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這是一場試煉
此時以至夜深，昏暗的鬥技場一片寂靜，唯有蟲子的鳴叫聲在角落奏響。
即將進入鬥技場的時候，黎明將布加拉提放下，讓其倚靠在一根羅馬柱旁邊休息。
旋即柔聲道：「布加拉提，你身體有些吃不消，接下來的事情我會代勞。」
布加拉提睜著灰敗的雙眼，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隨後點點頭，艱難道：「拜託了，黎明先生。」
說罷，布加拉提閉上眼睛，期待著黎明的好消息。
不堪重負的身體幾乎將其精神壓垮，若不是一口氣吊著，布加拉提早早就要魂歸天際。
黎明點頭應下，起身朝著鬥技場入口走去，身影逐漸沒入黑暗。
不多時，又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托比歐探頭探腦的走出，掃了一眼布加拉提，對於這個曾經的同僚，他並不想與其過多糾纏。
這傢伙的狀態很不對勁，對自己沒有太大威脅。
心跳聲跟沒有似的，呼吸聲微乎其微，和死人的差別不大。
不足為懼。
托比歐沒有出手的打算，他只想儘快進入鬥技場，找到黎明的蹤跡。
這群叛徒的目標十分明確，如此看來，老闆的推測果然沒錯。
鬥技場一定存在某種關鍵物品，或者說別的一些什麼，才讓他們如此重視。
「特莉休？」
布加拉提忽然扭頭，灰敗的眼眸注視托比歐。
托比歐一個激靈，下意識擺出戰鬥姿態，條件反射般的摸出飛刀，差點就要動手。
即使見多了替身使者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屍體一樣的傢伙，居然還能說話。
嘟嚕嚕嚕嚕～
嘟嚕嚕嚕嚕～
托比歐發出怪異的擬聲詞，手忙腳亂的滿地找電話。
忽然，他看到了黎某人扔下的煙屁股，如獲至寶一般撿起來。
托比歐做出接電話的模樣，下一刻，迪亞波羅低沉的聲音響起。
「托比歐，你面前的布加拉提，現在是一具屍體。」
托比歐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口中卻是恭敬道：「老闆，我應該怎麼做？」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托比歐。」
迪亞波羅繼續道：「布加拉提並不能看到你的外貌，他只能看到靈魂的狀態，所以才會誤以為你是特莉休。
接下來，你要與其一同進入鬥技場，見機行事。」
托比歐連聲應下，面色嚴肅的掛掉電話。
順手將煙屁股塞進兜里，他看向布加拉提，彎腰將其攙扶起來。
入手一片冰涼，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布加拉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托比歐低聲開口道。
布加拉提聞言，艱難的辨識托比歐的話語。
如今的他，聽力近乎於無，只能勉強聽個大概。
「特莉休……我在那不勒斯郊外，有一座小房子。」
布加拉提身體發冷，語言卻依舊十分溫暖。
「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如果你實在無處可去，便住在哪裡吧。」
托比歐聞言，只是眨了一下眼，沒有任何表情，十分專注的看路。
布加拉提還在喃喃自語，仿佛留下遺言一般，聽的托比歐一陣沉默。
「到了，布加拉提。」
托比歐攙扶著布加拉提，小心的打量四周昏暗的環境，警惕未知的危險。
「止步。」
一道陌生的話語傳來，兩人都有些緊張。
托比歐是擔心身份敗露，布加拉提則是擔心黎明的安危。
「如果你們再踏上一節台階，之前的約定就會作廢。」
波魯納雷夫沙啞的嗓音響起，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二人的身影，緩緩開口道：「布加拉提，你身邊的是誰？」
布加拉提艱難的分辨，半響後這才回答道：「特莉休麼？她叫特莉休，並不是組織的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波魯納雷夫目光變得深沉，為了保險起見，他繼續開口詢問。
「特莉休？聽上去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托比歐登時一頭冷汗，連忙從兜里取出煙屁股，開始低聲呼叫老闆。
「不妙啊老闆，要穿幫了，需要動手嗎？」
迪亞波羅沉聲吩咐道：「別慌托比歐，聽我說，你就這樣做……」
托比歐聽完，瞪大雙眼，震驚中夾雜著一絲羞恥的看著手中的煙屁股。
想到行動失敗的後果，托比歐一咬牙，背對著波魯納雷夫的身體輕微扭動，細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
