榮幸，陳老。」華安由衷地說道。
對方能到這個位子，是真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殫精竭慮，奉獻了整個人生。
「你這麼說就是答應了。」
陳元見露出一抹笑容。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人一點不落地每天跟你匯報所有科研項目的進度嗎？」
華安如實搖頭。
「那最近的項目進度，你記得哪些？」對方問道。
「超導量子比特成為量子計算機主流技術；強AI『諾瑪』誕生；磁懸浮交通設計初步完成；拓撲絕緣體應用量子計算晶片；魔角石墨烯給高速電晶體提供了平台；高熵合金初步應用航天……」
「非常全，這說明你的記憶力非常好，但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就你剛才說的這些，你覺得裡面有什麼問題？」陳元見問道。
華安思索著說道：「強AI出現的有些晚了，高熵合金的進度也有些不對，還有魔角石墨烯，不應該只是給高速電晶體提供平台這麼簡單……」
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了下來。
陳元見會心一笑：「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他從自己的辦公桌找出一疊紙拿了出來。
華安翻看後赫然發現，這些都是每天他給向自己匯報的工作人員反饋的問題。
「你給出的這些問題，從很大程度上指出了我們在科研上落後的地方以及糾正了部分偏離的方向，現在的你還覺得自己待在項目組一點用處沒有嗎？」
華安沉默了。
每天有人跟他匯報，他就根據情況說上幾句，沒想到這些居然會出現在了陳元見的辦公桌上，並且被當做極其重要的糾偏意見。
這忽然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每一句話的重要性。
好在本著嚴謹的態度，他並沒有亂說。
「你要知道，一個不懂文字含義的人，讀的書多了，背的書多了，他就會成為別人所不能及的大才，他就是學富五車，他就是博學多才。」
「你雖然不懂科學，可你將如此海量的知識記憶下來，一些你不懂的地方，其實已經因為知識的量變發生了質變，在你不知不覺間就融會貫通了。」
「現在的你，或許不是項目組某個領域最頂尖的，卻是綜合領域最頂尖的。」
「除了你，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在任何領域都有相當高的研究，是沒有任何一個！」
說到最後，陳元見的聲音已是洪亮如鍾。
華安心神一振，似乎重新找回了一些動力。
但陳元見還是話鋒一轉，來到他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我會保留你參軍的請求，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當然你現在的身體素質，的確差了一些，當兵的體魄可是第一位。」
華安立刻道：「基地有訓練室，我每天都在訓練！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
「我的意思是你還缺一位教官。」
陳元見看向華安身後，華安跟著回頭，目光落在了田楚溪身上。
對方給了他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
「陳組長，我是華組長當助理，生活和工作上，他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哪有給訓練上司的？」
「現在不是了，從今天開始工作上他說了算，生活上你做主。」
計劃得逞的田楚溪，立即應道：「遵命，首長！」
華安看著偷偷朝自己眨眨眼睛的田楚溪，忽然有些後悔來找陳元見了。
自己的請求沒有批准，反倒是讓田楚溪這個助理成了自己生活上的頂頭上司。
教官？
一想到這個在未來也是代表「魔鬼」的詞語，華安就不由打了個哆嗦。
在華安和田楚溪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陳元見忽然叫住了他們，給田楚溪說道：「華組長後面一個月的行程改一改，有幾個重要項目需要實地考察。」
「明白。」
田楚溪拿出平板，在華安眼裡對方看似修改行程，實則田楚曦寫了那麼十幾個字。
心理壓力過大，負擔三級表現，外出安全排壓。
看到是華安，陳元見高興地起身。
平常召開會議的時候，他和王全都對華安喜歡稱職務。
但私下更喜歡叫華先生這個名字，儘管對方的年輕樣子，其實叫什麼都略微有點彆扭。
「你看看這些。」
陳元見不等華安先開口，就把電腦轉過去給對方看。
「我們建立的動態關稅資料庫，針對不同國家、資源類別和貿易依存度實施了有效的梯度反制。」
「採取的貿易依存度指數化反制、反傾銷稅也都取得了極佳的效果，迫使部分國家不得不下調出口關稅。」
「還有智能退稅系統的再升級、自貿網絡4.0版本等等等等，這相當於正常發展20年後才能擁有的經濟技術手段！」
「最重要的是——」
華安打斷對方：「陳組長。」
「嗯？」
陳元見抬起頭，看到了華安心裡有事，臉上笑容逐漸減淡。
「出什麼事了嗎？」
華安先是語氣平靜地說道：「關於挪亞蟲族的所有信息，我已經全部記錄完。」
陳元見並沒有說話，他在等待華安的下文，只是表情更加凝重。
華安深呼吸一口氣，仍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參軍！」
「就這個？」陳元見問道。
「就這個。」華安點頭。
「沒別的？」陳元見又問道。
「沒別的。」華安再次點頭。
陳元見鬆了一大口氣。
