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激進派太過保守
「室溫超導推翻了傳統BCS理論和『麥克米蘭極限』，華組長帶來了全新的量子理論，凝聚態物理的新紀元已經到來，舊科學的糟粕理應去除。」
「藉助室溫超導，我們能在半年時間內，實現零損耗電網、太空電梯搭建完成、空中壁壘初步構建，電子設備微型化……人類科技水平在半年內達到未來30年水平！」
「第一階段就是文明重塑期！」
「而第二階段，文明躍遷期，同樣半年時間。」
「全球能源雲、氣候調控裝置、病變實時修復、太空開發加速……人類文明正式達到K1級！」
「隨後的一年時間，是文明升維期。」
「超級智能社會、行星級工程、星級文明萌芽，具體一點就是地火、地月經濟圈，量子-生物混合計算機、人體機械飛升、溫差發電陣列……」
「人類文明達突破1.5！」
「最後的兩年，如果能搭建成功戴森雲，哪怕是並不完善的基礎工程，只要能局部利用太陽能量，人類文明就有機會達到1.7！」
「甚至是1.8！」
「軍事力量以及武器方面，等離子護盾戰艦、無人蜂群戰艦，還有『上帝之杖』等動能武器以及定向能武器……」
整整一個小時，宋文平講完了他的設想。
一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緩慢而綿長地吸了一口氣，做好了遭到反駁的準備。
只是……
全場寂靜。
他環視四周，發現許多人的面龐都流露出思索的神色，陳元見、王全……
甚至是他的父親。
「宋先生，你怎麼看？」
最終還是陳元見開口，詢問對方的父親，宋長正。
「這個設想，十分膽大，甚至可以說不切實際！」
「以室溫超導技術為基礎進行科技革命，這沒什麼不對，但就國內的工業現狀，暴露的問題很多，就拿反應堆來說。」
「室溫超導只解決了冷卻系統、能耗損失、強磁場下臨界電流密度、應變耐受性、聚變功率密度等難題。」
「可還有中子輻射、氚自持、真空室兼容性等等問題，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根據華組長提供的科學知識，進行逐項完成。」
「而諸如此類的問題，在各個領域，各項技術，各種研發上面，都會存在，而且是必然存在。」
「可以說這是一條史無前例的登天路，非常困難！」
宋長正的言語非常犀利，猶如一柄利劍，刺在宋文平的心口。
而這番話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點頭，這也使得對方的壓力倍增。
宋文平低下了頭。
華安放下手中的筆，就在他將要起身時，對面的宋長正又是開口，只是這一次的言語，卻令所有人錯愕和驚詫。
「但是我支持宋文平院士的觀點。」
宋文平忽然抬起了頭，目光疑惑又驚愕。
其他人的目光也再一次落在了這位老教授的身上。
「固然這樣的設想，實現過程中會出現更多的問題，遠不如按照延續計劃中的三個階段實施更穩妥。」
「但宋文平院士在文明等級上的研究，以及宏觀科學上，是具有專業性的，這一點在座的都很清楚。」
「按照延續計劃，我們最好的結果是突破1.4，這與K2級的敵人，仍是青天與蜉蝣的差距！」
「所以，既然局勢已經十分艱難，我們為什麼不放手一搏？」
「結果即使再差，也未必比1.4與K2之間的差距差多少了，所以我支持宋文平院士的設想。」
「最後……他是我的兒子，我相信他。」
這位年過七十滿頭白髮的老人，在說完最後一句很輕很輕的話，緩緩坐了下來。
「爸……」
宋文平用僅有自己能聽到聲音，低低地呼喊了一聲。
他仰著頭，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不流出來。
「其他人什麼看法，大家都說一說。」陳元見又看向其他人。
「我認為，問題的確多，但問題再多，似乎也不如華組長給我們的知識和方法多。」
「對，只是時間問題嘛，大不了一天睡三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個小時，半小時也可以嘛……」
「我們都只想到了發展科技的難處，可好像都忘了科技發展帶來的益處，這個地方難，等那邊的技術提上來了，這邊就不難了，那邊也一樣……」
「客觀一點，問題大，但值得一搏，我的意思是我這一把老骨頭，應該還能為國家做更多的貢獻。」
「能源辦公室沒問題！」
「軍事辦公室沒問題！」