「像是女人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波魯納雷夫愣神片刻，緩緩開口。
「不，沒什麼。」
托比歐剛要鬆口氣，波魯納雷夫的下一句話再次讓他繃緊神經。
「請放出你的替身，我要確認一下。」
暗中的迪亞波羅聞言，是真的慌了，他直接頂號占據主導權，眼神閃爍紅光，側過頭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影。
「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迪亞波羅語氣森然，透露出難以抑制的殺意。
暗中調查他的人，絕大多數都被他迅速幹掉，唯有那個一頭銀髮的男人，讓他費了一番功夫。
因為那個男人實在太謹慎了。
臨死前都不肯釋放替身能力，拿捏的迪亞波羅格外憋屈。
迪亞波羅曾懷疑，其具有亡語類的替身，不過，歸根結底，還是被他順利解決。
眼下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和那個銀髮男人一樣，謹慎的讓迪亞波羅感到厭惡。
波魯納雷夫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殺氣，面色一肅，內心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
「這股殺氣，給人一種心臟被挖掉的錯覺……好熟悉的感覺，你是……」
迪亞波羅面無表情的鬆開布加拉提，任由他跌倒，邁步朝著台階緩緩走去。
「真是奇妙的命運，沒想到，那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能夠活下去。」
迪亞波羅渾身冒出猩紅色的光焰，瞳孔死死鎖定波魯納雷夫。
替身·緋紅之王
發動！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莫名的力量消除，空間破碎，所有人沿著既定的軌跡運動。
唯有迪亞波羅還在一步步登上台階，口中喃喃自語。
「這是一場試煉。」
迪亞波羅的聲音從青澀變得沉穩，經過承重柱時，他緩緩脫去上衣，目光鎖定波魯納雷夫。
「我接受了，要戰勝過去的試煉。」
「人的成長，就是要戰勝過去不成熟的自己。」
「你也是如此吧，讓·皮耶爾·波魯納雷夫。」
即將進入鬥技場的時候，黎明將布加拉提放下，讓其倚靠在一根羅馬柱旁邊休息。
旋即柔聲道：「布加拉提，你身體有些吃不消，接下來的事情我會代勞。」
布加拉提睜著灰敗的雙眼，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隨後點點頭，艱難道：「拜託了，黎明先生。」
說罷，布加拉提閉上眼睛，期待著黎明的好消息。
不堪重負的身體幾乎將其精神壓垮，若不是一口氣吊著，布加拉提早早就要魂歸天際。
黎明點頭應下，起身朝著鬥技場入口走去，身影逐漸沒入黑暗。
不多時，又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托比歐探頭探腦的走出，掃了一眼布加拉提，對於這個曾經的同僚，他並不想與其過多糾纏。
這傢伙的狀態很不對勁，對自己沒有太大威脅。
心跳聲跟沒有似的，呼吸聲微乎其微，和死人的差別不大。
不足為懼。
托比歐沒有出手的打算，他只想儘快進入鬥技場，找到黎明的蹤跡。
這群叛徒的目標十分明確，如此看來，老闆的推測果然沒錯。
鬥技場一定存在某種關鍵物品，或者說別的一些什麼，才讓他們如此重視。
「特莉休？」
布加拉提忽然扭頭，灰敗的眼眸注視托比歐。
托比歐一個激靈，下意識擺出戰鬥姿態，條件反射般的摸出飛刀，差點就要動手。
即使見多了替身使者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屍體一樣的傢伙，居然還能說話。
嘟嚕嚕嚕嚕～
嘟嚕嚕嚕嚕～
托比歐發出怪異的擬聲詞，手忙腳亂的滿地找電話。
忽然，他看到了黎某人扔下的煙屁股，如獲至寶一般撿起來。
托比歐做出接電話的模樣，下一刻，迪亞波羅低沉的聲音響起。
「托比歐，你面前的布加拉提，現在是一具屍體。」
托比歐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口中卻是恭敬道：「老闆，我應該怎麼做？」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托比歐。」
迪亞波羅繼續道：「布加拉提並不能看到你的外貌，他只能看到靈魂的狀態，所以才會誤以為你是特莉休。
接下來，你要與其一同進入鬥技場，見機行事。」