「你要嚇死我，我以為還有出了別的什麼事呢。」
「我就算平常嚴肅一點，也是個老人，你們年輕人可不能這麼嚇唬老人家。」
華安表情略有尷尬。
他覺得這種事就該認真一點說，沒想到向來嚴肅的對方，居然會是如此一反常態的反應。
「你對現在的工作是有什麼不滿嗎？其實你這已經是參軍的一種了，這裡就是部隊。」
華安當然不會被對方的話給繞進去。
「陳組長，關於延續計劃的所有內容，以及挪亞蟲族的信息，還有所有記憶的內容，我全部寫了下來，現在的我其實已經沒有待在項目組的必要了。」
「我是個軍人，以前是，以後也是，所以軍隊是我最好的去處。」
華安說的是心裡話。
除了蟲族的信息和延續計劃的框架，細緻的科學知識，他幾乎都不理解，全靠死記硬背。
所以才需要穿越回來後，先將這些寫下來交給國家的科學力量實現落地。
如今工作做完，他待在項目組，再沒有一點用處，不如回到軍隊，再貢獻最後一點力量。
陳元見看著華安，從對方的眼裡沒有看到頭腦發熱的表現。
無畏、堅毅、忠誠，一個軍人該有的素質，對方全都有了。
「秦順喊你華小友，不知道我能不能這樣喊你，讓你也叫我一聲陳老？」陳元見看著他。
「這是我的榮幸，陳老。」華安由衷地說道。
對方能到這個位子，是真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殫精竭慮，奉獻了整個人生。
「你這麼說就是答應了。」
陳元見露出一抹笑容。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人一點不落地每天跟你匯報所有科研項目的進度嗎？」
華安如實搖頭。
「那最近的項目進度，你記得哪些？」對方問道。
「超導量子比特成為量子計算機主流技術；強AI『諾瑪』誕生；磁懸浮交通設計初步完成；拓撲絕緣體應用量子計算晶片；魔角石墨烯給高速電晶體提供了平台；高熵合金初步應用航天……」
「非常全，這說明你的記憶力非常好，但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就你剛才說的這些，你覺得裡面有什麼問題？」陳元見問道。
華安思索著說道：「強AI出現的有些晚了，高熵合金的進度也有些不對，還有魔角石墨烯，不應該只是給高速電晶體提供平台這麼簡單……」
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了下來。
陳元見會心一笑：「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他從自己的辦公桌找出一疊紙拿了出來。
華安翻看後赫然發現，這些都是每天他給向自己匯報的工作人員反饋的問題。
「你給出的這些問題，從很大程度上指出了我們在科研上落後的地方以及糾正了部分偏離的方向，現在的你還覺得自己待在項目組一點用處沒有嗎？」
華安沉默了。
每天有人跟他匯報，他就根據情況說上幾句，沒想到這些居然會出現在了陳元見的辦公桌上，並且被當做極其重要的糾偏意見。
這忽然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每一句話的重要性。
好在本著嚴謹的態度，他並沒有亂說。
「你要知道，一個不懂文字含義的人，讀的書多了，背的書多了，他就會成為別人所不能及的大才，他就是學富五車，他就是博學多才。」
「你雖然不懂科學，可你將如此海量的知識記憶下來，一些你不懂的地方，其實已經因為知識的量變發生了質變，在你不知不覺間就融會貫通了。」
「現在的你，或許不是項目組某個領域最頂尖的，卻是綜合領域最頂尖的。」
「除了你，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在任何領域都有相當高的研究，是沒有任何一個！」
說到最後，陳元見的聲音已是洪亮如鍾。
華安心神一振，似乎重新找回了一些動力。
但陳元見還是話鋒一轉，來到他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我會保留你參軍的請求，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當然你現在的身體素質，的確差了一些，當兵的體魄可是第一位。」
華安立刻道：「基地有訓練室，我每天都在訓練！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
「我的意思是你還缺一位教官。」
陳元見看向華安身後，華安跟著回頭，目光落在了田楚溪身上。
對方給了他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
「陳組長，我是華組長當助理，生活和工作上，他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哪有給訓練上司的？」
「現在不是了，從今天開始工作上他說了算，生活上你做主。」
計劃得逞的田楚溪，立即應道：「遵命，首長！」
華安看著偷偷朝自己眨眨眼睛的田楚溪，忽然有些後悔來找陳元見了。
自己的請求沒有批准，反倒是讓田楚溪這個助理成了自己生活上的頂頭上司。
教官？
一想到這個在未來也是代表「魔鬼」的詞語，華安就不由打了個哆嗦。
在華安和田楚溪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陳元見忽然叫住了他們，給田楚溪說道：「華組長後面一個月的行程改一改，有幾個重要項目需要實地考察。」
「明白。」
田楚溪拿出平板，在華安眼裡對方看似修改行程，實則田楚曦寫了那麼十幾個字。
心理壓力過大，負擔三級表現，外出安全排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