「材料辦公室沒問題！」
「水利辦公室沒問題！」
「宣傳辦公室沒問題！」
……
當聲音此起彼伏，當一個個代表表態，會議室的氛圍逐漸高漲熱烈起來。
所有人都展露出不畏艱難的勇氣，都表現出視死如歸的決心，都向這位年輕的院士，傳遞出肩膀的力量。
華安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或許，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認識和了解這些學術界最頂尖的知識分子。
他的笑容變得驕傲。
陳元見與王全相視一笑，前者說道：「看來已經不需要我們兩位發表看法了。」
「宋先生，莫不是你們父子早就商量好的？我倒是忘了，這場會是華組長要求開的。」
聽著對方調侃的話語，華安、宋長正、宋文平乃至全場在座的人，都是笑了。
「好了，多的話就不說了，既然到了絕境，就要用鋒利的劍才能劈開荊棘！」
「各位辛苦一下，儘快拿出完善的計劃，安理會那邊，就交給我和王組長了。」
陳元見向眾人點頭表態。
會議散場，人類文明的方向沒有變，但腳步似乎又快了許多。
「華先生，謝謝你！」
宋文平找到華安，表情激動又鄭重，連稱呼都變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看不出來，你父親作為保守派，居然能同意你的設想。」
華安不禁看向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可不認為在這種事情上，老人會因為相信自己的兒子，就改變自己的態度。
相信兒子固然相信，但如果沒有科學的論證，老人仍會堅持己見。
能做改變，說明對方也從心底里開始認可兒子的設想。
「我父親，他可不是保守派……」宋文平看了父親一眼。
項目組因為經常討論，意見出現分歧是常有的事。
因此在一次又產生不同意見的會議後，就有了保守派、激進派的說法。
當然，大家誰也不記恨誰，反倒工作之餘當做樂子說說，能極大緩解疲勞。
「宋院士才是保守派，宋老一直都在激進派，是那邊的中流砥柱。」最是對這些感興趣的田楚溪跟華安說道。
華安表情變得古怪：「那今天算是……保守派嫌激進派太過保守？」
兩天後，安理會通過新計劃，新颶風計劃，正式啟動！
「藉助室溫超導，我們能在半年時間內，實現零損耗電網、太空電梯搭建完成、空中壁壘初步構建，電子設備微型化……人類科技水平在半年內達到未來30年水平！」
「第一階段就是文明重塑期！」
「而第二階段，文明躍遷期，同樣半年時間。」
「全球能源雲、氣候調控裝置、病變實時修復、太空開發加速……人類文明正式達到K1級！」
「隨後的一年時間，是文明升維期。」
「超級智能社會、行星級工程、星級文明萌芽，具體一點就是地火、地月經濟圈，量子-生物混合計算機、人體機械飛升、溫差發電陣列……」
「人類文明達突破1.5！」
「最後的兩年，如果能搭建成功戴森雲，哪怕是並不完善的基礎工程，只要能局部利用太陽能量，人類文明就有機會達到1.7！」
「甚至是1.8！」
「軍事力量以及武器方面，等離子護盾戰艦、無人蜂群戰艦，還有『上帝之杖』等動能武器以及定向能武器……」
整整一個小時，宋文平講完了他的設想。
一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緩慢而綿長地吸了一口氣，做好了遭到反駁的準備。
只是……
全場寂靜。
他環視四周，發現許多人的面龐都流露出思索的神色，陳元見、王全……
甚至是他的父親。
「宋先生，你怎麼看？」
最終還是陳元見開口，詢問對方的父親，宋長正。
「這個設想，十分膽大，甚至可以說不切實際！」
「以室溫超導技術為基礎進行科技革命，這沒什麼不對，但就國內的工業現狀，暴露的問題很多，就拿反應堆來說。」
「室溫超導只解決了冷卻系統、能耗損失、強磁場下臨界電流密度、應變耐受性、聚變功率密度等難題。」
「可還有中子輻射、氚自持、真空室兼容性等等問題，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根據華組長提供的科學知識，進行逐項完成。」
「而諸如此類的問題，在各個領域，各項技術，各種研發上面，都會存在，而且是必然存在。」
「可以說這是一條史無前例的登天路，非常困難！」
宋長正的言語非常犀利，猶如一柄利劍，刺在宋文平的心口。