托比歐連聲應下，面色嚴肅的掛掉電話。
順手將煙屁股塞進兜里，他看向布加拉提，彎腰將其攙扶起來。
入手一片冰涼，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布加拉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托比歐低聲開口道。
布加拉提聞言，艱難的辨識托比歐的話語。
如今的他，聽力近乎於無，只能勉強聽個大概。
「特莉休……我在那不勒斯郊外，有一座小房子。」
布加拉提身體發冷，語言卻依舊十分溫暖。
「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如果你實在無處可去，便住在哪裡吧。」
托比歐聞言，只是眨了一下眼，沒有任何表情，十分專注的看路。
布加拉提還在喃喃自語，仿佛留下遺言一般，聽的托比歐一陣沉默。
「到了，布加拉提。」
托比歐攙扶著布加拉提，小心的打量四周昏暗的環境，警惕未知的危險。
「止步。」
一道陌生的話語傳來，兩人都有些緊張。
托比歐是擔心身份敗露，布加拉提則是擔心黎明的安危。
「如果你們再踏上一節台階，之前的約定就會作廢。」
波魯納雷夫沙啞的嗓音響起，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二人的身影，緩緩開口道：「布加拉提，你身邊的是誰？」
布加拉提艱難的分辨，半響後這才回答道：「特莉休麼？她叫特莉休，並不是組織的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波魯納雷夫目光變得深沉，為了保險起見，他繼續開口詢問。
「特莉休？聽上去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托比歐登時一頭冷汗，連忙從兜里取出煙屁股，開始低聲呼叫老闆。
「不妙啊老闆，要穿幫了，需要動手嗎？」
迪亞波羅沉聲吩咐道：「別慌托比歐，聽我說，你就這樣做……」
托比歐聽完，瞪大雙眼，震驚中夾雜著一絲羞恥的看著手中的煙屁股。
想到行動失敗的後果，托比歐一咬牙，背對著波魯納雷夫的身體輕微扭動，細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
「像是女人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波魯納雷夫愣神片刻，緩緩開口。
「不，沒什麼。」
托比歐剛要鬆口氣，波魯納雷夫的下一句話再次讓他繃緊神經。
「請放出你的替身，我要確認一下。」
暗中的迪亞波羅聞言，是真的慌了，他直接頂號占據主導權，眼神閃爍紅光，側過頭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影。
「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迪亞波羅語氣森然，透露出難以抑制的殺意。
暗中調查他的人，絕大多數都被他迅速幹掉，唯有那個一頭銀髮的男人，讓他費了一番功夫。
因為那個男人實在太謹慎了。
臨死前都不肯釋放替身能力，拿捏的迪亞波羅格外憋屈。
迪亞波羅曾懷疑，其具有亡語類的替身，不過，歸根結底，還是被他順利解決。
眼下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和那個銀髮男人一樣，謹慎的讓迪亞波羅感到厭惡。
波魯納雷夫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殺氣，面色一肅，內心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
「這股殺氣，給人一種心臟被挖掉的錯覺……好熟悉的感覺，你是……」
迪亞波羅面無表情的鬆開布加拉提，任由他跌倒，邁步朝著台階緩緩走去。
「真是奇妙的命運，沒想到，那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能夠活下去。」
迪亞波羅渾身冒出猩紅色的光焰，瞳孔死死鎖定波魯納雷夫。
替身·緋紅之王
發動！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莫名的力量消除，空間破碎，所有人沿著既定的軌跡運動。
唯有迪亞波羅還在一步步登上台階，口中喃喃自語。
「這是一場試煉。」
迪亞波羅的聲音從青澀變得沉穩，經過承重柱時，他緩緩脫去上衣，目光鎖定波魯納雷夫。
「我接受了，要戰勝過去的試煉。」
「人的成長，就是要戰勝過去不成熟的自己。」
「你也是如此吧，讓·皮耶爾·波魯納雷夫。」