而這番話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點頭，這也使得對方的壓力倍增。
宋文平低下了頭。
華安放下手中的筆，就在他將要起身時，對面的宋長正又是開口，只是這一次的言語，卻令所有人錯愕和驚詫。
「但是我支持宋文平院士的觀點。」
宋文平忽然抬起了頭，目光疑惑又驚愕。
其他人的目光也再一次落在了這位老教授的身上。
「固然這樣的設想，實現過程中會出現更多的問題，遠不如按照延續計劃中的三個階段實施更穩妥。」
「但宋文平院士在文明等級上的研究，以及宏觀科學上，是具有專業性的，這一點在座的都很清楚。」
「按照延續計劃，我們最好的結果是突破1.4，這與K2級的敵人，仍是青天與蜉蝣的差距！」
「所以，既然局勢已經十分艱難，我們為什麼不放手一搏？」
「結果即使再差，也未必比1.4與K2之間的差距差多少了，所以我支持宋文平院士的設想。」
「最後……他是我的兒子，我相信他。」
這位年過七十滿頭白髮的老人，在說完最後一句很輕很輕的話，緩緩坐了下來。
「爸……」
宋文平用僅有自己能聽到聲音，低低地呼喊了一聲。
他仰著頭，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不流出來。
「其他人什麼看法，大家都說一說。」陳元見又看向其他人。
「我認為，問題的確多，但問題再多，似乎也不如華組長給我們的知識和方法多。」
「對，只是時間問題嘛，大不了一天睡三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個小時，半小時也可以嘛……」
「我們都只想到了發展科技的難處，可好像都忘了科技發展帶來的益處，這個地方難，等那邊的技術提上來了，這邊就不難了，那邊也一樣……」
「客觀一點，問題大，但值得一搏，我的意思是我這一把老骨頭，應該還能為國家做更多的貢獻。」
「能源辦公室沒問題！」
「軍事辦公室沒問題！」
「材料辦公室沒問題！」
「水利辦公室沒問題！」
「宣傳辦公室沒問題！」
……
當聲音此起彼伏，當一個個代表表態，會議室的氛圍逐漸高漲熱烈起來。
所有人都展露出不畏艱難的勇氣，都表現出視死如歸的決心，都向這位年輕的院士，傳遞出肩膀的力量。
華安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或許，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認識和了解這些學術界最頂尖的知識分子。
他的笑容變得驕傲。
陳元見與王全相視一笑，前者說道：「看來已經不需要我們兩位發表看法了。」
「宋先生，莫不是你們父子早就商量好的？我倒是忘了，這場會是華組長要求開的。」
聽著對方調侃的話語，華安、宋長正、宋文平乃至全場在座的人，都是笑了。
「好了，多的話就不說了，既然到了絕境，就要用鋒利的劍才能劈開荊棘！」
「各位辛苦一下，儘快拿出完善的計劃，安理會那邊，就交給我和王組長了。」
陳元見向眾人點頭表態。
會議散場，人類文明的方向沒有變，但腳步似乎又快了許多。
「華先生，謝謝你！」
宋文平找到華安，表情激動又鄭重，連稱呼都變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看不出來，你父親作為保守派，居然能同意你的設想。」
華安不禁看向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可不認為在這種事情上，老人會因為相信自己的兒子，就改變自己的態度。
相信兒子固然相信，但如果沒有科學的論證，老人仍會堅持己見。
能做改變，說明對方也從心底里開始認可兒子的設想。
「我父親，他可不是保守派……」宋文平看了父親一眼。
項目組因為經常討論，意見出現分歧是常有的事。
因此在一次又產生不同意見的會議後，就有了保守派、激進派的說法。
當然，大家誰也不記恨誰，反倒工作之餘當做樂子說說，能極大緩解疲勞。
「宋院士才是保守派，宋老一直都在激進派，是那邊的中流砥柱。」最是對這些感興趣的田楚溪跟華安說道。
華安表情變得古怪：「那今天算是……保守派嫌激進派太過保守？」
兩天後，安理會通過新計劃，新颶風計劃，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